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的病房里，万大春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和阿娟已经住院三天了。阿娟的脚伤感染严重，需要手术清创。他的肩膀旧伤复发，需要静养。
但比起身体上的伤，更让他挂心的是那颗赤阳果，还有玉匣里的兽皮古方。
赤阳果装在玉盒里，放在床头柜上。隔着盒子，他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那是至阳之气，是他突破瓶颈的关键。
兽皮古方被他藏在贴身的内袋里，那是无价之宝，比赤阳果更珍贵。里面记载的不仅仅是赤阳冰心丹的炼制方法，还有一个古老部落数百年的医药智慧。
但这些都需要他康复后才能研究。
现在，他只能躺着。
病房门被推开了，柳絮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大春，今天感觉怎么样？”她走到床边，眼里满是心疼。
“好多了。”万大春想坐起来，但肩膀的疼痛让他皱起了眉。
“别动。”柳絮按住他，“李医生说，你的肩伤至少要休养一个月。”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了四个小时的鸡汤，香气扑鼻。
“来，喝点汤补补。”她舀了一勺，吹凉了喂到万大春嘴边。
万大春心里一暖。这些天，柳絮日夜守在病房，照顾他，照顾阿娟，人都瘦了一圈。
“柳絮，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柳絮眼圈红了，“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一边喂汤，一边说起村里的事。
“小雅和晓婉把药厂和医疗站管得很好。新一批的安神定志散生产出来了，效果很好。晓婉那边的健康讲座也很受欢迎，每次都有好几十人来听。”
“铁哥和豹哥回去了，把三颗赤阳果交给了我。他们说你交代的，一定要送到。”
“苏姐听说你受伤了，说要来看你。我让她别来，路太远。”
“还有那个玉匣……”柳絮压低声音，“我按你说的，锁在保险柜里了。除了我，没人知道密码。”
万大春点头：“做得对。那东西太珍贵，不能泄露。”
喝完汤，柳絮收拾东西，说要去看看阿娟。阿娟在隔壁病房，脚伤比较严重，昨天刚做了手术。
“阿娟怎么样？”万大春问。
“手术很成功，但恢复需要时间。”柳絮叹气，“那孩子，太要强了。疼得脸色发白，还说不疼。”
万大春心里很愧疚。阿娟是为了保护他才受的伤。
“柳絮，你多照顾她。”
“我知道。”
柳絮离开后，万大春又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山洞深处的那个温泉湖，那个湖心小岛，那些月华草。还有洞壁上的医案，那些珍贵的经验。
那些都需要整理，需要研究，需要传承。
但首先，他得康复。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神农生气诀”。虽然不能突破瓶颈，但修炼可以加速伤势恢复。
气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行，所过之处，疼痛缓解，疲劳消散。
这就是内功的好处——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疗伤。
修炼了一个小时，他感觉好多了。肩膀的疼痛明显减轻，精神也好了许多。
下午，医生来查房。
“万先生，你的恢复情况很好。”李医生说，“但肩伤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不能提重物，不能做剧烈运动。”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再观察三天，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但回家后要继续休养，定期复查。”
“好。”
医生走后，万大春又开始琢磨赤阳冰心丹的事。
药材都齐了：赤阳果、冰心草、硫磺花、温泉晶、地火莲。还有那个意外的收获——月华草，虽然还没采，但知道了位置。
炼丹需要玉鼎和地火。玉鼎好办，可以订制。地火……可能需要回火焰山，或者找类似的环境。
但最关键的，是炼制方法。兽皮上记载得很详细，但实际操作肯定有难度。而且，服丹也有风险，万一失败，后果严重。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研究，专心炼丹。
正想着，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李小雅和林晓婉。
“万老师！”两人快步走进来，脸上都是担忧。
“你们怎么来了？”万大春惊讶，“村里不忙吗？”
“再忙也要来看您啊。”李小雅说，“万老师，您这次真是吓死我们了。柳絮姐打电话说您受伤住院，我们都急死了。”
林晓婉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万医生，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不疼了。”万大春笑着坐起来，“村里怎么样？”
“都好。”李小雅说，“药厂运转正常，新药研发也没停。您放心养伤，工作上的事有我们呢。”
林晓婉也说：“医疗站那边，我请了县医院的一个朋友来帮忙，能应付得来。”
看着两个年轻人能干的样子，万大春很欣慰。
“对了，”李小雅想起什么，“万老师，您带回来的那些药材，我初步研究了一下。赤阳果的至阳之气非常强烈，冰心草的至寒之气也很纯粹。这两种药材性味相反，但按照古方配伍，正好阴阳调和。”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做的一些分析，您看看。”
万大春接过笔记本。上面是详细的理化分析和药效推测，数据翔实，逻辑严谨。
“小雅，你进步很大。”他由衷地说。
李小雅脸红了：“是您教得好。”
“还有那个玉匣里的兽皮，”林晓婉说，“柳絮姐给我看过照片。那些医案太珍贵了，很多治疗方法我们现在都想不到。比如用月华草治火蟒咬伤，用温泉晶调和药性……这些经验，对我们太有用了。”
万大春点头：“等我出院了，咱们一起研究。那些知识，要整理出来，传承下去。”
“嗯！”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李小雅汇报了新药研发的进展，林晓婉讲了医疗站的情况。万大春虽然人在病房，但心已经飞回了桃源村。
傍晚，柳絮送晚饭来，李小雅和林晓婉才告辞离开。
“这两个孩子，越来越能干了。”柳絮一边摆饭菜一边说。
“是啊。”万大春说，“有她们在，我可以放心养伤了。”
吃过晚饭，柳絮陪他聊天。说起这次冒险的细节，万大春省略了最危险的部分，怕柳絮担心。但柳絮何等聪明，从他轻描淡写的叙述中，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大春，以后别这样冒险了。”她握着他的手，“我受不了。”
“不会了。”万大春保证，“这次是特殊情况。以后……就算要冒险，也会做好充分准备。”
柳絮这才稍微放心。
夜深了，柳絮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万大春却毫无睡意。
他拿出那个玉盒，打开。赤阳果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就是希望。
突破瓶颈的希望。
救治更多人的希望。
他把赤阳果放回盒子，又拿出兽皮古方，在灯光下细细研读。
那些古老的文字，记载着古老的智慧。每一个字，都是无数经验的结晶。
他要读懂它，掌握它，传承它。
这就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作为一个医者的责任。
夜渐深。
病房里很安静。
但万大春的心里，却涌动着澎湃的激情。
等伤好了，他要开始炼丹。
等丹炼成了，他要突破瓶颈。
等突破了瓶颈，他要救治更多的人。
一步一个脚印。
踏踏实实地。
走下去。
这就是他的路。
一条充满挑战，也充满希望的路。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万大春感觉好多了。他试着下床走动，虽然肩膀还有些疼，但已经能自理。
他去隔壁病房看阿娟。
阿娟的脚包着厚厚的纱布，躺在床上不能动。看见万大春来，她想坐起来。
“别动。”万大春按住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阿娟说，“医生说再过一周就能出院，但三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
“好好养伤，别急着工作。”万大春说，“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活着回来。”
“分内的事。”阿娟淡淡地说。
万大春知道她性格如此，也不多说。他坐在床边，和她聊了聊后续的计划。
“等我伤好了，可能要再回一次火焰山。”他说，“炼丹需要地火，那里的环境最合适。”
“我陪你去。”阿娟立刻说。
“不用，你好好养伤。”万大春说，“而且，这次去，我要先做些准备工作。可能要几个月后。”
阿娟点头：“那到时候叫我。”
又聊了一会儿，万大春才离开。
回到自己病房，他开始规划后续的工作。
首先要整理兽皮上的知识，做成电子版，方便研究。
其次要准备炼丹的工具，玉鼎、药秤、火候计……
还要找几个可靠的人帮忙。李小雅懂药，可以负责药材处理。林晓婉懂医，可以负责效果观察。阿娟可以负责安全。
但要找到合适的地火环境，确实需要再回火焰山。不过这次，他会做好充分准备，不会像上次那样冒险。
正规划着，手机响了。
是苏媚。
“大春，听说你受伤了？”苏媚的声音透着关切。
“小伤，没事。”万大春说，“苏姐怎么知道的？”
“柳絮告诉我的。”苏媚说，“你这个傻子，为了找药材差点把命搭上。值得吗？”
“值得。”万大春认真地说，“苏姐，我找到的不仅是药材，还有更珍贵的东西。”
他把兽皮古方的事简单说了说。
苏媚听完，沉默了许久。
“大春，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她感慨，“那卷兽皮，可能是那个部落最后的遗产。你能得到它，是缘分，也是责任。”
“我明白。”万大春说，“所以我要好好研究它，把里面的知识传承下去。”
“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苏媚说，“资金、设备、人才，我都可以提供。”
“谢谢苏姐。”
挂断电话，万大春心里更踏实了。
有这么多人支持，这条路，一定能走通。
他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未来，可期。
而他要做的，就是养好伤，然后开始新的征程。
为了那个更强大的自己。
也为了，那些等待救治的人。
这就是他的选择。
也是他的宿命。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有同伴，有支持，有希望。
这就够了。
足够支撑他，走完接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