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继续往下扫《96级名单》。
陈昆——
不是最红的，但绝对是最“贵”的。
从少年帅到中年。
叔圈天花板、戏骨线代表。
人品在线、气质在线。
属于那种你骂他，粉丝都会替你道歉的类型。
黄小明——
教主一笑，生死难料。
演技、流量、公益全面开花。
唯一的短板是——
恋爱脑：-100分。
郭晓冬——
文艺片的金字招牌。
清澈又质朴，站镜头前都算“节约灯光成本”。
他和冰冰的《水果》——
颜丹辰——
能正面硬碰刘天仙的颜值天花板。
可惜——
没干爹。
否则早飞天。
赵v——
蹿红速度第一名。
也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代表人物。
看着风光，其实走在钢丝绳上。
李沐阳垂着眼，边看边笑。
这些人未来全是顶尖。
现在全得喊他一句“李助教”。
这特么，简直是影坛新手村，开局就给满级号。
正看得兴起，于菲红端着饭菜走出来。
清蒸鲈鱼，龙井虾仁，火腿炖蛋，外加两杯红酒——
偏江浙口味，却都是他爱吃的。
她放下菜，看到他盯着名单看出了光，忍不住失笑：
“你又憋什么坏呢？”
李沐阳摸着下巴：
“我在想——
每天对着一群未来影帝影后吆五喝六，
顺便让他们给我端茶倒水……”
“这是不是一种很爽的人生体验？”
“喂！”
于菲红瞪他，“你可是老师了，给我收敛点吊儿郎当！”
他乖得象条帅狗。
碰杯。
他反问：“你呢？接下来什么安排？”
于菲红夹了口菜：“明天带你去学校，后天帮忙接待米国交流团。
再过两天，我就要进组了。”
说到这儿，她语气明显低了一度。
怀孕乌龙——
他回国，她事业也被撕开好几道口子。
助教名额给了他，
大女主换成蒋文丽，
档期空两个月、片酬少一万，
原本稳扎稳打的规划，全被冲散。
她装得很云淡风轻，
但眉心还是轻轻皱了下。
李沐阳看在眼里，收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道：
“要不……我给你写个本子？”
他本不想在国内写剧本——
又累又不赚钱，远不如在好莱坞抄爆款滋润。
但为了于菲红，他愿意破例。
结果于菲红直接“嗤”了一声：
“就你？先把助教干好再说吧！”
不是看不起。
是这货实在太不靠谱。
当初说要写什么“史诗级科幻”。
结果剧本没写出来，
倒先把保罗教授忽悠着一起创造外星语言。
她苦口婆心劝他：“剧情才是重点！”
这货倒好，反手带着教授跑非洲混了两个月。
至今为止——
她连标题都没见过。
想到这里，她挑眉道：
“你那史诗级科幻本子呢？拿来我瞧瞧？”
李沐阳脸不红心不跳：“暂时拍不了。老詹说技术不行，再等几年。”
“切。”
她轻哼一声，但怕伤他自尊，又轻轻安慰：
“别急。你多跟吴教授、崔老师学学。
会好起来的。”
李沐阳心里狂笑：
跟吴大头学？
那我这金手指还要不要了？
但表面上，他一本正经：
“我真的可以给你写一部。”
于菲红终于被他这副“认真到好笑”的模样逗得破功。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
笑得柔软又带点宠溺：
“好了好了，你这份心我收到了。”
“剧本不用你操心——”
“有朋友说要给我写一部。”
一听“朋友”二字，李沐阳脸都没变，可耳尖和眼尾明显一紧：
“……朋友？什么朋友？”
上一世，他对于菲红的事业线只记个大概，
但有一件事印象却极深——
她的追求者数量，可以列入北影校史。
为了偶遇她，
一群高年级学长合资养狗，
轮流牵着在校园里溜，
隔壁北航、北邮、中戏的男生更夸张，
周末成批成批往北影跑，
就为了——
“远远看一眼”
——属于 89级的“谪仙姐姐”。
这其中就包括那个超能写的痞子文学大佬——
醉酒后说她是“人间不该有的女子”。
既清冷，又温柔，
“可遇不可求”。
让人跪着都想靠近。
想到这儿，李沐阳心口有点发紧。
于菲红看到他的神色，
醋意几乎写在脸上，
心里却忍不住——
甜了一下。
她忍着笑，柔声解释：
“放心，就是个普通的作家朋友。
他在夏国挺有名，对我事业有帮助而已。”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李沐阳嘴硬：“不就是作家吗，有什么了不起。
他能写，我也能写！”
——嘴上不服。
——心里已经急成火烧。
他也清楚自己刚回国，
在夏国文学圈几乎是零存在感。
且他现在也不能甩“stark”身份——
一旦暴露，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于菲红被他那酸里酸气的小表情乐坏：
“放心啦，真没什么。
大不了以后我跟异性见面都向你报备。
有应酬，带着你一起，总行了吧？”
这话说出来——
基本等于“准男朋友待遇”。
李沐阳再追着不放就显矫情了。
况且他真不是小气的人。
凯特为了艺术拍裸镜那会儿，他也没拦。
……一想到凯特，他整个人一抖——
“等等……你那会儿说什么？
你要参加夏米交流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红姐不去拍戏，凑这种热闹干嘛？
那不等于——
直接冲去跟凯特撞车？！
于菲红喝完最后一口红酒，随口道：
“加大、北影都是我母校，
凯茨院长也教过我。
我参加交流会怎么了——”
话音戛然而止。
她忽然也意识到重点：
“……你，你怕我和你那个小凯特见面？”
李沐阳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次三人同框——
于菲红只是单纯的“房客小姐姐”，
凯特才是正牌女友。
这才过去多久？
凯特那边还没断呢。
红姐这边已经……
这不是明明白白双向修罗场？
关键是——
红姐知道了。
但不能让凯特知道。
光想想他脑袋都涨了两圈。
“我回国的事……没告诉她。
我想冷处理，时间久了自然淡了。”
于菲红一怔。
心里先是悄悄一喜。
——他这是为了自己，要放弃好莱坞当红小花？
可下一秒，情绪又落了回去。
她突然意识到：
李沐阳始终还是那个危险份子。
他不是没女朋友。
他是……女朋友太多。
凯特们、维拉们……
小花环绕度堪比行星带。
明明他和自己之间什么都没有，
明明不应该再有牵扯。
明明她努力保持理智、保持距离、保持清醒。
可……
那一个吻，那几句话，那首改词的歌。
把她的防线拆得稀碎。
如果继续下去——
她肯定会彻底陷进去。
陷得太深、太狠、太没退路。
而凯特又温柔、又年轻、又多金、又更适合。
他也喜欢她。
再拖下去，迟早三个人都得受伤。
她握紧酒杯，闭了闭眼，象是在往心里扎刀。
终于深吸一口气：
“里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凯特，比我更适合你。”
一句话，
像把所有馀温都切断。
象要逼着自己转身、止步、抽身而退。
可是她不知道——
李沐阳听完这句话那一瞬间，
眼底那种被刺痛、被触怒、被激得发狠的光：
——比今晚任何时候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