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功完毕,祁瑜心神回归,感觉到小腹处一股暖意自然向腰间两肾渗入,以往盘坐良久造成的腰困腿麻再没有出现,反而体内传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力量感。
这种实实在在的收获,让祁瑜深深为之痴迷。
直到此时,祁瑜才体会到全真教为什么被称为玄门正宗。
杨过走到近前,打量着面色红润的祁瑜,说道:“坐功入静,代表着你的全真心法彻底的入门了。”
经过杨过的将近三个月的教导,祁瑜已经不是武学小白。
外功易练,内功难求。
这个难求不只是求学无门,更是入门无路。
内功修炼不同外功,无人指点下冒然修炼,极易走火入魔,甚至危及生命。
若非杨过对他耳提面命,时时监督,耐心指导,祁瑜也没有现在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杨过对他不只有救命之恩,更有再造之恩。
祁瑜一脸感激道:“都是杨大哥教的好。”
“若你非可造之材,我教的再好也没用。”
杨过想到大小武,坐拥郭靖与黄蓉两大名师高手,却高不成低不就,只是一味的因郭芙而争风吃醋。
想到郭芙,杨过心里如打翻五味瓶,对其既恨又恼。
这段时间,通过教导祁瑜修行全真武功,杨过对武学又有另一番收获,就连心中的一口郁气也消散许多,变的不再象以往那么偏激与锋芒毕露。
隐隐约约,他对“重剑无锋”这四字的理解与感悟更上一层,剑法似乎要突破蕃篱,跨入一方新的境地。
这不是杨过最大的收获,杨过最大的收获是领悟到一丝道理:“成全他人,亦是成全自己。”
佛门有句话最合此境:“普渡他人亦渡自己。”
又想到郭靖的谆谆教悔,以及对自己的爱护之意,杨过对郭芙的恨与恼消散几分。
“就当偿还郭伯伯的恩情了。”
杨过一念而生,心中郁气再散两分,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似乎寻回了少年时的几分自在。
祁瑜也感觉到了杨过的变化,没有了最初见面时的阴郁,颇有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暖男气质,又带有一丝洒脱与不羁。
“恭喜杨大哥武功更进一步。”
祁瑜颇为兴奋的向杨过道贺。
“我也是最近才领悟,全真心法调息养气积攒内力只是次要,最主要是对身体的调养。
养元气,调腑脏,固体魄;这才是调息养气的内核要旨。”
说到这里,杨过忽然想到了全真七子。
这七人的岁数已然不小,依然精神壮硕,面色红润,不显丝毫老态,想必就是全真心法之功。
“你坐功入静,接下来的修练就是日夜积累的水磨工夫,水到自然渠成。全真心法不只是动静之功,坐、立、行、走、吃、喝、睡都能融入修行当中。”
说罢,扬过又是一番提点,教导祁瑜如何把全真心法与日常行为相融合的秘诀。
首先便是“行”。
膝微屈、步若猫行,配合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日常行走赶路也等于在练气。
祁瑜依言而行,虽然感觉别扭之极,但还是强忍不适,让自己慢慢习惯这样的行走方式。
平常习武之人,只能以动静之功积攒内力,可练功时间终究有限;全真心法则不同,把行功融入日常生活中,每时每刻都在练功,一天等于别人三四天。
短时间看不出效果,积年累月之下,便能看出明显的差距了。
这段时间,祁瑜的修炼变得很有规律。
卯时,即日出之时,修练内功;然后站桩,练习全真大道拳。午时修练内功,练习全真剑法。酉时,修练内功,练习剑法;子时修炼内功,然后睡觉。
日复一日,又过去十多天的时间。
祁瑜的内功,拳法,剑法,皆有一定的火候。
杨过见之,心生离意。
这一日晚上,祁瑜打坐练功之后,正要练习剑法,被杨过叫停。
“练功要一张一弛,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今晚不要练剑了,与我坐一会儿。”
祁瑜身形微顿,走到篝火边坐下,问道:“杨大哥有话要跟我说吗?”
本来没想到怎么说的杨过,听到祁瑜询问,直接开口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咱们该到分别的时候了。”
祁瑜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杨过能够在耗费三个月的时间教授他武功,祁瑜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这个时间段,正是杨过与小龙女约定的十六年期限之内。
祁瑜不确定小龙女跳下悬崖距今过去多少年了,他心里正在纠结该不该告诉杨过小龙女的踪迹。
祁瑜对剧情是否改变并不在乎,可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说“没有南海神尼,小龙女就在悬崖下”吧?
他从小被圈养,连县城外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是怎么知道小龙女行踪的?
祁瑜要怎么解释,说自己前世看过一本书,书的名字叫《神雕侠侣》,讲的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还是说他们生活在一个叫做《神雕侠侣》的书中世界?
真要这么说了,杨过只会有两种反应:
第一反应是祁瑜疯了,胡言乱语;第二反应祁瑜一直在骗他,然后被恼怒的杨过一巴掌拍死。
“现在还不是时候。”
祁瑜权衡一番,决定先不告诉杨过。
江湖很大,江湖也很小,分别之后总有再聚之时;等到那个时候再告诉杨过也不晚。
“爱情需要蕴酿才会醇久,距离产生美。”
祁瑜自我安慰着,问起了杨过的行程。
“我要去南海找一个人。”
杨过没有隐瞒行踪,说完后心里一动,又道:“祁兄弟听说过南海神尼吗?”
祁瑜摇摇头,道:“没有!”
南海神尼根本不存在,是黄蓉为打消杨过轻生之念杜撰出来的。
杨过心中哑然,暗骂自己愚笨,祁瑜从小被圈养,怎么会听说过南海神尼的名号。
“算了,不说这个了。”
“你学了全真教的武功,未能自保之前,见到全真教的道士能避则避一下。”
说完后,杨过感觉脸有些烫。
心中暗思该不该提醒一下祁瑜,自己教给他的是全真教的武功,且还是私自传授的。
杨过也陷入了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