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诅咒味道,不会错的……不会错的!和我们一样身怀此诅咒!若公子能去那李氏之中将这诅咒之法取得手中,或许……或许就能解开!”
誉老越说越是激动,竟是站起,跪伏于王璇跟前,一时泗涕横流:
“若公子肯救我族,我族所有族人以及老朽,愿为公子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看着眼前头抵于地,满头白发的老叟,王璇心中也是一阵感慨,旋即起身将对方搀扶而起:
“誉老言重了,帮你们,亦是帮我自己,纵使我身上的不是同你们一样的诅咒,但如此相似的状况,其中必有关联,若能得到李氏那诅咒之法,于我而言,亦是一线生机。”
“公子愿应下就好,应下就好……”誉老止不住的颔首,不断的重复着,身形愈发佝偻。
王璇微微一叹,待得誉老重新坐定后,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目光幽邃:
“只是此事,颇为不易,李氏这门诅咒秘法,如此神异强悍,在其族中,必定是极为看重的,我一介外人想要接触得到,无异于痴人说梦。”
“还得从长计议。”
誉老连连颔首:“公子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王璇正欲开口,誉老却似忽得想起什么般,忽得往大殿深处走去,行未几步,却又慌忙转身,对王璇作揖道:
“公子且在此稍待片刻,老朽去去就回!”
说罢便似风一般冲入了大殿深处,速度惊人。
不多时,誉老便捧着两个长条木匣,以及一只赤红手镯遁了回来,将其双手举起,递至王璇跟前:
“当年青蛟死后,血肉化雨,唯有骨头以及一身鳞片留下,骨头竟是自主化作一柄蛟骨剑,而这鳞片,已被我制成蛟鳞内甲,此二物起初并未出现,直至六十年前,方才现身殿中,故无人得知!
而这手镯则是一个储物法器,其中是这多年来,到此鱼仙湖相聚论道修士,兴起之下赏赐的丹药法器等物,兴许对公子有所帮助!”
“竟有这等事……”王璇当即看向两个木匣其中之一,但见其中静静躺着一柄森白大剑,其上乃是道道骨骼纹路,剑尾之处,则是一颗白骨蛟首,哪怕化作白骨,却也依旧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狰狞之气,以及滔天怨念。
“好剑!”
王璇出声赞叹,自己哪怕只是看着这蛟骨剑,双目竟都有些隐隐发痛,其上锐利剑气以及威压,竟好似下一瞬便要透射出来。
他旋即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个木匣,其中整整齐齐放着一件闪铄青色宝光的鳞甲,同样散发极强威压。
青蛟死后留下的一剑一甲,无疑都是品质极高的上乘法器!
哪怕华阳派主的碧海天宫与其相比,也如萤火之于皓月,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这些东西,当真予我?”王璇看向誉老。
誉老笑了笑:“眼下能救我族者,公子也,这些东西,纵使有再大神通,诅咒不除,禁制不解,放在我等手中,也无异于明珠蒙尘。”
王璇略一沉吟,便郑重颔首:
“既如此,王某便收下了,此事虽也对我干系重大,但我却也不去不说大话,此事唯有尽力为之!”
“公子尽力便是!”
誉老叹息一声:“成与不成,便看天意罢……”
王璇并未接话,而是揖手道:
“此番在下便要在此多叼扰些时日了,争取参破玄树境界,唯有生出法力,方能运使这些法器,也能多几分把握,否则法器在手,与废铁无异。”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誉老不置可否,但旋即有些迟疑的看着王璇,尤豫着问道:
“不知公子,当时是修至何等境界,方才修为尽失?”
王璇看出誉老心思,淡淡一笑:
“我当时乃是修至玄树境界,却是玄树三重方才失去修为,而今参破玄树,应不会如此,且无论如何,玄树境界必须迈入,唯有重新掌控法力,方能有些许自保之力。”
誉老微微颔首,旋即法力拂过储物玉镯,其中各种法器玉瓶纷纷落于殿内:
“那此大殿便供公子修行,若有任何需要,公子尽管吩咐就是,我等定全力以赴!”
“这段时日,叫人不要轻易前来打扰即可。”
“老朽这便下禁令!”
………………
目送誉老自大殿离去,王璇这才盘膝坐下,面色有几分凝重。
连金色天地也无法看出的诅咒么……
他摇了摇头,思索关于李氏之事。
李氏,乃白枫城氏族魁首,自己神游之时,借助的还是对方镇族法宝玄天钟气息炼制的法箓。
而若欲进入李氏取得那诅咒之法,便需一个契机媒介。
但同自己有所关联的李氏族人,唯有李澹衣。
“难不成真要……”
王璇面上有些尤豫,旋即长出口气:
“也罢,也罢,且先参入玄树境界,重掌法力再说。”
心念及此,他不再尤豫,当即阖目冥想,将杂乱思绪一一按下,开始观想真空。
而今不过重复走过道路,王璇自是信心十足。
待得杳杳冥冥,混混蒙蒙之际,眼前忽显一片黑暗幽深,仿若天地已散,乾坤不存。
其内空无一物。
王璇却并未在意,心神好似与这片虚空合一,定定端坐,身似无物,不晓岁月流逝,光阴轮转。
终于,渐渐的,虚空之中,出现一颗忽明忽暗的光点,由远及近,却速度极缓。
到此一步,正是关键之时。
切不可起急切之心,否则便前功尽弃。
王璇自安然趺坐,不去理会,耐心等待。
需知人身亦是一方小天地,此刻似与虚空合一,那玄牝之种自是无法分辨,只需待得对方进入体内,便可炼化生长。
人,万物之盗也。
故此一步,亦作盗取天机。
又不知过去多久光阴,那颗光点终是到了眼前,一股奇异之感顿时涌上心头,王璇便知,玄牝之种已然进入己身。
他赫然睁开双目,旋即炁运周天,内视之下,便瞧见那光点于炁海之中飞绕不断,似在查找脱离之法。
但随着真炁不断流转,玄牝之种挣扎之态渐歇,随后落入炁海之中,疯狂吞纳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