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成功了,我还顺便把一些有价值的战利品保存了,还挺新奇。
“是挺新奇,一个爱拿油锯跟人赛跑的皮脸大男孩,一只差点把我当零食嚼了的章鱼哥,外加一个臭美的斧头恶灵,
以及脚下这座召唤术玩得贼溜的大号1408房间,这些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见,还全t想干死我,妈的追杀个恶灵扯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要不要写点什么嘞?】
“我刚说的那段,就是简介。”
“其他部分呢?”
【一些垃圾而已,对你造不成影响,画我都懒得画。】
【你以为记录不需要足够强大的灵魂作为承载条件吗?还是你觉得一个废物有资格拥有我?】
“也是。”
【不过,记录独属于你自己的痕迹,自然也有其好处。】
“比如?”
【难道你没有察觉吗?你正在它们的托举下,逐渐步入超凡。】
“哼,有意思。”
路易叼著那支血海限定版香烟,顺手扶起走廊上歪倒的清洁手推车,一脚踩上踏板,借着地面残余血水的湿滑,在月光下咔吱咔吱地向前溜去。
直到推车“哐当”一声撞在窗下的墙面,
路易利落地翻身下车,抓起推车猛地一掀,整辆车砸碎玻璃径直朝楼下坠去,
几秒后,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路易踩上窗沿,硌脚的触感传来,他顺手朝对面天台水箱比了个大拇指。
“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boss。”趴伏在水箱防雪布下的狙击手低笑着喃喃。
“真高啊,我往下跳反而到了更高的楼层。”
【空间置换就是那么神奇,多体验对锻炼你的空间抗性有很大帮助。】
“有影响吗?我感觉没什么不适。”
【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挪移个几百上千公里的不把你肠子吐出来。】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期待。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
【是吧,看看之后有哪个精通此道的大神看中你吧。】
“不,我说的是吐肠子这事。”
【】
路易前倾身体,凝视著足以让恐高者精神崩溃的高度,
风声呼啸,裹挟著雪花,刚刚浸过血水的身体在肾上腺素褪去后阵阵发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用力将自己拽回。
“就这么跳吧,凡事都有第一次,摔不死吧,也许,大概,应该。”
他深吸一口烟,留下最后一口,夹着烟朝黑云后的圆月举了举。
“晚安了。”
手指松开,烟蒂带着微弱火星坠下,月光似乎亮了几分,将他的影子在身后走廊逆光拉长。
这时,一张名片随风打着旋飞到路易身边,他随手抓住,拇指压着坚硬的边角翻到正面,纽约海豚酒店经理招聘电话赫然在目,
这个酒店在邀请他,或者说,它在恐惧。
“酒店经理?看来那个黑鬼是真死了啊,我还以为他和酒店是共生关系才敢那么在我面前跳。”路易低语。
“不过,我拒绝。”
他随手扔掉名片,看它如废纸般飘落。
同时落下的,还有他自己,
风灌进口鼻,冲刷着眼球,路易贴著墙体急速下坠,下方的景物在视野中疯狂放大。
对面天台上,
“法克,这胆子”狙击手呆滞地望着那道自由落体的身影。
叮!
袖剑弹出,路易抬手将其狠狠贯入楼体外墙,一脚蹬住墙面强行减速,靴底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焦糊味随风窜入鼻腔。
呲呲呲——!
大量石屑被刮出,碎裂的砖块如雨落下,仿佛在垂直的沙漠上滑行,下坠速度渐缓,眼看即将触底。
叮!
袖剑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从先前被油锯劈出的裂痕处应声而断。
“啊嘞?”
路易瞳孔骤缩,迅速锁定下方一辆轿车,
双脚在外墙猛蹬,屈膝一跃,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在空中划出一道悲剧的抛物线,精准砸向轿车车顶。
嘭!
车顶瞬间凹陷,所有车窗应声爆裂,警报声与双闪灯一同响起。
“额咳咳”路易呛出几口鲜血,左腿和右手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垂在变形的车盖边缘。
“满分降落。”他颤抖著撑起身,摸了摸后脑,满手是血。
【跳楼就是跳楼,降个屁。】
“我感觉好像有点脑震荡了,我好像看见一个大脚怪在我面前跳脱衣舞。”路易翻身滚落地面,扶著车门挣扎站起,下意识摸了摸后腰,
“好了,该收尾了。”他将中指和食指伸进喉咙。
“呕——呕——”身体剧烈抽搐著,喉管处一个明显的凸起随着干呕缓缓上移,直到一个沾满胃液的黑色遥控器从口中滑落,掉在地上。
“咳咳咳真恶心。”路易捡起遥控器,甩掉上面的黏液和食物残渣,一步一踉跄地朝对面街道走去。
这时,警笛声与红蓝警灯才从远处隐约传来。
“好慢啊。”路易吐槽道。
【时间流速不一样,差不多酒店内一小时外面一分钟。】
“真神奇。”
路易按下按钮的瞬间,无形的电磁波倏然扩散,与酒店各处伪装成彩蛋的c4装置连接,
厕所隔间、洗手台镜后、绿植区的盆栽内、垃圾桶底层、吊灯顶端、自助甜品区的蛋糕里
滴——
前台处,正满嘴巧克力酱的接待小姐警觉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她爬上前台桌面,俯身发现之前汤米经过时,在招牌的字体间隙塞进了一枚彩蛋。
“什么东西?”
彩蛋突然“咔嗒”弹开,露出一个小丑玩偶。
“爱你哟!”
轰——
彩蛋猛然炸裂,火团怒放,瞬间将她吞噬,
她在高温中瞪大双眼,身体迅速碳化成一团扭曲的黑影。
“那我的助学贷款不用还了!
酒店外,路易按下遥控器,指示灯转为绿色。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疑惑地拍了拍遥控器,又接连按了两下。
轰——!!
酒店一楼各处同时爆出烈焰!
“哦吼吼——!”
路易瘸著腿,捂著耳朵低头狂奔。
身后,酒店各楼层由上至下接连炸裂,浓烟如泼墨般喷涌而出,
整栋建筑如同被推倒的积木,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逐层坍落,最终沉入漫天烟尘。
爆燃的火焰如怒放的红莲,向周围路口席卷而去,
汽车与小摊在狂风中如落叶般翻飞,燃烧的火焰仿佛瞬间点亮了城市心脏区域的所有血管,映出一片灼热的地图。
音波咆哮著碾过街道,震得四周玻璃幕墙齐齐迸裂,化作一场晶莹而致命的暴雨,
碎石与玻璃碎片在空中交织飞溅,砸向邻近楼体,又簌簌落下,铺就一地的破碎与狼藉。
尽管扩散式攻击对酒店的局部破坏有限,可在极短时间内向建筑结构注入如此当量的冲击,便足以从内部撬动它的根基,引发彻底的崩溃。
“哈哈哈!”
路易在昏黄的路灯下狂奔,身后喷涌的气浪将他一次次掀得踉跄,
灰白的烟尘如幕布般笼罩,他却依旧在跑,
瘸著腿,歪斜著身体,任碎石与玻璃击打在身上,但他笑得无比畅快,像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重症患者。
身上断裂的绷带在风中狂乱飞舞,仿佛是他燃烧的生命力正不受控制地向外迸发。
途中,他瞥见远处正在撤离的教团,
他们全员无伤,还带着大量行李和酒店住户,飞溅的碎片与烟尘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未能触及他们分毫。
路口处,一位背手而立的红衣主教若有所觉,缓缓转向酒店侧面的街道路口,
那里空无一人,但他那双与布满老人斑的面容毫不相称的清澈蓝眸,却仿佛看见了什么。
“猎人?还很年幼。”他微微一笑,对身旁侍从吩咐道:“加快撤离速度吧。”
“是。”
“哈哈”
路易一路狂奔直至脱力,从街道这头踉跄到那头,最终像一袋散架的骨头,扶著路灯杆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不远处,停著的汽车仍在尖锐地报警,车灯闪烁著一次次照亮他半边染尘的脸
不远处,一辆福特车驶过,却突然刹停,在白烟与刺耳的漂移声中,它倒了回来停在路易身旁。
“嘿!你看上去糟糕透了,需要帮助吗?”沃克单臂搭在车窗边,墨镜下的嘴角带着调笑的弧度,打量著浑身是血的路易。
“你非要晚上戴墨镜吗?”
“你们两个搭伙了?”路易看向副驾驶,眼中蓝环微亮一瞬,是那个曾在电梯里趴着的男人,
每个人的灵魂色彩都很独特,生命的历程又会将其重塑,但路易记得他的颜色。
尽管对方看似虚弱,但他的直觉正持续发出警报,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他后颈隐隐发麻。
“你们走吧。”
“希望还有下次见面算了,还是别见了,你身处的那个世界,我一点也不想再掺和了。”
沃克说完,一脚油门,福特车汇入夜色,消失不见。
车辆驶远,尾灯在街角划出一道红光,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此时,汤米的身影才从路易身后店铺的阴影中缓缓浮现,他右手自然下垂握著把格洛克17手枪。
与此同时,路口各处的阴影里,手下们陆续现身,
“死了几个?”路易头也不回地问道,随即侧过头,用指节抵住一侧鼻翼,从另一边喷出凝结的血块。
“零,梵蒂冈这批教团非常强。”
“毕竟是红衣主教亲自带队,估计是酒店做得太过火,终于惊动了他们,我们这次也算沾光了。”
“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个酒店了。”
“这可难说。”路易淡淡道,随即试图起身,汤米立刻上前搀扶并给他披上外套,其他手下也无声地围拢过来。
路易借力站稳,眩晕感却仍未散去。他用力甩了甩头,定了定神,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力度:
“好了,艾玛在哪?”
“出了些意外。”汤米低声回道。
“我很抱歉,boss。”鲍勃紧接着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路易的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顿地重复,
“艾玛,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