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春，历史的进程像按了加速键。
在纽约第五大道上，李衡坐在车里望着窗外。满街都是戴窄框墨镜、穿黑风衣的年轻人。扣子扣到顶，面无表情，步伐带着莫名的节奏感。
副驾驶上的班德翻着报表，摇头：“雷朋的股价翻倍了，就因为那副墨镜。现在全球断货，连工厂都在三班倒赶工。”
李衡笑了一下：“这就叫文化输出。”
“对了，英国那边的选角怎么样？”班德合上报表。
“罗琳女士很难伺候。”班德叹气，“她坚持霍格沃茨不能有美国口音。我们的选角导演快把伦敦翻遍了，连小学都没放过。”
“随她。”李衡看着窗外那些穿风衣的年轻人，“她是那个世界的主人，听她的没错。”
车子缓缓启动，穿过拥堵的街道，转过街角，最后停在纳斯达克交易所门口。
今天，这里有另一种疯狂。
电子屏上，亚马逊的股票在不断跳动。开盘18美元，十分钟后涨到23美元，中午已经破了25。
大厅里人声沸腾，香槟到处飞溅。贝索斯站在人群中央，笑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都是光。
他看见李衡，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李！你看见了吗？”贝索斯的声音大得像在喊，“刚才有个分析师问我什么时候盈利？我告诉他别只看盈利，重要的增长！”
李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杰夫，记住这种感觉。但在风口上，也要留只眼睛看脚下。”
贝索斯愣了一下，笑容略微收敛：“你看到了什么？”
“股市是有泡沫的。”李衡松开他，“关键还是要有核心竞争力。”
贝索斯想再问，但人群又把他挤走了。李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兴奋的脸，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种疯狂的扩张会把无数跟风者拖进深渊。而能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后活下来的，全世界不会超过十家。
三天后，旧金山的私人游艇俱乐部。
海风带着咸味，吹得码头上的帆布啪啪作响。
“你要清仓？”克拉克压着声音问，“李，你知道这会引起恐慌。现在是网景最好的时候，我们的市场占有率是80。ie根本不是对手。”
“最好，也意味着到顶。”李衡转着酒杯，看着里面的冰块慢慢融化，“微软要把ie绑定进dows系统。免费。”
克拉克手一抖，酒洒了出来：“那是垄断！我们会告他们！司法部不会坐视不管！”
“官司能打赢，但市场不会等你。”李衡放下酒杯，抬头看着他，“这是降维打击。免费的东西，你打不赢。”
克拉克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远处有游艇的引擎声响起，又慢慢远去。
“给我三个月。”李衡打破沉默，“我会分批减持，尽量不引发市场恐慌性砸盘。这是我最后能做到的事。”
克拉克看着他，眼神复杂。最后他苦笑了一下：“李。有时候你比我更像个精明的商人。”
李衡给他递过一根烟，“吉姆，你也该是时候放手了。我们无法改变历史。”
克拉克伸手接过，他表情严肃，却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三个月，李衡成了华尔街最冷静的那个人。
他每一次出手都像算好时间一样精准。每一次反弹，他都能在最高点套现。。
消息传出的瞬间，网景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暴跌。
李衡的经纪人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要是晚两天，我们就少赚五千万。”
李衡站在窗前，看着旧金山的夜景。远处的金门大桥在雾里若隐若现。
“我听到了泡沫破裂的声音。”他说。
“钱到账了吗？”
“到账了。。”
“很好。”李衡挂了电话。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一支烟从点燃到烧尽。克拉克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被自己的成功蒙蔽双眼。
网景的技术确实比ie强，但在商业世界里，更强的技术从来不等于更好的结果。
没过几分钟，他的私人手机响起。
李衡看了一眼，接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是史蒂夫。”
李衡笑了：“我在听。”
“我在库比蒂诺。”乔布斯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过，“苹果的股价只有3美元，现金流最多还能撑三个月。董事会有人想把公司卖掉，甚至有人建议直接清算。”
“那你呢？”
“我想救它。”乔布斯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某种东西，“但我需要资金。”
李衡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灯光。旧金山的夜晚总是这样，雾气很重，灯光却很亮。
“你要多少？”
“你能给多少？”
李衡沉默了两秒：“只要你能把那只烂苹果重新擦亮，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但李衡听得出来，那是某种释然。
“把咖啡煮好。”李衡整了整衣领，转身往外走，“我马上到。”
“别迟到。”乔布斯挂了电话。
李衡收起手机，推开门，对门外等着的司机说：“去机场，我们去硅谷。”
“现在？”司机愣了一下，“老板，已经晚上十点了。”
“现在。”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街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像是某种倒计时。
这个夜晚，有人在香槟里狂欢，有人在泡沫里溺亡。
而李衡，带着两亿美金，准备去买下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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