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 > 第226章 初战受挫,瘴疠折戟

第226章 初战受挫,瘴疠折戟(1 / 1)

永昌二十九年年夏,蜀地惊雷乍起。原川渝巡按使杨应矩以“清君侧、诛佞臣”为名,在夔州竖起反旗,所辖州县纷纷响应,叛军数日之内便聚众三万,连克巫峡、万州数城,兵锋直指荆州,西南半壁骤然震动。消息传至京城,太极殿内的祥和瞬间被撕裂,满朝文武无不色变。

“叛乱既起,朝廷必须迅速做出反应,以雷霆之势扑灭,否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御座之上,天子虽沉疴在床,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西南乃帝国边防重地,是屏障南疆的门户,一旦有失,连锁之祸不堪设想!”殿内烛火摇曳,将众臣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金砖上,忽明忽暗,一如此刻动荡的局势。

文武百官窃窃私语,神色凝重。有人主张稳扎稳打,先调周边兵马固守要地;有人则担忧叛军势大,拖延恐生变数。就在争议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出列,声如洪钟:“陛下,臣请命督师平叛!”

此人正是秦王刘广烈,永昌帝三子,久居军旅,威望卓着。他面容刚毅,目光灼灼,全然不见半分犹疑:“叛军初起,根基未稳,此刻正是平叛的最佳时机。若迟疑不决,给了他们整合势力、招揽人心的时间,日后再想剿灭,必将付出数倍代价。儿臣身为掌兵亲王,当仁不让!”

天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虚弱地颔首:“秦王有此担当,朕心甚慰。即日起,命你为平叛督师,节制西南诸路兵马,务必早日荡平叛乱,还西南百姓安宁。”

领旨之后,刘广烈不敢有片刻耽搁,即刻前往兵部衙署调兵遣将。他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一场叛乱能否快速平息,关键在于初期能否形成压倒性优势,击碎叛军的嚣张气焰。经过一夜的缜密筹划,平叛大军的建制很快确定:以京营三大营中的神机营、神策营精锐为核心,这两支部队是帝国最精锐的力量,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常年驻守京畿,是皇室的直属亲兵;辅以湖广镇军、陕西边军各一部,共计五万兵马,兵锋直指川渝。

在主将的人选上,刘广烈经过反复斟酌,最终选定了安远侯秦昭。秦昭年近六旬,历经三朝,曾在西南边境驻守十余年,参与过平定南诏叛乱的战事,对川渝一带的山川地理、民风民情极为熟悉,更兼久经战阵,沉稳持重,是平叛大将军的不二人选。当旨意传至安远侯府时,秦昭正在庭院中演练枪法,听闻任命,当即掷枪于地,跪地接旨:“臣,秦昭,必不负陛下信任,不负秦王所托,定将叛贼杨应矩之首献于阙下!”

永昌二十九年七月十五,中秋佳节将至,长安城内却无半分节庆氛围。平叛大军在城外校场集结,旌旗蔽日,甲胄如霜。秦王刘广烈亲自为大军饯行,将一枚虎符交予秦昭:“安远侯,此行重任在肩,粮草补给、后勤保障,本王会亲自督办,你只管专心战事,务必速战速决!”秦昭双手接过虎符,高声应道:“末将遵命!”随后翻身上马,抽出腰间佩刀,直指南方:“将士们,随我出征!荡平叛贼,凯旋归来!”

“荡平叛贼,凯旋归来!”五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云霄,随即踏着整齐的步伐,朝着西南方向开拔。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尘土飞扬,气势如虹。京城百姓夹道相送,眼中满是期盼,他们坚信,有秦王坐镇,有安远侯统军,这场叛乱很快就会被平息。然而,所有人都未曾料到,这场看似胜券在握的平叛之战,竟会成为帝国成立以来最艰难的一场战事。

平叛大军一出师,便如同驶入了未知的险途,前所未有的困难接踵而至。首当其冲的,便是对地理环境的极度不适应。京营官兵大多来自北方平原,自幼熟悉的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擅长的是开阔地带的阵地战、骑兵冲锋。他们习惯了排兵布阵,凭借严明的军纪和精良的装备正面击溃敌人,可一旦进入川东鄂西的崇山峻岭,所有的优势都瞬间化为乌有。

这里群山连绵,峰峦叠嶂,高耸的山峰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能见度极低。脚下是狭窄陡峭的山道,一侧是悬崖峭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大军行进速度骤减,原本一日可行五十里,如今最多只能走二十里,而且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更让官兵们头疼的是,这里的道路错综复杂,岔路丛生,如同一张巨大的迷宫,即便有向导引路,也时常会迷失方向。

叛军早已摸清了官军的底细,他们依仗得天独厚的地利优势,采取了灵活多变的战术。时而据险固守,在险要关口筑起堡垒,滚木礌石、强弓硬弩齐发,将官军死死挡在山下;时而又化整为零,利用熟悉的山间小道迂回穿插,对官军的粮道、侧翼发动突然袭击。他们神出鬼没,来得快,去得也快,往往官军刚刚集结兵力准备反击,叛军便已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只留下几具官军的尸体和被烧毁的粮草。

“这群叛贼,简直像泥鳅一样滑!”一名京营校尉气急败坏地将头盔摔在地上,他麾下的小队刚刚遭遇了叛军的偷袭,损失了十几名弟兄,却连叛军的影子都没看清。这样的场景,在大军行进途中不断上演,官军疲于奔命,明明拥有数倍于叛军的兵力,却如同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秦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多次下令调整战术,试图引诱叛军正面决战,可叛军却始终不上当,依旧采取游击战术,不断消耗官军的有生力量。

如果说地理环境的不适应让官军陷入了被动,那么气候和疫病的打击,则几乎将这支精锐之师推向了崩溃的边缘。时值夏秋之交,川渝山区的气候极为恶劣,白天烈日炎炎,闷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让人喘不过气;夜晚则骤降暴雨,山路泥泞不堪,官兵们只能在露天宿营,浑身湿透,瑟瑟发抖。更可怕的是山间的瘴气,清晨和傍晚时分,山谷间会升起一团团灰黑色的雾气,那雾气中含有剧毒,吸入之后便会头晕目眩、恶心呕吐,时间长了更是会危及性命。

北方官兵本就水土不服,在这样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很快就出现了大规模的疫病。先是少数士兵出现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的症状,紧接着,疫病便如同洪水般在军中蔓延开来,疟疾、痢疾、霍乱等时疫接踵而至。军营中随处可见蜷缩在帐篷里的士兵,他们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有的不断呕吐,有的则腹泻不止,痛苦不堪。军医们忙得焦头烂额,他们带来的药材大多是治疗外伤、风寒的,对于这些南方特有的时疫,根本束手无策。

“侯爷,军中疫病愈发严重了,昨日一天就有三百多名弟兄病倒,其中五十多人已经不行了!”军医总管跪在秦昭面前,声音带着哭腔,“药材已经快用完了,后续的补给队伍被叛军袭扰,还被困在百里之外,根本送不过来啊!”秦昭脸色铁青,他走到军营深处,看着那些奄奄一息的士兵,心中如同刀割一般。这些都是帝国的精锐,是他亲手带出的弟兄,如今却不是战死沙场,而是倒在了疫病面前,这让他如何不痛心?

与官军的狼狈不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叛军的如鱼得水。杨应矩麾下的士兵,大多是川渝本地人,他们自幼在山区长大,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和地形。更重要的是,杨应矩深知官军的弱点,他下令采取焦土策略,凡是官军可能经过的地方,一律焚烧粮草、破坏道路,将村庄里的百姓强行迁走,带走所有的粮食和物资,坚壁清野,不给官军留下任何补给的机会。

一次,官军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囤积粮草的村落,本以为可以补充给养,可赶到时却发现,村庄早已被叛军烧毁,只剩下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几名留守的老弱妇孺告诉官兵,叛军在三天前就来过这里,不仅抢走了所有的粮食,还放火烧了村子,威胁他们如果向官军提供任何帮助,就会满门抄斩。这样的场景,在川东一带不断上演,官军的粮草补给越来越困难,只能依靠随身携带的干粮勉强维持,很多士兵都处于半饥饿状态。

秦昭深知,再这样拖延下去,不等与叛军决战,大军就会不战自溃。他决定主动寻找叛军主力,与其决一死战。经过多方侦查,终于得知杨应矩的主力部队集结在夔门、白帝城一带。夔门是长江三峡的西大门,地势险要,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白帝城则位于夔门北侧的白帝山上,居高临下,可俯瞰整个江面,是兵家必争之地。杨应矩选择在这里驻军,显然是想凭借天险,与官军长期对峙。

永昌二十九年八月下旬,官军与叛军在夔门、白帝城一带展开了数场激战。官军装备精良,神机营的火炮、神策营的强弩威力惊人,士兵们训练有素,作战勇猛;可在夔门这样的险要地形下,这些优势根本无法充分发挥。火炮需要平坦的场地架设,强弩的射程也受到山势的限制,士兵们只能沿着狭窄的山道向上冲锋,很容易成为叛军的活靶子。

叛军则占据高处,凭借坚固的堡垒,不断向下投掷滚木礌石,发射弓箭。他们还在山道上设置了大量的陷阱,如绊马索、陷坑、尖刺等,官军稍有不慎便会中招。一场激战下来,官军死伤惨重,却始终无法突破叛军的防线。秦昭亲自擂鼓助威,率军冲锋,身上多处负伤,却依旧未能扭转战局。更糟糕的是,叛军还多次利用夜色,从山间小道迂回至官军后方,发动偷袭,烧毁了官军的多座营寨和大量粮草。

九月初,秦昭得到情报,称叛军一部在白帝城西侧的山谷中囤积了大量粮草,且防守薄弱。秦昭大喜过望,认为这是扭转战局的绝佳机会,他当即决定亲率一支精锐部队,连夜奔袭,烧毁叛军粮草,切断其补给。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杨应矩设下的一个陷阱。

当秦昭率领部队进入山谷后,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无数叛军从草丛、岩石后冲出,滚木礌石、弓箭如雨点般落下。官军猝不及防,顿时陷入混乱。秦昭心知中计,急忙下令突围,可山谷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根本无路可退。他亲自断后,挥舞着佩刀斩杀了数十名叛军,却不幸被一枚冷箭射中胸口,身负重伤。

“侯爷!”亲兵们惊呼着围了上来,将秦昭护在中间。秦昭咳出一口鲜血,艰难地说道:“快……快带弟兄们突围……向荆州方向撤退……”在亲兵的保护下,剩余的官军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仓皇撤离。此役,官军损失惨重,死伤近万人,粮草尽失,秦昭身负重伤,昏迷不醒。

失去了主将的指挥,又遭遇了惨败,官军士气低落至极点,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副将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大军后撤百里,依托荆州城进行休整。至此,帝国第一次大规模平叛,以官军的彻底失利而告终。

平叛失利的战报,如同插上了翅膀,很快就传回了京城长安。太极殿内,天子接过战报,双手颤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当即昏死过去。“陛下!”众臣惊慌失措,连忙传召太医。天子病重、平叛失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朝野哗然,人心浮动。原本看似稳固的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担忧叛军会趁机北上,攻破长安;有人则抱怨朝廷用人不当,导致平叛失利。朝堂之上,更是暗流涌动。一些原本就对太子刘知远推行的新政不满的老臣,趁机发难,指责太子新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才引发了这场叛乱;还有一些与神秘组织“天绝”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也开始暗中蠢蠢欲动,散布谣言,称“太子失德,上天示警,西南叛乱乃是亡国之兆”,试图动摇人心,颠覆太子的地位。

秦王刘广烈得知平叛失利的消息后,又急又怒,他独自一人跪在兵部衙署的大堂内,面前摆放着平叛大军的伤亡名单,一夜之间,头发竟白了大半。“都怪我!都怪我啊!”他不断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心中充满了自责,“是我急于求成,没有充分考虑到西南的地理气候条件;是我选人虽然没错,却没有给安远侯足够的支持;是我……是我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盼!”

刘广烈深知,此战之败,并非将士们作战不力,也并非秦昭指挥失当,实乃天时地利尽失。叛军占据了主场优势,熟悉地形,适应气候,又采取了正确的游击战术和焦土策略,而官军则长途奔袭,水土不服,补给困难,处处受制。可败了就是败了,再多的理由也无法改变事实,必须有人承担责任,更必须尽快找到克敌制胜之法,否则,帝国的根基将会受到严重动摇。

与刘广烈的焦躁自责不同,太子刘知远在巨大的压力下,却保持了惊人的冷静。他一边下令封锁天子病重的消息,稳定朝局;一边亲自前往秦王府,探望刘广烈。看到刘广烈憔悴的模样,刘知远走上前,轻轻扶起他:“三哥,事已至此,自责无用。当务之急,是尽快商议对策,扭转战局。这场败仗,责任不在你,也不在安远侯,我们都低估了杨应矩的能力,也低估了西南战场的复杂性。”

刘广烈抬起头,看着太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一些:“太子殿下,如今叛军势大,朝野人心浮动,我们该如何是好?”刘知远沉声道:“当务之急,有三件事要做。第一,下旨安抚败军,嘉奖在战事中英勇作战的将士,妥善抚恤伤亡将士的家属,同时严惩临阵脱逃者,以正军纪。第二,加急运送粮草和药材前往荆州,救治受伤将士,补充大军给养,让部队尽快恢复战斗力。第三,召集重臣,重新商议平叛策略,绝不能再犯之前的错误。”

随后,刘知远以监国太子的身份,召集秦王刘广烈、丞相、御史大夫等重臣连夜商议对策。大殿内,灯火通明,众臣围坐在地图旁,气氛凝重。刘知远指着地图上的川渝地区,缓缓开口:“诸位,杨应矩叛乱,绝非孤立事件!他一一方总督,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聚众数万,连克数城,背后必然有势力支持。据本宫所知,‘天绝’余孽近年来一直在西南一带活动,杨应矩的叛乱,定有‘天绝’余孽在暗中煽动支持!”

“天绝”组织是先帝时期的一个反贼组织,势力庞大,遍布全国各地,曾多次发动叛乱,被花费了巨大的心血才镇压下去,但其残余势力一直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动。听到“天绝”二字,众臣无不脸色一变。刘知远继续说道:“因此,对付杨应矩,我们不能单纯依靠大军强攻,必须双管齐下。一方面,要调整军事策略,改变之前速战速决的思路,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方式,逐步蚕食叛军的势力范围,同时选拔熟悉西南地形的将领,组建一支精锐的游击部队,专门对付叛军的偷袭和骚扰。另一方面,要开展政治分化,派人深入川渝地区,宣传朝廷的政策,安抚百姓,同时策反叛军内部的动摇分子,切断其外援,瓦解其内部凝聚力。”

众臣纷纷点头,认为太子的策略切中要害。丞相补充道:“殿下所言极是。此外,我们还应加强对京城周边的防守,严防‘天绝’余孽趁机在京城作乱,同时严查朝中与‘天绝’有联系的官员,肃清内奸,以绝后患。”刘知远颔首道:“丞相考虑周全,就按此办理。三哥,接下来的军事部署,还要劳烦你多费心。”刘广烈站起身,郑重地说道:“殿下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弥补之前的过失,早日荡平叛乱!”

永昌二十九年九月中旬,刘知远下旨,任命原陕西边军总兵官李继隆为新任平叛大将军,率领两万精锐边军驰援荆州,与原有部队会合;同时派遣多名能言善辩的官员,携带大量的粮草和钱财,深入川渝地区,开展政治分化工作。一场更为复杂、也更为残酷的西南平叛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庆馀年 一人之下:我能转动磁场! 修仙:我以天书证长生 说好制作游戏,盘古开天什么鬼 亮剑:从复制神枪手开始 李二读心我慌,高阳追夫泪狂 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我有无限化身 长的好看成为人渣的可能性 暴富了,我还是又怂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