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莹一点不虚，直接回怼：
“你又不差这一首。”
说着，她摊了摊手，一脸理直气壮：
她顿了顿，象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刀：
“再说了，你那么多粤语歌——
再让他改一首不就完了？”
说到这儿，她才象是刚记起名字一样，看向李沐阳：
“里奥，对吧？”
这话一出。
于菲红当场不乐意了。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语气不轻不重，却压得住场：
“嗨，我说你们几个——
今天叫你们来，是帮里奥看话本、选插曲的。”
她一挑眉：
“怎么聊着聊着，反倒成了逼他写歌了？”
那莹根本不吃这套。
她一伸手，直接把李沐阳拽了过来，另一只手“啪”地一下，把便签纸拍在桌上。
“里奥，别管她们。”
“先把词写出来。”
她指了指自己：
“这首，归那姐了。”
语气笃定得，仿佛已经官宣。
老实说。
李沐阳对那莹，真谈不上什么好感。
这女人，小事糊涂，大事拎不清。
前半程风光，后半程口碑一路下滑。
属于那种——
永远活在自己节奏里的人。
可偏偏。
她是于菲红的死党。
就冲这一层。
他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
却不能让红姐难做。
李沐阳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他接过便签纸，没多说什么，低头“唰唰”几笔，把歌词写了出来。
干脆。
利落。
象是在结束一场临时应酬。
而另一边。
那莹和汪菲，依旧谁也不服谁，话里带刺，来回拉扯。
旁边的人看得一脸淡定。
显然是见惯了。
甚至连她们各自的男人，都懒得插嘴劝一句。
直到——
于菲红终于忍不住了。
她拍了下桌子，直接打断：
“行了，先说正事。”
“你们一个个的，别光顾着吃喝。”
她目光一扫：
“该看话本的，看话本。”
“该帮忙挑歌的，挑歌。”
说完，朝李沐阳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显——
她在给他兜底。
李沐阳心里一暖，也不好再推。
只能苦笑着，从包里把提前准备好的三份话本拿了出来，递到众人面前。
姿态放得很低：
“话本……还请各位前辈多帮忙把把关。”
“我刚入行，很多地方，难免考虑不周。”
他顿了顿，象是随口一提，又象是提前封口：
“不过——”
“歌，就不用选了。”
“我已经……随便应付了几首。”
这话一出。
包厢里的人，齐齐抬头。
不少人，眼神已经变了。
汪菲和那莹一听“还有新歌”，
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两人几乎是同时把话本往怀里一搂，
低头翻找，
动作快得象是在抢救什么重要文档。
王烁和刘震云，则是目光一顿，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封面上那行字吸住——
《夏洛特烦恼》。
标题一入眼，
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没说话，
翻开了第一页。
冯裤子和旁边那位不知名的男士，更直接。
才扫到第一段，
眉头就慢慢拧了起来。
不是不满意。
是根本就停不下来。
一页。
又一页……
一时间，
偌大的包厢里，
安静得出奇。
只剩下纸张翻动时，
“唰——唰——”
细碎而密集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
于菲红终于忍不住了。
她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
“写得……怎么样？”
“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没人回应。
回答她的，
依旧只是翻页声。
她被这阵仗勾得心里发痒，
干脆起身，
凑到汪菲身边，小声问：
“菲姐，咋样？”
汪菲头都没抬。
只抬起一根手指，
在唇边轻轻一竖。
“嘘——”
下一秒，
她已经打着节拍，低声哼了起来。
“打开心灵，剥去春的羞色，
舞步飞旋，踏破冬的沉默——”
声音很轻。
几乎只是随口哼唱。
可那一瞬间，
于菲红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鸡皮疙瘩，
从手臂一路窜到后颈。
老天爷赏饭吃的金嗓子，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还没等她缓过来——
那莹已经自然地接了过去。
“融融的暖意带着深情的问候，
绵绵细雨沐浴那天，
昨天，昨天激动的时刻——”
这句一落。
包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齐刷刷被吸了过去。
太惊艳了。
一个声音空灵悠远，
象是从高处落下的光。
一个声音温婉圆润，
仿佛珠玉落盘。
更要命的是——
这旋律，这调性，
象是专门为她们俩定制的一样。
没有一丝别扭。
严丝合缝。
不少人，
直接愣在原地。
像被电了一下。
可这，还没完。
两人对视了一眼，
几乎不需要任何交流，
顺势合唱——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汪菲自然接上：
“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
那莹紧跟着合声：
“相约在温暖的情意中。”
这一小节唱完。
包厢里，
连呼吸声都轻了。
下一秒——
有人猛地抬头。
眼神里，
全是不可思议。
——这特么，
竟然是为迎接九八写的？！
李沐阳也不由得暗暗一怔。
上一世，
他只觉得这首二人对唱版本，
唱得非常好。
可现在，
现场听她们清唱。
他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
还是低估了这两位的唱功。
不是技巧。
不是名气。
是那种——
一开口，
就能把时代唱出来的能力。
终于，
一段唱罢。
歌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寂静后——
那莹几乎是第一时间转头，
语气迫不及待：
“里奥，这歌……能给我们唱吗？”
于菲红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这歌……写得很好吗？”
那莹毫不客气，
直接甩给她一个大白眼：
“把‘吗’去掉。”
汪菲点头，
语气罕见地认真：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双人对唱。”
那莹接着补刀：
“而且——太适合春晚那个舞台了！”
“春晚？！”
于菲红整个人一震。
她原本以为，
李沐阳能写出来的，最多也就是还行，不难听，能应付话剧桥段。
可现在一听——
这首歌，
是能站到那个舞台上。
她瞬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三个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
齐刷刷看向李沐阳。
目光灼热。
期待毫不掩饰。
就等他，
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