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追击，喷火器呼啸着撕开尘幕，将地面与墙面点燃，
路易挣扎爬起，手下扔来几颗玻璃球。他接住捏碎，仰头让圣水洗净脸上血污。
他站起身来一脚踩碎小丑掉落的眼球，
啪嗤！
浆液在鞋底迸溅。
吼——！
不似人声的嘶吼震开烟尘，小丑狼狈的身影浮现，
它探出右手，指甲瞬间伸长成细长黑刺，如矛般从尘雾中射出，将一人头颅贯穿，随即横扫，
众人低头惊险躲过，
路易提气跨过身前翻滚躲避的手下，顺势扯下他腰间手雷拔掉保险栓，
小丑另一只手的黑刺已破空刺来，路易侧头闪避，在急速掠动的身影中，他瞳孔泛起的莹蓝光晕如流萤闪烁。
他一个抛射将手雷扔进小丑张开的巨口，随即仰身后弯腰，险险躲过横扫的利爪，指甲擦过头皮，带起一片血雾，
剧痛几乎让路易昏厥，他强提一口气顶住，顺着惯性滑至小丑脚下，拔出后腰铳剑。
剑身感知到邪恶气息，符文在挥动间迸发金色火星，
路易一剑斩断小丑右腿脚踝，在惨叫声中又迅疾回身斩断左脚，
小丑向前轰然倒地，过长的指甲使它无法撑地平衡，脸面重重砸在地面。
嘭！
口中手雷爆炸，火焰与黑烟从它七窍喷涌而出，给他来一次颅内高温消杀，
它上半身被冲击力猛地掀起，又重重砸回地面。
路易不敢停歇，撑腿跃上小丑后背，抡起铳剑就是一通狂捅，
小丑原本还在抽搐，被路易照着后脑一下、左胸一下、右胸一下，其他要害器官挨个补刀，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剑身捅的那是滋滋冒血，小丑是彻底不动了，别说癒合，连脑组织都被搅成了浆糊。
其余人也没闲着，抓准时机将玻璃球劈头盖脸砸向尸体，
圣水混着玻璃碎片四溅，淋了路易和小丑一身，接触处滋滋作响，腾起阵阵黑烟。
路易彷彿不知疲倦地持续捅刺，飞溅的血水与圣水将他浇成血人，模样比身下的怪物更加骇人，
众人见状也纷纷拔刀上前，刀剑起落如雨，硬是围着尸体剁了十几分钟，直到将那具躯壳彻底剁成一滩肉酱。
“嗬…嗬…草…真他妈的草…”路易喘着粗气向后倒在血肉残骸中，胸口剧烈起伏，
持剑的双手沾满黏腻肉沫，额头的鲜血仍在不断滴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活下来了。”他仰天大笑，周围的手下将他拖出尸堆，用剩余的圣水将残骸浇透，随后点燃火焰。
手下们相继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笑声在厂房中回荡。
“我、我也是干过恶魔的人了…妈的死前都能吹一辈子！”
“屁！谁他妈信你！”
“老子以后生儿子…就告诉他…他爹有多叼…”
路易笑了一阵，嘴角渐渐落下，
他静静凝视着火光旁那几具同伴的尸体。
“收敛尸体。”他轻声道。
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挣扎着起身，用裹尸袋仔细包裹遗体，其中一个袋子，是路易为自己准备的。
路易摸了摸口袋想掏烟，却只掏出一包被血水浸透的烟盒。
“来根烟。伍4看书 勉废岳黩”他朝身边手下勾了勾手指。
“最后一包了。”手下丢来一包干瘪的香烟，
路易对着袋口嗒嗒敲了两下，抖出根烟叼在嘴里，就着地上尚未熄灭的火焰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脸上不禁又泛起一丝笑意，
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与酸痛如潮水湧来，却并未冲散他眼底的光。
他又抽了一口，将烟递给身旁的手下，随即站起身。
“boss，这个怎么办？”不远处的手下朝路易喊道。
路易转头看去，只见那玻璃容器竟完好无损，只是里面的小丑玩偶不见了，彷彿刚才那场死斗，不过是这台扭蛋机抽出的一个“奖品”。
路易走近几步，盯着这台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机器，内心飞速盘算着处置方案。
他调查过这台扭蛋机的来历，它是一位印第安裔巫师制作的童趣玩具，
但在巫师被激进分子枪杀、家人惨遭焚屋灭门后，他留下的许多作品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相继诞生灵智并开始无差别杀人。
而眼前这台似乎因吞噬了过多生命与灵异力量，连材质都发生了难以理解的变化，
路易甚至连重型压路机碾压都试过了，明明亲眼看着它被碾得支离破碎，可只要视线稍一转移，它就会在下一秒恢复原状，
卖出去？懂行的人不会接手，反而会坏了他的信誉，
不懂行的买家，估计没两天就会被玩死，最后这东西还是会顺着因果找回来。
就在他思索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冰针刺向后脑！
路易迅速反应，却因身体的疲惫慢了半拍，刚才呼喊他的那名手下猛地贴近，一个标准的十字固锁住了他的头颅。
对方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神邪恶，脖子上正插着一根小丑的细针，只是没有连接丝线。
“我靠！”路易奋力挣扎，嘴角溢出白沫，他已用尽残余的力气，却发现对方的臂力大得异常，而且仍在不断增强，
肌肉如充气般膨胀，身形正在变大，脸色越来越白，鼻头变得又大又红，他正在蜕变成下一个小丑！
路易一米九七的身体竟被整个提起，窒息感如潮水般湧来。
“罗伯特！酸萝卜碧池！放手！”其他手下察觉不对，纷纷举枪瞄准。
路易的头被强行固定，正对着那台自动启动的扭蛋机，玻璃橱柜正在缓缓打开。
“法克！”一名手下怒骂着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在罗伯特身上溅起朵朵血花，他却彷彿没有痛觉。伤口处的皮肉快速蠕动、闭合。
“妈的！”手下们怒吼着拔刀冲上，围着他疯狂劈砍，但他毫不还手，只是死死抱着路易，越锁越紧。
“b…b方案！”路易从牙缝中挤出指令，眼球血丝密布，
尽管他拚命抵住对方手臂，窒息感仍如潮水般吞噬着他的意识。
“boss，确定吗？”手下难以置信地确认，那个方案几乎等同于同归于尽。
“确…”话音未落，扭蛋机运行声戛然而止。
玻璃橱窗完全打开，路易的眼皮被无形力量强行撑开固定，
他眼睁睁看着放置小丑的基座如沙砾般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洞口。
一个小丑贼嘻嘻地探出头，朝路易挑眉：
咔嚓！
路易的下颌被无形力量猛然扯开，嘴角撕裂至耳根，
剧痛中他的意识却异常清晰，那个跑向装备的手下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并非物理上的延迟，而是某种意识层面的入侵。
他还能感受到手中铳剑的重量。
用尽最后力气，他将剑锋倒转，对准自己手腕。
小丑抛来的头颅卡进路易张开的嘴，
“哇哈哈…”头颅表面增生出无数小手，抓着路易的唇颚拚命往他喉咙里钻。
路易瞳孔放大，理智正被侵蚀，撕裂的嘴角不受控地上扬。
在意识彻底沦陷前，他猛力划开手腕，
嗡…
鲜血顺剑身流淌，其上符文明灭闪烁，艰难地亮起微光，
光晕如实质气流，顺着伤口湧入血管，与潜进他体内的邪灵力量轰然对撞，
刹那间，路易感到身体即将被撕裂，不，不是感觉，是真实发生的撕裂，
他的胸腔自肋骨处被强行撑开，皮肤紧绷至透明。
眼球上翻，意识涣散，恍惚间，他看见太奶在远处朝他招手，身后泛着温暖白光。
“别啊！我靠，我还不想死！你t就不能来晚点吗？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他下意识咒骂，随即愣住：“不对…我怎么能说话？这不是幻觉吗？”
当他再次望向太奶时，身影已化作一面通天石墙，上面刻满了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兽、神人异相。
他怔怔地仰起头，只见云雾缭绕的石壁上方，四个鎏金大字逐渐清晰，如同跨越万古时光赫然显现：
“山海图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