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承重柱骤然断裂,朝着两人当头砸下,路易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护在娜塔莎头上,用身体硬生生扛下重击,
数厘米厚的木板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中,温热的血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娜塔莎发间。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正当娜塔莎身体开始发烫、显露出失控迹象时,路易主动后撤分开,
双唇间银丝断裂,娜塔莎却仍不满足地探出布满软刺的狼舌,轻柔舔舐他脸上的血迹,粗糙的触感刮擦著皮肤。
但路易的眼神很清明,甚至没有看娜塔莎,
他的目光落在随二楼地板一同坠下的“东西”上,
一群瘾君子,多为白人女性,其中不乏本市大人物的情妇与正室,这也解释了门外那些马车为何停留,也是清帮与上层人物关系网的节点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那些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仍沉浸在大脑虚构的极乐中,对着满地尸体痴痴发笑。
“啧,撤吧。”
路易放下娜塔莎,提着头颅向外走去,
无形的愿力正从周边的尸体中不断析出,如丝如缕地汇入“诗”的弹匣,他耳畔响起一连串细密的“叮叮”声,清脆而冰冷。
这些人的愿力出奇地多,或许不止是他们自身的,还包括那些死在他们手上的亡魂,加起来的愿力总量,几乎抵得上四个皮脸屠夫。
而且,这栋楼也有些古怪,怨气汇聚的速度快得不自然,仿佛整座建筑本身就是一个无形的祭坛,正悄然催化著某种黑暗的凝结。
娜塔莎在落地瞬间已收敛情欲,接过他递来的刀,经过门帘时顺手削下一片布料,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迹。
身后,一名手下细致地将那扇仅靠几块木板连着门轴的破门轻轻掩上,
门外的人群大多躲在远处商铺里,偷瞄著走出的路易一行人,
路易随手将阿尔泰的头颅扔在地上,任其滚了几圈,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与议论。
“别,别,别动!”
结巴的声音传来,像是从胸腔挤出很久没说话,却不是警察,只见一个浑身伤痕的年轻男人,颤抖著举枪对准路易,
路易认得他,正是刚才在他身前狗笼里的那个男人,只是现在穿上了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衣服,
他好像还尿了,虽然那个排泄物铺满地面的环境就算是尿液也没有显得多骚,
可现在,这个男人把枪对准了他?!
此刻他眼神挣扎,泪流满面,双手握枪抖个不停。
“我我很感感感激你你你你救了我们!但但但是你杀掉的其中一一一个,是我我”
嘭!
枪声骤响,惊叫四起,他话未说完,眉心已多了个血洞,红白之物溅了一地,透过窟窿能望见后方的包子铺。
咔嗒!
他残存的本能令手指抽搐,扣动了扳机,子弹擦著路易的耳际呼啸而过,灼热的气流微微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路易的眼神却始终冷漠,没有丝毫闪避的意图,在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路易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倒影,清晰而冷酷。
最终,他彻底瘫软在地,鲜血自身下无声漫开,
“没收你们钱就该感恩戴德了,居然敢拿枪指着我。”
“我也是贱,居然动了善心,下次直接全杀了干净。
路易冷嗤,余光一瞥,
他注意到人群后方站着一个面熟的女人,正望着倒地的男人泪流满面,也是那狗笼堆里的一员,看起来和这个男人关系不浅。
路易抬手就是一枪,她很幸运,子弹击中了她身前的男人,血花猛地绽放,温热的液体溅射在她惊恐的脸上,
惨叫声划破空气,人群如同受惊的老鼠般四散奔逃,方才看热闹的八卦心思,顷刻间被最原始的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可以观赏看笑的私人仇怨,而是一群疯子在肆意屠杀。
‘福到’茶楼,
“嗒嗒嗒青姐,那位小哥,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丸子头侍女牙关打颤地匍匐在地,
她有种预感,自己的气息被对方记住了,只要再抬头看一眼,他的眼球就转过来了,
想到这儿,她勉强维持优雅,用指节拭去额间滑落的冷汗。
“对了,宝宝,你没给他加太多辣吧?”
“额”
清帮驻地门前,
“这枪的准星歪了,鲍勃干什么吃的。”路易边说边将枪口瞄准那个慌乱逃窜的女人,
她也很聪明,弯下身体钻进人群密集的方向,试图借慌乱的人群隐藏自己。
“他昨晚喝了不少。”身后的手下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鲍勃,这种时候,谁也不敢和路易耍嘴皮子。
“让他滚去守夜。”
“是。”
嘭!
路易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远处女人的脚掌,
半只脚应声碎裂,她顺着惯性猛地扑倒在地,脸在沙石上摩擦著向前滑行,皮开肉绽,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周围的人群没有丝毫停留,十几双脚慌乱地从她身上践踏而过,
她血肉模糊的半边脸刚因剧痛抬起,就被一只脚重重踩下,鼻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手掌被踩断,手指扭曲变形,直到人群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才堪堪抬起漏风的嘴,门牙已被踩断了几颗。
这时,她死死盯着走近的路易,眼中满是刻骨的怨恨。
嘭!
但很快,她脸上的表情便永远定格,又一发子弹射来,在她眉心凿开一个血洞,
那绺还没来得及清洗、沾著屎尿与灰尘的头发,垂搭在她死不瞑目、怨恨未消的眼前,
她的脸正对着路易,鲜血从弹孔中汩汩流出,缓缓浸染了那双不再眨动的眼球。
“以为是剧情过渡吗?还敢搁人群里哭唧唧的,我他妈瞎啊!”路易确认女人死亡后,才垂下枪口冒着硝烟的枪,
他走上前去,并非想与她讲什么道理,人被情绪掌控时,是听不进话的,路易也懒得浪费口舌,
从那个男人举枪对准他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配听了,
他靠近,不过是为了瞄得更准。
“额,也许是傻的吧。”
“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孩子什么的,查查,烧给他们。”
“好的。”
正欲离开,路易却身形一顿,猛然回望,
他眼中蓝环浮现,女人的尸体上,斑斓的色彩正急速向背部收拢,最终凝为一片刺目的猩红,她正在化为厉鬼。
但路易敏锐地捕捉到那红色中夹杂的一丝浅灰,
他转而看向男人的尸体,情形类似,只是资质远逊于这个女人,残存的色彩在转为浅灰后,便渗向清帮大楼的地底。
路易眼神一凛,虹膜间的蓝环骤然震颤,由冰蓝转为深邃的碧蓝,
视线如无形的利剑,瞬间穿透表土与岩层,直刺大地深处。
隐约间,他“看”到了一具焦黑缩小的尸骸,正盘坐于幽暗的供奉台上,
摇曳的烛火仅能照亮台面,却无法触及它的身影,仿佛黑暗本身已与那具躯壳融为一体。
台前整齐摆放著三颗人头,每张嘴里都衔著一炷香,烟气正袅袅飘向那尸骸的头部,被它如呼吸般吸纳,
它漆黑的面容如同堆积的烂肉一样丑陋,唯有眼眶中闪烁著两点红光,
突然,红光一转,直直刺向路易的视线!
路易脖颈骤然一紧,一道无形的绞索凭空出现,粗糙的绳印深深陷进皮肉,
仿佛脚下的地面瞬间消失,如同绞刑台上突然打开的活板门,全身的重量与下坠的冲击全部压在脖颈上,要将颈骨瞬间勒断。
路易全凭本能提住一口气,硬生生顶住这猝死的绞杀,脖颈处青筋暴起,
他面色涨红,喉中滚出压抑的低吼,那来自“狰”的音波穿透虚实界限,重重击打在它的灵体之上,
焦臭弥漫,它身躯嘶嘶作响,黑烟翻涌。
红光自它眼中骤然熄灭,供奉台上的白布无声垂落,切断了双方的视觉连接,
下一秒,白布后方猛地窜起一团幽绿火焰,将其瞬间吞噬,
待火光散去,台上已空无一物。
它果断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