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北元皇帝等一行人后,蓝鹰带着跟随自己的三百精骑,拨转马头,星夜往东赶。
在全息舆图的指引下,他们六天不到就赶回明军大营,见到了心急如焚的蓝玉。
有了先前的交代,蓝风等人表演得很好,众将都以为只是蓝鹰年轻气盛,追得远了些,并没有过多怀疑,而后者则私下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便宜老爹。
在得知元主已死,漠北将乱后,蓝玉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赞蓝鹰好手段,只是可惜了擒龙之功。
与明军众人见面后,蓝鹰便以连日奔袭,身体疲乏为由,把自己关进了营帐里。
嘱咐刘三刀守好帐门,蓝鹰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抓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同时心念一动,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浮现在虚空之中。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为捕鱼儿海之战忙前忙后,都没关注触发了多少系统的隐藏任务。
【剑指北庭:力劝蓝玉北伐,获得系统奖励!
【明图指海:请命为明军斥候,带大军顺利到达捕鱼儿海,获得系统奖励!
【直捣黄龙:随军击破北元皇庭,取得捕鱼儿海大捷,获得系统奖励!
【焚营破帐:随军攻破北元太师哈剌章营地,获得系统奖励!
【北疆绝尘:追击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击杀纳哈出长子察罕,获得系统奖励!
37000点文明值!
蓝鹰眉头微挑,自己这一个月来的辛苦,还好没有白费。
领取系统奖励后,他再一次看了眼面板上的馀额,旋即全身放松下来,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连续十来天的奔袭,他是真的累了。
夜里,捕鱼儿海的风还在吹,吹不散的北元皇室的哀怨,却吹来了十五万明军的狂欢。
中军大帐外,篝火连天,酒肉飘香。
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将士们围着火堆,大口撕咬烤得焦香的羊肉,酒坛子一个接一个地变空。
笑声、喊声、划拳声混杂在一起,震得远处的牧草都跟着颤斗。
大帐内,气氛却复杂得多。
蓝玉坐在主位,一身赤红锦袍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他一手撑着桌案,一手握着金杯,眼神已有些飘忽。
四十八岁,正值壮年,深入漠北,直捣黄龙,这场大捷,足以让他的名字刻进大明的史册。
“大将军此役之功,堪比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
坐在左首的王弼举杯高喊,黝黑的脸上因为酒气而泛着红光。
郭英拍案大笑:“何止!要我说,大将军这是开创了咱大明骑兵深入漠北的先河!从今往后,北元馀孽听见‘蓝玉’二字,就得吓得尿裤子!”
蓝玉嘴角扬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接话,但那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傅友德端起酒杯,却只是浅抿一口:“胜仗是打完了,可草原太大,残部尚在,还需谨慎些。”
耿炳文点头附和:“颍国公说得是,陛下有旨,擒获北元皇室即可,不必追尽杀绝,咱们这次俘获了北元皇室那么多人,已是超额完成圣命。”
蓝玉闻言,嗤笑一声:“二位这是年纪渐长,胆子反倒小了?草原上的狼,你不打死它,它早晚还会回来咬你。”
他拍了拍桌子:“俺这次不仅要俘获皇室,还要让草原人记住,大明铁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弼和郭英连声叫好,又是一轮敬酒。
蓝鹰坐在父亲右侧稍后的位置,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此刻他脸色微红,不是喝得多,而是替那老家伙挡酒挡得多。
“贤侄酒量了得啊!”
郭英举杯又来找蓝鹰:“来,敬咱们的小将军一杯!”
蓝鹰起身,躬敬地双手捧杯:“郭叔叔过誉了,侄儿只是尽晚辈的本分。”
说罢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王弼看得哈哈大笑:“蓝家真是虎父无犬子,蓝老哥,你这儿子将来必成大器!”
蓝玉瞥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醉意掩盖:“他还嫩,还得再历练历练。”
酒过三巡,帐内的气氛越发高涨。
王弼已经开始讲述自己如何率军穿插敌后,郭英则大谈自己斩杀北元大将的细节。
唯有傅友德和耿炳文,偶尔插几句,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喝酒吃菜,与其馀人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
蓝玉醉眼朦胧地听着部下的吹捧,心中那股火越烧越旺。
这一战,他等了太久。
自从徐达、常遇春这些老一辈将领逐渐老去或病逝,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朱元璋却总让他做副手,这次北伐,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主将的位置,就要一举打出个名堂来!
现在他做到了,十五万大军深入漠北数千里,在捕鱼儿海一举击溃北元主力,俘获北元皇室成员一百二十馀人,官员三千馀,男女七万馀人,牲畜数百万口。
这样的功绩,放眼整个大明开国,除了徐达、常遇春,还有谁?
“报——”
帐外突然传来声音。
一名亲兵掀开帐帘:“大将军,蓝勇求见。”
蓝玉挥挥手:“让他进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快步走进来,身形精悍,眼神机警。
蓝鹰认得此人,是蓝玉在军中所收的义子之一。
本名已无人记得,大家都叫他蓝勇,专门负责军中斥候和情报。
蓝勇单膝跪地:“义父,各位将军。”
“什么事?”蓝玉问道。
蓝勇抬头,眼神扫过帐内众人,欲言又止。
蓝玉会意,对王弼等人笑道:“你们继续喝,我去去就回。”
说罢起身,略带跟跄地走向帐外。
蓝鹰见状,也起身跟上。
“义父,探到了。”
走到一处僻静的军械堆放处,蓝勇才低声道:“北元皇妃的营帐,就在俘虏营最西侧,单独用白毡围起来的那个。”
蓝玉眼睛一亮:“可有人看守?”
“有四个咱们的士兵,不过都是咱们蓝家军的人,好说。”
蓝勇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不过义父,那皇妃我远远瞧了一眼,长得不咋地,那脸盘子,又大又圆,跟塞外的面饼似的,实在算不上漂亮。”
蓝玉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蓝勇的肩膀:“你懂个卵!娘们儿嘛,吹了灯,不都一个样?”
他眯起醉眼:“北元皇妃?嘿嘿,老子倒要亲自去试试,是不是真他娘的又大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