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隆在禁地外围摸索了大半日也没找到什么价值高的资材。
便也不再纠结,他接连飞过几片密林,抵达中心区外围。
中心区的外围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脉。
举目望去,山势高耸如墙,尤如一座天然巨城横亘在前。
血色禁地只有外围局域可以低空飞行。
到了这,如果还想飞。
那就只能被此地禁制击中,从而可悲的化作春泥了。
要想进入中心区,必须寻到一个叫‘一线天’的峡谷入口。
它是前往中心区的必经之路。
钱隆按照地图,沿着山脚走了数里,终于寻到此地。
“恩?竟然有个灵兽山弟子在挡路。”
钱隆打量了一下那人一眼,发现他和自己一样也是炼气十三层的修为。
“这人还真是狂妄,敢在这种前往中心区的必经之地堵人,就不怕各派高手对他进行车轮战么?”
“看来得动手打一场了。”
钱隆面色不动,手已按在储物袋上,继续向前走去。
那灵兽山壮汉原本抱臂而立,神态倨傲。
待看清来者面容时,却是浑身一震,甚至有几分骇然。
这灵兽山弟子正是钟吾。
他虽未亲眼见过钱隆,可身为惯会钻营、消息灵通之辈,早就从同门菡云芝那里听说过黄枫谷有这么一号人物。
钟吾心头骇浪翻涌。
方才那点拦路发财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脸上迅速切换成一团热络的笑:
“哎呦!这不是钱道友吗!久仰大名啊!”
他边说边快步迎上,姿态放得极低:
“在下钟吾,灵兽山的!咱们可是同一届升仙大会出来的。”
“虽说没在一个擂台上,可我早就从同门菡云芝那儿听说道友你的能耐了!”
“当年你以炼气八层修为,硬是干掉带着一级巅峰妖兽的燕家子弟,我可佩服得不得了!”
钟吾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画轴,双手捧着递过来:
“这是我灵兽山内部的血色禁地地图,比外头流传的详尽不少!道友收好,就当交个朋友!”
他满脸堆笑,身子侧让,将路完全让开。
“不要说钟道友守在这儿,莫非专为给人送地图?”钱隆说道。
“钱兄说笑了!”钟吾搓着手,笑容谄媚,
“修仙嘛,不光是打打杀杀,也得讲点人情世故。
这禁地里头是争机缘,可也是结识七派俊杰的好机会啊!
今日在此是敌,出了禁地,谁知会不会并肩作战?何必动不动就打生打死呢,您说是吧?”
钱隆目光扫过他那谄媚的笑容,心下警剔仍在。
此人变脸如此之快,是真心认怂,还是另有所图?
他倒不惧钟吾。
只是这一线天地势狭窄,又是前往中心区的必经之路。
若在此纠缠,难保不会引来后来者黄雀在后。
钱隆略一沉吟,开口道:
“展开让我看一眼即可,不必递来。”
“钱道友这是信不过我啊!”钟吾状似委屈,手上却利索地将地图展开,
“在地图上动手脚这种小伎俩,哪瞒得过您这样的斗法高人?”
“我再不长眼,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钱隆飞速瞥过地图,将其内容记下。
其中不少地点确是黄枫谷地图所未载,且与之前那两个灵兽山弟子身上的地图大致吻合,可以形成交叉验证。
看来这钟吾倒真是识时务,知道踢到铁板,干脆认怂卖好。
他心下稍定,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面朝钟吾,脚步徐徐后撤。
直至拉开数丈距离,方转身施展轻身术,快速掠入峡中。
“钱道友!出去后若是有机会,常来找我唠嗑啊——”
钟吾冲着那道迅速消失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待峡中再无动静,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好家伙……可算送走了。”
“这种狠人,居然磨蹭到现在才进中心区……”
“幸亏自己早早打听了各派高手的样貌来历,否则今日若真和这种狠人动起手来,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峡口了。”
…………
中心区占地极广,几乎占去血色禁地三分之一的范围。
可以说,这里才是真正的禁地。
外面那些地方只是被大阵顺便套在里面罢了。
整片局域大致可分为三层。
最外围放眼望去,尽是些色彩斑烂的花草,以及在中心区外面绝对见不到的笔直参天古树。
这些似是当年禁地主人的手笔,只是栽种来点缀景致,并无多少实用价值。
往内去,第二层则是一片被浓郁迷雾笼罩的环形山脉。
玉髓芝、紫猴花这类炼制筑基丹的主药,大多生在此地。
此地也是各派弟子进入中心区后争夺最烈之处。
而第三层,则矗立着一座巍峨巨塔。
塔高逾百丈,通体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之中。
此塔设有极厉害的禁制,需有元婴后期修为方能进入。
且需要墨蛟守护的那个金色宝箱中的钥匙。
“这血色禁地多半是某位上古化神修士为传承衣钵所留。”
“六丁天甲符就在其中!”
“向之礼还真是实诚人,入禁地只查找空间节点,竟对近在眼前的传承与宝物视若无睹。”
“若他肯多走几步,寻到那墨蛟守护的金色宝箱,以其化神修为,直入内核宝塔取得六丁天甲符,绝非什么难事。”
“如此大道机缘,竟就这般错过…还和刘怪哥那般炼气修士混在一处,简直游戏人间!”
“当真是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啊,这种事怎么能马虎呢?”
“我敢肯定,向之礼绝对是想要六丁天甲符的。”
“他后来苟在天符门那么多年,定然也是想寻六丁天甲符的炼制之法。”
“可惜此符传承随天符真人坐化而绝,他自然寻不到。”
“若有此符护身,日后偷渡灵界时,他又何至于被空间风暴所伤,最终遭血影邪物夺舍?”
一念之差,大道断绝。
钱隆脑海中回想着有关这血色禁地的所有信息,眼神渐沉。
“刮地皮!必须刮地皮!”
“以后可不能抱着向之礼这种玩乐心态,不管机缘是大是小,统统都要刮地皮!”
“前车之鉴,不可再覆。那金色宝箱——我必取之。”
“这等机缘,岂有暂时寄放他人之手的道理?就算是南宫婉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