养心殿。
李逸把自己泡在大浴桶里。
水是烫的。
里面加了藏红花和舒筋活血的药材。
舒服得让人想呻吟。
这一仗,打得太累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
更多的是心累。
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虽然刺激,但也耗神。
“水温还行吗?”
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轻轻揉捏着。
安宁郡主。
她没穿那身繁琐的宫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
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
“还行。”
李逸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听说你把平南王给杀了?”
安宁的手劲不大,软绵绵的。
“杀了。”
“那我爹”
安宁的声音有点抖。
齐王虽然投诚了,但毕竟也是藩王。
平南王的死,就是给这帮藩王看的。
兔死狐悲。
“你爹没事。”
李逸抓住了安宁的手。
把她拉到身前。
“只要他听话。”
“这大燕的王爷,有他一份。”
安宁松了口气。
她顺势靠在浴桶边上,看着李逸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新添的伤口。
是被流矢擦伤的。
“疼吗?”
安宁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伤口。
“不疼。”
李逸睁开眼。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那一瞬间的柔弱,最是动人。
“就是有点饿。”
李逸笑了。
笑得有点坏。
安宁的脸红了。
她当然知道李逸说的“饿”是什么意思。
“太后太后还在等你呢。”
安宁小声说道。
“让她等着。”
李逸一把将安宁拉进了浴桶。
水花四溅。
“在这个宫里。”
“只有我让人等的份。”
“没有我等人的份。”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霸道。
蛮横。
但也让人着迷。
安宁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李逸怀里。
那一池春水,瞬间乱了。
两个时辰后。
李逸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养心殿。
换了一身干净的蟒袍。
大红色的。
越发显得他气势逼人。
陈忠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爷。”
陈忠递上一本折子。
“这是刚统计上来的战果。”
“平南王十五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都投降了。”
“赵将军正在收编。”
“另外”
陈忠压低了声音。
“那个南诏圣女,醒了。”
“在诏狱里闹腾呢。”
“说是要见你。”
“见我?”
李逸整理了一下袖口。
“让她先饿着。”
“什么时候学会怎么跟人说话了,再来报我。”
这帮玩虫子的,就是欠收拾。
得磨磨她的性子。
不然以后怎么给她套上链子?
“是。”
陈忠应了一声。
“还有个事。”
“那些大臣们都在宫门口跪着呢。”
“说是要请罪。”
“请罪?”
李逸冷笑一声。
“这帮老狐狸。”
“看我赢了,就来摇尾巴了?”
“让他们跪着。”
“跪不够三个时辰,谁也不许起来。”
这就是规矩。
李逸的规矩。
在这个京城里。
以后只有这一个规矩。
“走。”
李逸迈开步子。
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去看看咱们的太后娘娘。”
“她估计已经等急了。”
李逸摸了摸下巴。
刚才在浴桶里那一下,火气还没泄完呢。
而且。
征服一个太后。
那种成就感,可比杀一个王爷强多了。
夜色深沉。
李逸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深处。
那盏挂在檐角的灯笼。
被风吹得晃了晃。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像是一条巨龙。
盘踞在这座皇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