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菲红怕他多想，又补了一句：
“别担心我。”
“烁爷和小龙他们，正帮我弄一部古装剧女主。”
“顺利的话，正好和《牵手》接上。”
这句话一出。
李沐阳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反应过来。
按原本的轨迹，《牵手》之后——
就该轮到《小李飞刀》了。
那部剧的原作里，本来没有“惊鸿仙子”这个角色。
是王烁和郑小龙，硬生生为于菲红量身加进去的。
也正是这个角色。
让她彻底火出了圈。
思前想后。
李沐阳觉得，这条路，确实适合红姐。
自己没必要横插一脚。
他忽然想起昨晚包厢里那个一直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的人：
“昨天刘作家旁边坐着的，是郑小龙？”
于菲红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不明：
“怎么？”
“你不会又想吃醋吧？”
李沐阳立刻摆手：
“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我就是——”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
“惊叹你这朋友圈的豪华程度。”
于菲红失笑：
“再豪华。”
“能比得过你？”
这话，她说得理直气壮。
也确实是事实。
老吉伯、卡梅伦、格斯、大汤姆……
李沐阳的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世界级大咖。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
于菲红倾身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
留下一个并不张扬，却存在感极强的吻。
“去吧。”
“好好上课。”
李沐阳落车。
看着她的车驶离校园。
这才转身进了教程楼。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
还没站稳。
黄三石那标志性的碎嘴，已经迎面砸了过来：
“话本呢？”
“快拿出来瞧瞧！”
“昨晚我一宿没睡好，就等着这一口呢！”
听到黄三石的催促，
李沐阳也不磨叽。
抬手一甩。
“啪——”
几份已经装订好的话本，稳稳落在办公桌上。
黄三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厚度，又下意识翻了翻页数，忍不住咂舌：
“我去……”
“这才几天？”
“满打满算都不到十天吧？”
他抬头看向李沐阳，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你这速度，也太不象个人了。”
“北影快枪手也不过如此！”
嘴上吐槽，手却一点没停。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下一秒。
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了。
眉头先是一挑，接着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再往后翻两页。
直接笑出了声。
“噗——”
“哎哟卧槽，‘拼爹’，这词儿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一边笑，一边拍桌子，象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包袱。
恰在这时。
办公室门被推开。
崔新芹走了进来。
同样，也是冲着话本来的。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黄三石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象是掉进了坑里。
“有这么好笑？”
她连寒喧都懒得寒喧，把另一份话本抽了过去。
下一秒。
她低头。
翻页。
然后——
沉默了两秒。
第三秒，嘴角失守。
第四秒，直接笑出了声。
两个人，就这么一左一右，站在办公桌两侧，捧着话本。
象是被同时点了笑穴。
笑到捂肚子。
笑到拍桌子。
看到精彩处，还会忍不住互相念台词。
“哎哎哎，你看这句！”
“哈哈哈哈，这段要是排出来，学生能直接笑翻！”
“这包袱太损了，谁写的？”
——“你学生。”
整整一个小时。
办公室里，全是压不住的笑声。
直到最后一页翻完。
两人这才慢慢收住。
黄三石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脸都笑僵了。
眼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泪。
“成了。”
他抹了把脸，看向崔新芹：
“崔妈，下一步……怎么推？”
崔新芹没立刻回答。
她把话本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先不急。”
她抬手，点了点后面那几页附带的内容：
“这几首歌——”
“你打算怎么搞定？”
六首歌。
整整六首。
这配置，已经够半张专辑了。
真要全做出来。
哪怕是三流制作团队，成本至少得三五万起步。
她那点经费，连零头都不够。
李沐阳却显得异常淡定：
“已经有人接手了。”
“刘若茵、那莹、汪菲。”
“她们负责制作和演唱。”
“顺利的话，两三周就能拿到小样。”
这话一出。
崔新芹明显愣了一下。
下一秒。
她就反应过来——
八成，是于菲红那丫头。
见不得自家小男友为经费犯难。
直接把自己最铁的朋友，全发动了。
为了一个校园话剧。
动用了一堆当红歌手。
这阵仗，说句不好听的——
多少有点杀鸡用牛刀。
可站在导演的角度。
这又何尝不是天降馅饼。
她想了想，点头：
“行。”
“那就由着你们折腾。”
顿了顿，她又追问一句：
“经费呢？”
“不会是红丫头替你掏腰包吧？”
在她看来。
就算是友情支持。
可制作团队也不可能白干。
哪怕收个成本价，都不是小数目。
李沐阳摇头：
“不是。”
“正常卖歌。”
“谈的是版权合作。”
合同细节，他没展开。
这压根不是重点。
黄三石却已经听傻了：
“等会儿。”
“你是说……”
“这些歌，都是她们来唱？”
李沐阳耸了耸肩：
“不然呢？”
他象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
“那姐还答应了，回头客串剧里和她映射的那个角色。”
黄三石：“？？？”
他下意识瞪大了眼：
“那姐能答应演？”
“她没当场啐你一脸口水？”
在他看来。
那角色虽然戏份不多。
但多少带点恶搞意味。
搁一般人，早炸了。
结果——
她不仅没翻脸。
还同意客串？
飞哥这是舍了多大面子啊！
心里正震着。
黄三石下意识翻到曲谱那一页。
低头。
扫了一眼。
然后——
整个人，直接僵住。
他轻轻哼了一句。
又哼了一句。
声音很低。
可越哼，越停不下来。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只是两句。
他就彻底坐不住了。
猛地抬头，看向李沐阳，眼睛发亮：
“阳子。”
“这歌——”
“能不能……给我唱？”
那一刻。
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舞台。
不是春晚。
而是自己上大学时。
喝到半夜、写不出戏、却偏偏不肯认输的那些年。
那种被一句歌词，直接戳穿心窝子的感觉。
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