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韩宗的追击后,李云找了一处废弃的山洞躲了进去。
反手扯下身上血色锦袍,随手丢进储物空间。
《移骨大法》运转间,面颊、下颌、眉骨,骨骼发出细微的声音。
不过片刻,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模样。
眉峰平缓,眼型略圆无锋,下颌线圆润无棱角,鼻梁不高不塌。
丢在人海里,显得平平无奇。
李云思考现在自己当下的处境。
凭借《移骨大法》,安全上还有很大的保障。
不过还是得想办法接近大城池,将手中的财物转化为修行的资粮,快速增长实力才是王道。
旋即,开始盘点起刚才获得的财物。
一箱一箱地打开,碎银、貂皮大衣、珠宝、古玩
琳琅满目,直到李云打开最后一个箱子时,一愣。
因为里面,摆放着非常熟悉的梨花木盒,难道
李云随手拿起一个木盒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鼻而来。
暗红的血参静静躺在锦缎上,根茎粗壮,纹路如蛛网。
接连打开其馀木盒,皆是品相上佳的血参,个个饱满紧实,灵气氤氲。
四品根骨,一月锻体,三月明劲,一年九响,这就是天才吗?
接下来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什么叫做,武道没有瓶颈!
李云拿起一根血参,齿咬破肉质的瞬间,微甘带涩的汁液迸发,混着草木的清冽滑入喉咙。
不过三息,腹中轰然炸开一股滚烫暖流。
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却无刺痛,只剩酥麻的灼热感,仿佛每一寸筋骨都在被药力浸润。
李云不敢耽搁,当即站起伏虎桩,运转气血。
耳边不闻其馀声,只剩气血奔涌的轰鸣,如万马奔腾,又似惊涛拍岸。
血参的药力持续爆发,李云稳扎桩功,任由那股暖流冲刷经脉、浸润筋骨,将一身气血运转到极致,贪婪地吸纳着这精纯的药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什么?让他们跑了?”
韩宗双目圆瞪,络腮胡颤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潘越立在一旁,眉峰拧起,眼底窜起火星,语气凝带着几分懊恼:
“师兄,伏虎武馆那个柳灵烟,先前一直装得温顺,谁知突然暴起反抗。
拳风凌厉,气息沉凝,暗劲藏而不露,显然已是暗劲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叩关化劲!”
潘越顿了顿,咬牙续道:
“她得手后立刻拽上武馆二弟子萧顺,两人借着对武馆周边地形的熟悉,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潘越语气稍缓:
“至于其他武馆弟子,经审问,与李云交集较深的朱大器、路宽、陈彬等人已尽数擒获。
此刻正关在外城牢狱中,铁链锁身,插翅难飞。”
韩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
“传我命令,严守乌山城东西南北,四大城门,然后你带人去搜。
务必将人抓起来,静候师傅飞鸽传信,再做下一步打算。”
“是。”
潘越领命,脚步急促,立刻离开照办。
待潘越离去,韩宗眼神一沉,抬手召来士兵将领沉千岳。
沉千岳一身甲胄,腰佩长刀,抱拳行礼:
“大人有何吩咐?”
“你即刻点齐士兵,挨家挨户再犁上一遍,搜刮的仔细一些。”
“是。”
韩宗心头自有盘算:
若最终未能擒获李云与段聪,也寻不回失窃的财物,师门怪罪下来,便用这额外搜刮的财物抵罪,或能从轻发落。
若侥幸得手,人财两获,这些财物便成了他此次出征的额外战利品,也算锦上添花。
入夜。
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抓到柳灵烟和萧顺,韩宗心情不是很好,不过还算是有一些好消息。
韩千岳带人又犁了一遍乌山城,虽然和损失的相比,还差上不少,但总算缓解一些。
还有师傅娄彦,给他回信了:
老祖的命令不容违背,为了让这些化劲武者更加卖力一些,他们的后辈还是留他们一命。
速查清小风的情况,务必确认其生死下落。
对于韩宗汇报的财物失去的情况,娄彦只字未答。
显然这点财物损失对于血刀门大长老来说,轻如鸿毛,还没有自己小弟子安危的消息来得重要。
韩宗也松了一口气。
相对于韩宗的舒气,牢里的朱大器却愤怒无比。
凭什么?
从血刀门弟子嘴里知道,他是因为李云逃走而被牵连抓到这里,朱大器的咒骂就一刻没有停过:
“李云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醉心于武道,不为外事所干扰。
却没想到背地里,不知道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害得咱们都被抓到这里来。”
黄胜男闻言,瞥了一眼这一位伏虎武馆有些名气的弟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见面不如闻名。
于晴晴听到朱大器这么说,心里百感交集,但却也不好为李云开脱。
杀死冷逸风的事情,还是保密比较好。
一旁的路宽心中生出一种感觉,自己当初对朱大器的投资,很有可能要打水漂了。
当初见朱大器根骨好,被馆主收为亲传弟子,便投了不少资源结交。
如今情势不明,朱大器就露出这幅卑劣嘴脸,那日后自己路家出事,他是不是也这般?
此番出去,路宽决定说服自己的父亲,减少对朱大器的资助。
另一侧的陈彬靠在石壁上,听着朱大器的咒骂,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对李云这个师弟,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师兄了。
陈彬对于李云师兄,从一开始的不爽,之后长时间的对拳中,改变心态,越来越佩服对方。
他压根不信,李云会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导致遭血刀门针对。
他老家的县城,早年就是被血刀门硬生生攻破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魔门弟子的凶残暴戾,他是亲眼见过的。
在他看来,多半是血刀门有意找茬,或是李云挡了他们的路。
而且,他心底反倒隐隐有些感激李云。
若不是这次被牵连,他哪有机会和于晴晴关在同一座牢里?
这可不是天赐的共患难之机?
说不定此番劫后馀生,于师妹能看清他的心意。
对他另眼相待,两人的关系便能更进一步。
念头流转间,陈彬悄悄挪了挪脚步,往于晴晴身边凑了凑,放轻声音安慰道:
“于师妹,你别担心。
师傅如今正在为血刀门出力,他们总不至于过河拆桥,苛待我们。
李云师兄和他们之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等日后误会解除了,自然会放我们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