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大卫猛地从后腰掏出枪，颤抖的枪口直指近在咫尺的路易，眼中布满血丝，“你再靠近一步试试！”
路易面对枪口却纹丝不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亲爱的僱主先生，我理解普通人面对超自然现象时的恐惧，也原谅你因此做出的欠考虑的自救行为，但这不是你用枪指着我的理由。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名手下已迅速举枪，
冰冷的狙击红点精准地落在大卫眉心，对付恶魔或许力有未逮，但对人类，他们再熟练不过。
“少跟我说这些废话！”大卫歇斯底里地吼道，“我的财产谁也别想抢走！那都是我的！”
“其实事情本不必闹到这个地步。”路易遗憾地摇头，“当初你若是愿意追加预算，现在也不必如此难看了。”
“放屁！你们开口就是七百二十四万，那是我三分之二的身家！再加价我还剩下什么？我绝不可能答应！”
“啧，丢了，玩命的活你非要以一份钱的价格要我们承担三份的风险，现在还恐吓我。”
路易苦恼地揉了揉额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讽，“没钱？没钱你叫什么猎魔人啊？”
“我没得选，它会杀了我，杀了我的女儿！”
“我叫你别过”
路易没等他说完就动了，
他身形微侧让开枪线，左手如铁钳般锁死枪身，无名指精准卡入扳机后方，彻底封死了击发的可能，
几乎在同一瞬，右手化掌为刀，带着破风声直劈对方喉结，
“咔吧！”
一声脆响，喉软骨碎裂，
大卫喉骨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掼到墙边重重倒下，嘴角溢出血沫，连惨叫都发不出。
“连保险都没开，吓唬谁呢。”
“让他把转让合同签了，别搞得我们像野蛮人一样。”路易扯了扯领带，
“来吧，哥们，现在换我们谈谈心。”
手下点头，将手枪插进腰间的战术腰带，用魔术贴固定好，
“来吧，哥们，现在换我们谈谈心。”
随后他一把拽起大卫，蛮横地将他拖向走廊尽头的厨房。
路易顺着大卫被拖拽的路线望去，余光却瞥见楼梯上方的二楼，隐约露出一角黑色裙摆，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那抹黑色迅速隐去。
“嗯？”路易皱眉，就在这时，脑中的【山海图录】泛起微光，传递来一段信息。
“愿力之子？”路易脑袋里冒出问号，“那我呢？”他带着几分期待问道。看书屋 冕沸阅读
【山海图录】几乎毫不犹豫地给出回应，
【你是个蛋。】
“oioi！怎么还带骂人的呢？跟谁学的，”
【我的沟通方式是根据持有者的性格而调整的。】
“借口，那我要是个蛋，你算什么？”
【我是宇宙超级无敌厉害至尊划道至宝。】
“我看你像至尊芝士火腿披萨。”路易没忍住怼了回去，
邦！
一股熟悉的打击感袭来门，这力度，这角度，是外婆的平底锅没错了。
“我靠！不是吧，你连后人都记录啊？”路易龇牙咧嘴地捂住脑袋。
【没错，对我放尊重点！我可是移动张氏族谱，小子。】
“你看我服了吗？”
邦！
“嗷呜！”
路易一边和【山海图录】互怼，脚步却不停，径直朝二楼走去。
就在即将踏上最后几层阶梯时，耳旁传来刀刃破空的锋鸣，
路易肌肉本能反应，侧头拉远距离，抬手抓住操刀者的手腕逆时针一拧，
咔嚓！
关节脱臼的脆响在楼梯间回荡，艾玛的手从护栏镂空处缩回，整个人跌坐在地，
“嗯？”她没有惨叫，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不规则扭曲的手腕。
路易接住掉落的水果刀，缓步上楼，目光始终锁定在这个女孩身上。
艾玛同样直勾勾地盯着路易，抓住脱臼的手腕爬起身，她眼中多了几分好奇，瞳孔不自然地扩散，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着，气质出奇地相似。
路易走到她面前，水果刀抬起，冰冷的刀面轻贴她的脸颊。
艾玛仰起头，面部表情骤然变幻，瞬间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
“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爸爸，求求你”
可怜兮兮的表情配上眼眶中积蓄的泪水，足以让不知情的人心软。
“噗嗤。”路易嗤笑一声。
死猫、父女、暗黑萝莉，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坏种》这个片名本身走出来的存在。
刚才那一刀直刺他的耳部，稍加力道就能贯穿大脑。
“愿力之人有什么用？”路易在心中询问。
【愿力是众生对某种特质的具现化特征，在古代称作信仰，能够吸引相对特质的物品接近，称为气运。】
“也就是说那个扭蛋机是冲她来的，她还太小，气运反噬了？”
【是的。】
“真是个宝藏。”路易内心升起贪婪，
就像发射某种只有特定鱼群才能接收的声呐，他可以藉此获得更多灵异产物，
眼前的艾玛足以证明他正身处美恐世界，多些护身之物总是好的。
而且【山海图录】他并未完全掌握，书灵认可他，并不意味着其中的各位大神神韵也认可了他，目前只有【狰】看他顺眼，
只有不断抒写属于自己的划卷，才是真正的保险。
所以，他需要驯服这个坏种，让她为己所用，
路易不懂如何驾驭这类人，但就当是驯化恶犬好了，
路易手一松，水果刀垂直落下，刀尖“笃”地一声钉入木板。
啪！
紧接着他一巴掌扇了过去，发夹应声飞脱，艾玛被这股力道掼倒在地。
血丝混着唾液从嘴角滑落，
背对着路易，艾玛捂住迅速肿起的脸颊，黑发遮掩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狠毒，她从来、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
但当她转过身时，表情已然切换，
“先生…别伤害我，求你，求你…”她止不住地呜咽，眼中写满惊惧，身体慌乱地向后缩去。
路易几步上前，一脚将她踹倒在地，靴底重重踩上她的胸口上
比起脚下反馈的柔软，路易更感兴趣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艾玛的胸骨发出濒临碎裂的呻吟，可当那句解释伴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钻进耳膜，
这种与她平日温吞生活截然不同的、赤裸裸的残忍，竟像一道电流窜过脊椎，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轰然席捲，
“呵，呵呵哈哈哈”
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溢出笑声，清脆、天真，就像是胸腔内的第二颗心脏，正在路易脚下扑通扑通地跳动。
“你感受不到生理上的恐惧，对不对？”路易的声音切了进来。
艾玛脸上的笑意骤然冻结，那双原本平静淡漠、甚至带着些许愉悦的眼睛，此刻正从边缘开始溃散，
漆黑的瞳孔深处像有什么在沸腾，她死死咬住嘴唇内侧，虎牙刺破软肉，血腥气在齿间瀰漫，
可她的目光始终钉在路易戏谑的脸上，彷彿要将他烧穿。
“所以你才不断从其他生物身上寻找存在的意义，死亡、虐杀、排名、成绩，什么事都要争第一。”
路易俯身，嘴角咧开一个可怖的弧度，缝合线拉扯着撕裂的皮肤，绷出狰狞的线条，
比起嘴唇传来的刺痛，他更专注于艾玛脸上逐渐扭曲的表情，这让他忍不住发笑。
“我很好奇，如果你在被杀死的瞬间，会感受到什么？快感，还是愤怒？”
“我要杀了你。”艾玛说道，那张脸看似毫无波澜，却又彷彿彻底袒露了与生俱来的邪念，
她只是平静地陈述。
“嗯，可以哦。”
艾玛歪头注视着没有一丝犹豫的路易，这个奇怪的男人，
她眉眼弯起，笑得甜美无垢，随后竟不顾胸口被压制，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掀开他的西装裤腿，修长脖颈仰起，张口就咬在他腿上。
牙齿深深嵌入肌肉，随即发狠向外撕扯，鲜血立刻从她嘴角淌下。
路易低头看着身下如同野兽般撕咬的艾玛，
看着自己腿上皮肉被筋膜牵连，几乎被撕扯下来，反而挂着笑脸，就好像这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突然，艾玛另一只手悄然探向裙后，寒光一闪，一根细针直刺路易要害！
嗤！
动作戛然而止。
那根致命的针被路易用手生生挡下，他的大手紧紧包裹住她持针的手，针尖已彻底穿透掌心肌肉，从手背突出，
滴滴鲜血顺着针与皮肉的缝隙渗出、流下。
“这是你第二次想杀我了。”
路易话音落地，松开了碾在艾玛胸口的脚，他攥住她的长发，那股力道连带她齿间那块属于他的皮肉一并扯下，将她整个人提到眼前，
随后他反剪她的手臂压在腰后，猛一发力，将她死死箍在胸前。
“你说，”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染血的唇角，“我该怎么折磨你？”
艾玛仰头直视他，喉间滚动，当着他的面咽下那块血肉，
她深深吸气，像要将这浓烈的血腥与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全部吞入肺腑，据为己有。
随后她挑起一抹挑衅的笑，她看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杀她。
她还有价值。
“哼。”路易垂眸，盯着怀里这张写满无所谓的小脸，鼻腔里逸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笑，
随即，在艾玛尚未收敛的诧异目光中，他抓住她头发的手猛地塞进了她的嘴里，手指抵住一颗后槽牙。
“别担心，”他俯身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汗湿的额角，“会很痛的。”
咔！咔！
指甲与牙齿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指节骤然发力。
“唔…唔唔——！”
剧痛在口腔中炸开，艾玛眼中的惊讶放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口中动作，稳定而残酷地持续施压。
她拚命挣扎，身后的禁锢却如钢铁般纹丝不动，折断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痛楚，更催生出深切的慌乱，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如冰水般浸透全身反而让她升起对自己的怒火，
她意识到，自己过往在那温室般环境中习得的所有伎俩，在这个男人面前都苍白得可笑，
她太习惯于利用他人的善意与弱点，可路易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咔！
一声脆响，路易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手腕猛一发力，竟生生将牙齿拔了出来！
艾玛的身体软下，所有力气彷彿随之被抽空，
路易随即松手，任她重重摔落在地。
“咳咳咳”口水混着血水逆流进喉咙，呛得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反倒为这张脸平添了几分属于她年纪的真实生气。
“现在，它是我的了。”
他垂眸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威胁，
“站起来，不然，我把你另一次‘谋杀未遂’也一并清算，
事先声明，我会切掉你的手指，你喜欢自己只剩下九根指头的模样吗？能忍受旁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吗？嗯？”
艾玛闻言，用那只完好的手撑地，配合着折断的手腕，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挣紮起身，
她站稳身子，目光直勾勾地钉在微笑的路易脸上。
她双颊与下颌上，半干的血迹凝成暗红纹路，一只手仍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而对面的路易，掌心与小腿的伤口也仍在淌血，鲜红与他从容的笑意形成刺目的反差。
楼下，手下逼供的闷响隐约传来，反而衬得这个空间死寂如深海。
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艾玛的急促，路易的平稳。
她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被这个危险的男人深深吸引。
“很好。”路易抬手，用指背轻轻擦拭她的脸颊，却似乎忘了自己手上也沾满鲜血，反而将那抹红涂得更开。
这一次，艾玛没有抗拒，
她反而主动仰起脸，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般蹭着路易的手掌，随后伸出舌头，一下下舔舐他手上的血迹，
沉重的鼻音哼出，彷彿既带着某种扭曲的享受，又像是在模仿群居动物对上位者表示臣服与无害。
“你以后就是我的私人财产。”路易宣告道。
艾玛没有回答，只是将嘴唇贴在他手边，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既非抗拒，也非顺从。
路易并不强求，驯化的路还很长，只要永远保持比她更强，就不会被反噬，
但他也绝不会对这个坏种放松警惕，她眼中未熄的杀意，他感受得到。
他一把将她抱起，向楼下走去，
艾玛乖顺地靠在他肩头，回望房间的最后一眼里，脸上漾开一抹怪异的微笑，
她伸出舌尖，缓缓舔去唇边残留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