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妮换回普通运动服,跟着马丁来到总裁办公室。
卡梅伦端着咖啡走进来时,马丁正推着眼镜,显然还沉浸在那套造型的视觉冲击里。
“李,”马丁说,“如果真走这个路线,那首歌的编曲得大调。得加强鼓点,再加点那种让人听了忍不住抖腿的合成器。”
“可以,”李衡点头,“越洗脑越好”
话音未落,走廊传来一阵骚动。
“我要见你们老板!那个中国人在哪儿?”
尖锐的女声穿透门板,夹杂着前台秘书焦急的声音:“女士!您不能进去!”
“砰!”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白人妇女冲了进来。烫着南方小镇常见的卷发,穿着碎花连衣裙,手里提着磨旧的皮包,脸涨得通红。
“妈妈?”
布兰妮站在门边,手里还抱着那套校服,看到琳恩·斯皮尔斯的瞬间,下意识把衣服往身后藏。
“把那玩意儿扔了!”琳恩冲过去一把夺过校服,“这就是你们让我女儿穿的东西?像个像个站街的!”
她转过身,愤怒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钉在李衡身上。
“你就是老板?”她指着李衡的鼻子,“我女儿是在教会唱诗班长大的!她是上帝的孩子!你们想把她变成什么?荡妇吗?”
“我们签合同时说的是唱歌!不是卖弄色相!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计划,这合同我们不签了!我要带布兰妮回家!”
布兰妮脸色发白,拉着母亲的袖子:“妈别这样”
“你闭嘴!”琳恩甩开女儿的手,“我是为你好!你知道这事要是传回路易斯安那,街坊邻居会怎么说我们吗?”
办公室一片死寂。马丁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卡梅伦皱眉上前。
李衡抬手,示意卡梅伦不必阻拦。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静静等这位母亲发泄完,然后抬腕看了看表。
“说完了?”
声音很轻,却让琳恩一愣。
李衡起身,对其他人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马丁,带布兰妮去休息室喝点东西。”
“可是”布兰妮担心地看着母亲。
“去吧。”李衡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和你妈妈聊聊。”
等人退去,会议室只剩李衡、卡梅伦和琳恩。
李衡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递过去。
“斯皮尔斯太太,请坐。”
琳恩没接水也没坐,依然梗着脖子:“别来这套。我要解约。”
“解约可以。”李衡把纸杯放在桌上,“违约金一百万美金。您现在开支票,我马上签字。”
琳恩脸色骤变:“一一百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是你们违约在先!逼迫未成年人穿这种衣服!”
“合同写得很清楚,艺人必须配合形象包装。”李衡语气平淡,“而且,斯皮尔斯太太,您真想解约吗?”
他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视这个来自路易斯安那的女人。
“据我所知,您丈夫几年前破产了,现在还在做建筑工人还债。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布兰妮这次来洛杉矶的机票钱,还是借的吧?”
琳恩身体一僵,那股怒气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被戳中痛处,她狼狈地避开目光。
“那那也不能让我女儿出卖灵魂。”她还在嘴硬,声音却小了很多。
李衡笑了笑,从抽屉拿出支票簿,打开,拿起笔。
“灵魂?”
他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撕下,轻轻推到琳恩面前。
“五万美金。给你的签字费。”
琳恩盯着那张薄纸片,喉结动了动。这是她丈夫干三年都赚不到的钱。
“只要布兰妮穿上那套衣服,拍完这支v。”李衡声音平静,“这笔钱就是你的。而且这只是开始。”
他又摊开一份文件。
李衡停顿,看着琳恩的眼睛,缓缓吐出一个数字:
“一百二十万美金。”
琳恩呼吸急促。
她盯着支票,手指在包带上抠了又抠。
想起昨晚和丈夫的争吵。丈夫说,要是这次不成,布兰妮就得放弃音乐梦想,回老家读完高中,找个普通工作。
一百二十万!够买下一整座庄园了。
琳恩咬了咬嘴唇。她告诉自己:布兰妮只是穿短一点的裙子,又不是真的做什么坏事。而且娱乐圈的女孩,哪个不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拿起了支票。
“衣服”声音很轻,像在说服自己,“其实也没那么短。就是稍微时髦一点。”
她抬头看着李衡,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东西:“你会保护她的,对吧?不会让她变坏?”
李衡没有回答。
琳恩也没有等答案。她把支票塞进包里,动作很快,好像生怕他反悔。
“李先生,”她的语气变得客气,“您说得对。布兰妮是该专心事业。我回去就把她那些同学的电话都删了。”
李衡看着这个女人,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原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五万美金就够了。
“卡梅伦会处理补充协议。”他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什么。
琳恩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满脸堆笑地跟着卡梅伦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