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纽约的阳光从摩天大楼的缝隙间洒落。
abc电视台《早安美国》的演播厅外，已经挤满了人。
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举着手写的应援牌，声音沙哑仍在呼喊：“布兰妮！我们爱你！”
保安一边拦人一边劝：“节目八点才开始，还要等一个多小时。”
李衡站在台阶上看着那群女孩，嘴角微扬。其中一半是公司安排的托，但剩下那些眼睛通红，显然是熬了夜的，应该是真粉。
看来昨晚的v，确实击中了她们。
化妆间里，布兰妮又跑去了一趟洗手间。
化妆师叹气道：“亲爱的，你能别再抿嘴了吗？这是今天第三次补口红了。”
“对不起……”布兰妮小声道。波特》已经被手汗打湿了边角。
李衡推门进来，递给她一杯热可可：“喝点，暖暖手。”
布兰妮接过杯子，手还在微微发抖：“我是不是应该再准备一下？
万一主持人问我v里的动作……”
“那你就说编舞老师教的。”李衡坐在她旁边，语气平静，“不想回答的就笑，或者转个话题。观众想看的是你这个人，其他的不用过多解释。”
她点点头，勉强笑了笑。
李衡瞥了一眼那本书：“你真的喜欢这本？”
“嗯。”布兰妮终于露出一点真情，“昨晚又看了一遍。哈利第一次到霍格沃茨那一段，我特别喜欢。那种……终于被认可的感觉，就像我现在。”
“那就带着它。”李衡起身，“紧张的时候看两眼，会让你放松。”
——
八点整，红色的直播指示灯亮起。
掌声响起，甚至观众席前排的几个中年妇女都站了起来。
布兰妮走上舞台，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短裙，坐下时手下意识摸了摸膝盖。
“欢迎你，布兰妮。”戴安笑着说，“看起来你有点紧张？”
“嗯……有一点。”布兰妮轻轻吸气，“这是我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节目。”
“那我们从简单的问题开始。”戴安翻开手卡，“你的v收视率创纪录，但有家长打电话说，你的造型太性感。十六七岁的女孩穿着短裙热舞，你妈妈同意吗？”
布兰妮怔了怔。
后台的李衡看着监视器，神情平淡，但手指轻敲桌面。
“其实那只是校服的改良版。”布兰妮深吸一口气，“我在学校也穿裙子，只是没那么短。至于我妈妈……”
她笑了一下，语气带了点俏皮：“她一开始有点担心，但看完成片后，她说至少我没像麦当娜那样夸张。”
观众席爆出笑声，气氛轻松了些。
戴安也笑了：“所以你承认，那是为了吸引眼球？”
“当然啊。”布兰妮眨了眨眼，“我想让大家记住我。不过穿得漂亮，不代表我在干坏事，对吧？”
戴安点头，转到下个话题：“那你平时不工作时，都做什么？”
布兰妮犹豫了下，从身后抽出那本书：“其实我最近很迷这个。”
镜头特写给到，《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
“童话书？”戴安挑眉，翻了几页。
她忽然顿住，笑了笑。
“然后呢？”戴安问。
“然后他上了霍格沃茨特快，第一次知道自己其实不是怪胎。”布兰妮的眼睛亮起来，“我特别喜欢那段。”
戴安的语气变柔了：“听起来，你很有共鸣。”
“嗯。”布兰妮点头，声音有点发哽，“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是个怪胎。别人都说我唱歌跳舞不务正业，只有我妈妈相信我。”
观众席安静了两秒，掌声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戴安看向镜头：“看来布兰妮不只是个歌手，还是个爱读书的好孩子。家长们，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榜样。”
后台的李衡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布兰妮的表现比她预想的更好，一切按计划进行，只待新闻发酵。
节目结束后，他径直回了酒店。
电视还开着，n的早间新闻正在播报：
画面切到纽约的一家书店，柜台前排着长队。
店长一边接受采访一边搬书：“今天早上我们接了两百多个电话，全问这本书。仓库刚调来五百本，现在也快卖光了。”
李衡轻轻笑了笑，拿起电话：“班德，联系几家连锁书店，说盘古可以帮他们进货。”
“明白！”电话那头的班德几乎要笑出声，“李，你太神了！一个访谈就把书带火了！”
李衡没回应，只问：“奈杰尔那边怎么说？”
“他刚来消息。说学者出版社给他打了电话，关于美国版权的报价已经涨到十五万美金了。”
“让他们早点达成协议。”李衡夹着烟，语气淡定，“要趁着这波热度，将《哈利·波特》铺满美国。”
“明白！”
电话挂断，房间又只剩电视的背景声。
李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涌动。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一本童书，一场精心安排的访谈。
全都在计划之中。
当天下午，李衡便飞回洛杉矶。
五小时的航程，足够他在头等舱看完三份财务报表。
车子驶入盘古大厦地下车库时，天色已暗。办公室落地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班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传真：“李，米高梅的股价今天涨了5。”
李衡接过扫了一眼：“做空的对冲基金有动静吗？”
“一家小基金平仓了，亏三百万。其他的还在硬撑，而且……”
“而且什么？”
班德犹豫道：“他们放话说米高梅本就债务高企，盘古接手后只是缓了口气，如今《泰坦尼克号》严重超支又一再延期，断定我们会惨淡收场。”
“不见棺材不落泪。”李衡把传真放下，淡淡道，“那就等着被轧空吧。”
他抬眼看向班德：“通知后期制作组，明天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