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宗纵马在外城街道狂奔。
心里有些疑惑:
李云为什么要逃走?难道小师弟真的死在他们手上了吗?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
李云,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李云可不知道,韩宗那么希望,他杀死冷逸风。
有惊无险地走到临时军营门口,嚣张跋扈地从看管马匹的士兵中牵出一匹马,骑了上去。
此时,突然从城内传来,马匹奔跑的声音。
李云回头,看到韩宗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十几二十的血刀门弟子,朝他急速赶来。
李云当下心里一惊,没想到韩宗来的这么快。
猛夹马腹,手掌狠狠拍在马臀上。
骏马吃痛长嘶,四蹄纷飞如奔雷,驮着他疯狂往南方逃窜。
韩宗看到逃跑的李云,就知道此人是自己要捉的目标。
二话不说,当即抓紧马缰,俯身马背,马鞭劈空脆响,不断催促着胯下的坐骑,朝前追去。
身后的血刀门弟子,紧随其后。
两伙人一追一逃,彼此的距离在慢慢拉近。
李云见状,眉头微蹙:自己胯下拉货的马,没有对方的宝马跑得快。
两伙人越跑越近,相距不过二十步。
眼见越来越近,李云挥手间从储物空间里撒出青灰色毒粉。
被风一吹,化作大片毒雾横亘在道路中央。
想要阻挠其一二。
韩宗惊喝未落,坐骑已带着他一头撞进毒雾。
腥臭气息瞬间钻入鼻腔,舌尖泛起苦涩,胸口如遭巨石碾压,呼吸困难。
皮肤象是爬满了毒虫,奇痒钻心,眼前景物骤然模糊,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不好。”
韩宗牙关紧咬,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摸出一枚朱红色丹药,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下,迅速驱散体内毒气,恶心与瘙痒感顿减。
他并未减速,双腿猛地夹紧马腹,喝令道:
“有解毒丹的跟上!”
身后血刀门弟子惨叫连连,多数人被毒雾反噬,滚落马下。
仅有五人常备解毒丹,当机立断吞服。
强压不适,催马紧随韩宗,继续朝着李云逃窜的方向猛追。
蹄声如潮,韩宗等人冲破毒雾后,再次拉近距离。
李云俯身,假装从马鞍侧边拿出弓箭。
化劲武者耳目通灵,李云不觉得自己能够正面,将其射死或射伤。
心念电转间,李云挽弓,箭头未瞄人,而是对准韩宗胯下宝马的前蹄落脚点。
箭矢破空,精准钉入马腿关节。
宝马吃痛,发出撕裂般的长嘶,前腿一软,轰然倾倒,尘土四溅。
韩宗看到李云搭箭,早有戒备,见箭矢射向马腿,心头一凛。
马儿倾倒的刹那,他掌心凝劲,狠狠拍在马背,借反冲之力腾空而起。
身形如隼,在空中拧腰转身,稳稳落在身后一名弟子的马背上,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怒喝:
“追!”
李云见状,弓弦连振,五箭连发。
箭矢如流星赶月,分别射中其馀五匹战马。
五匹宝马相继惨嘶倒地,四名弟子猝不及防,被掀翻下马,滚落在地。
唯有一名弟子反应稍快,却也被马匹带倒,跟跄着摔在路边。
韩宗再次腾空而起,安稳落地,运转气血,奋起直追,一时间,速度居然和马儿跑的差不多。
李云面色不变,再次俯身,作势从马鞍另一侧抽箭,瞄准韩宗。
人类可不是动物能比的,所以李云并没有想着能够射死化劲武者韩宗,只是瞄准对方行进的落脚点射去。
咻。
看着箭矢射来,韩宗不得不侧身闪避,这一滞,身形就慢了下来。
就是这半拍的空隙,两人就拉开了距离。
韩宗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胸口气血翻涌,不甘心地冷哼一声,停了下来。
转身,韩宗带着五名血刀门弟子,回到刚才其他弟子中毒倒下的地方。
倒地的血刀门弟子个个面色青黑,口鼻溢着黑血,身体蜷缩抽搐,皮肤泛起细密的红疹。
“韩师兄!”
一名弟子蹲身检查后,惊声道:“他们中的是师门的‘血雾散’。”
韩宗亲自体会过,早在刚刚接触的时候,就知道:
“把解毒丹匀出来,给他们灌下!”
五名弟子立刻解囊,将剩馀的解毒丹拆分,撬开中毒同门的牙关逐一喂服。
丹药入口即化,青黑色的面色渐渐褪去些许。
韩宗瞥了眼缓过气的同门弟子:
“留人照看,其馀人随我回乌山城!”
他心中急如星火,李云难逃暂难追捕,当务之急是用飞禽传信,令前方城池的同门布下天罗地网。
临近军营时,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营地四周甲士林立,长矛如林,显然已是开始禁严。
韩宗翻身下马,大步流星闯入门营,沉喝:
“段聪何在?让他滚出来见我。”
一名士兵脸色发白,躬身道:
“韩大人,遍寻不见段大人踪迹,而且、而且仓库那边”
“说!”韩宗瞪视着他,络腮胡因不耐而微微颤斗。
“仓库里第一批要运回去的财物,全、全不见了!”
“你说什么?”
韩宗瞳孔骤缩,周身气血猛地翻涌,脚下的泥土竟被踏裂。
身形一动,韩宗即刻冲往仓库。
仓库营帐内空空如也。
“这可如何是好?”
跟随而来的血刀门弟子心神俱震,面面相觑。
这批财物是搜刮乌山城所得,乃是上缴师门的东西,如今失窃,谁也担不起罪责。
韩宗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脑中飞速盘算:如实上报,自己作为主事人,难逃失察之罪,但若将罪责推到段聪身上
思绪电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
“哼,好一个段聪,竟敢以权谋私,卷走财物叛逃。”
韩宗转身沉喝,语气斩钉截铁:
“传令下去,搜捕段聪,凡见此人,格杀勿论。”
“是。”
将过失甩给段聪之后,韩宗立刻要来笔墨纸砚,开始写信。
第一封,自然是写给刚刚离去的师傅娄彦。
告之对方离开后的详细情况,信中韩宗没有隐瞒自己的失责。
第二封,则是让南方的城池,合力捉拿李云。
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武馆弟子,还能上天了不成。
抓到李云之后,拷问出财物,不仅能将功补过,还能完成师傅临行前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