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娜塔莎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抓住石板上沿,轻巧地落在阳台石栏上,
咔嗒一声轻响,她推开窗户,单手压着窗沿翻身而入,单膝跪地,垂首行礼。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路易拿起搭在墙边栏杆上的白布裹住身体,上前打开门锁,拉开门,
“首领。”
高大的英格丽德微微躬身,银白色的粗辫从脑后垂落,头颅才勉强低过门框,
线条硬朗的胸甲之下,手臂与手掌缠满浸染血成黑褐色绷带,八块分明的腹肌同样被紧密包裹,绷带深深勒入肌理,勾勒出强悍的躯体轮廓。
她双臂赤裸,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右大臂上,黄金龙图腾张牙舞爪地盘旋而上,龙尾紧缠臂膀,
龙身则肆意蔓延至她纺锤形的高耸胸脯,最终被冰冷的银色胸甲所覆盖。
腰间悬挂著一米多长的流星击锤,背后负著半径六十厘米的金属圆盾,
盾缘对称地开出一道锋利割口,那不像防具,更像一具为斩首而设的刑具。
鼓鼓囊囊的战术腰带随着她沉稳的步伐轻微晃动,每一步都带来武器碰撞的细碎金属声。
她望着路易那在光瀑中发亮的后背,水珠沿着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蒸腾的热气为这幅画面蒙上朦胧的滤镜,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尖随着他的步调在空中轻扇,触碰那片无形的温热,随后将指尖停在鼻下,闭眼深深吸嗅那缕生命的气息,
当她再度睁开双眼,另一只手已反手将门悄然掩上。
“你们是如何察觉到我这里异常的?”路易走到梳妆台前,扶起椅子坐下。
“我们的心脏早已奉献于您,怎么会听不见它搏动的变化?”英格丽德俯身,毫无嫌弃地拾起路易遗落的衣物,随手投入洗衣桶。
“费洛蒙之间的感应么。”
“他们准备好了吗?”路易从桌上笔筒中取出一支钢笔,翻开旅行笔记修改著,头也未抬。
“已准备就绪,只是您的维京部属对此次没有出战机会,表达了不满。”
“那么,我该顺从她们的意愿吗?”
“此事由您决断。”
“我不信任她们。”
“但,您信任我,信任我们。”英格丽德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沉默的娜塔莎。
路易未再回应,只余笔尖在粗糙纸面上快速滑动的沙沙声,
房间陷入沉默,两名女子安静垂首,守候在他身后。
一两分钟后。
咔嗒!
路易合上笔帽,将笔放回笔筒,随后合起笔记拿起,
他刚一起身,英格丽德便上前无声地将椅子挪开,
路易走到娜塔莎面前,伸手揉了揉她那头卷发,
娜塔莎眯起眼,像只被驯服的猫,用头顶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发丝间散发出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温顺中带着青涩的悸动。
“假小子很听话。”路易垂眸看着她。
她换上了一身白色高领紧身棉衣,外搭半身黑色卫龙防风披风,利落中透出几分柔和的曲线。
“是的,假小子很听话。”她仰起脸,主动迎向他的指尖,让那抚触流连于更多的肌肤,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咕噜声,
英格丽德静立一旁,眼中掠过一丝暗涌,
性感的嘴唇被抿得微微发白,她却只是克制地扬起下颌,将那份悸动随着咽下的唾液,悄然压回心底。
“该行动了。”路易垂下手,笔记随之落下。
“是。”娜塔莎睫毛轻颤,眼中的迷离顷刻散去。她恭敬地接过笔记,低垂的眉眼间却藏着一丝隐晦。
“想要什么?”路易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请首领祝福我的征途。”她右拳抵心,深深俯首。
路易沉默几秒,抬起左手,
“我不会祝福,但或许,你需要主人的血来点燃战意。”
“首领”她骤然抬眼,眸中漾开难以置信的惊喜,
一旁的英格丽德不自觉地舔过嘴唇,爬行动物特有的瞬膜倏地掠过双眼,黄金龙瞳紧缩如针,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妒忌。
娜塔莎虔诚地托住路易的手,微张的唇间唾液微渗,雪白的齿列渐次锐化成狼牙,
她低头咬下,刺痛让路易微微蹙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正被汲取,
“嗯哼”
她柔软的唇瓣贴合在他掌缘轻轻蠕动,灵巧的舌尖舔舐著伤口,带来阵阵麻痒。
待她再度抬头,双眼已化作猩红的狼瞳。她依依不舍地松口,只在他掌心留下两排细小的齿痕,犹自渗著血珠。
路易甩了甩微微发软的手,提升的感知力告诉他,这十几秒间至少流失了四百毫升血液。
“小吸血鬼。”他眉头扬起,语气中听不出责怪。
“首领,我”娜塔莎局促地挠了挠头,话未说完便被截断。
“好了,娜塔莎,你该动身了。”
英格丽德不知何时已立于路易身后,一只覆著粗糙绷带的大手稳稳压上他的肩,
绷带与肩颈的皮肤摩挲,她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宛若将路易笼在怀中。
她琥珀金色的龙瞳微眯,下眼睑轻轻上挑,似笑非笑,却更像在俯视间透著无声的压迫。
“你已提前领受了奖赏,别耽误吾主的计划。”磁性的嗓音裹挟著灼热吐息,直直刺向娜塔莎,
后者眼神一颤,下意识避开了对视。
“去吧。”路易轻声开口。
“是。”
娜塔莎捶胸行礼,反手将笔记塞入腰袋,脚步本能地转向门口,却又畏缩地收回,她悄然瞥了英格丽德一眼,随即转身推开窗户。
冷风倏然灌入,激得路易身体一颤。
娜塔莎纵身跃出,顺手带拢窗扇,单手在石栏上一撑,双腿轻捷地跨过,身影便坠下楼去。
“英格丽德。”
“我在。”
“你是在替我做决定吗?”
“不敢。”英格丽德应声将手从路易肩上移开,单膝跪地,拳头压入地毯,目光却落在路易滴在地毯的血迹上。
“出去吧。”
“您需要一个仆人为您穿衣。”
“出去。”
“是。”英格丽德抬眼瞥向路易白布下身体的轮廓,随即起身,开门离去。
“咔嗒。”
门关上的声响传来,路易一下子泄了气,颓然弯腰,揉着被英格丽德抓痛的肩膀。
“靠,她是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吗?”
那仿佛能让人陷进去的柔软,那恰到好处的温热,那与皮肤零距离贴合的美妙触感,让他恨不得立刻在上面打十几个滚。
他还没睡过辣么大的床呢!
【赶紧的,别给自己加戏了。】
“额切!”路易的表情瞬间垮掉,他随手抓起一套衣服胡乱套上,将灵魂结晶一股脑儿塞进裤兜,蹬上鞋子便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十几秒后,一根粗长的发辫自窗外垂下,随即英格丽德探进头来,谨慎地扫视整个卧室,
确认无人后,她翻身轻巧地落在石栏上。
她瞥见门框边沿贴著的圣经纸条,龙瞳微微眨动,
在她的视野中,整间卧室弥漫着微弱的金色颗粒,它们如尘埃般在晨光中浮沉闪烁,
这层防御术式所散发的神圣气息,对黑暗生物而言无异于慢性烈毒,即便对她也有效的。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那抹已干涸的血迹时,龙瞳骤然收缩,流露出难以抑制的饥渴,
她下齿轻轻咬住上唇,内心挣扎片刻,终究做出了决定。
“毒就毒吧,大不了多跑几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