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此人,还做着发笔横财的美梦,却至死也想不到,
真敢有愣头青不给玄衣社面子。
“又来这一套唬人的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就杀了你,看看你们玄衣社到底有多大本事?”
今天两次听到玄衣社如出一辙的恐吓,
南云秋烦透了,提起那家伙的双脚,扔进旁边的臭河沟里。
刚收拾完毕,
果然,后面影影绰绰又过来四五个人。
看来这什么玄衣社还真有些本事!
他翻身闪到栏杆后面,压低身形藏了起来。
“咦,人呢?”
“是啊,跟丢了吗?该死的丁三,怎么记号也没留下?”
“狗日的,他不会是想自己吃独食吧?”
几个人摸索一阵子,没有发现,
便问候了丁三祖宗十八代。
“如果不出所料,得罪信王爷的那个不开眼的混蛋,应该就住在前面的客栈里。”
“你怎么知道?”
“早上听马猴说,
他碰到个乡巴佬,捞了把外快,还让明天换个兄弟再去敲一笔,好去孔方斋痛快赌一把。
走,
先去解决掉那个臭书生一家,明天等丁三回来,咱们再来找那个混蛋。”
闻言,
南云秋恶向胆边生!
这帮人渣,敲诈勒索不说,还要害人性命。
他们所说的那个书生,肯定是指钟良。
钟良是受害者,竟然还要遭受全家被杀掉的厄运。
原以为海滨城够污浊不堪了,谁知京城更甚。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那大楚还有干净的地方吗?
南云秋大失所望,咬牙切齿:
“狗东西,留你们在世上,不好好行善积德,只会残害好人。要杀,就杀个痛快。今晚也让你们尝尝,被别人杀戮的滋味!”
“噗!噗!”
南云秋猛地从栏杆后跃出,挥刃挑破了两人的脖子。
另外两个还不知怎么回事,脑袋就撞到一起,骨碎浆流。
最后那个家伙机灵,刚才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撒开双腿就想逃跑,
那副怂样,简直是给玄衣社的招牌抹黑。
南云秋轻蔑地笑了笑,手腕轻抬,短刃直插对方后背。
“杀人啦!”
此人断气前,尝到了被人杀戮的滋味,也发出了被害者的呐喊。
幸好此地偏僻,夜晚无人,
“噼噼啪啪。”
南云秋如同下饺子一样,将尸体全部扔到河里,和刚才那死鬼丁三团聚,还顺手扯下了尸体上的一块腰牌。
甫入京城头一天,就干掉了不可一世的玄衣社六条土狗,
看来,
今后和玄衣社的梁子,怕是永远结下了。
城西妙峰山,是京城制高点,
这里层峦叠嶂,树高林茂,尤其是南山,风景更为宜人,百姓们夏日避暑,秋日登高,冬天赏雪,一年四季,都有它的美妙。
在南北山分界线上,有处平整的高台,
大名鼎鼎的清云观就建在上面。
一大早,天寒地冻的,少有游览景致的客人。
但是,通往清云观的层层台阶上,却大有人在。
远远望去,道观掩映在古树之中,嵌在巨峰之间,既不失雄壮,又颇有灵性。
整个道观四周,云雾缭绕,香气弥漫,
信客来来往往,香火很旺,煞是热闹。
到了阶下,
南云秋才听说,之所以香客络绎不绝,不仅仅是考生应试的福地,道观里还有个求子殿,也非常灵验。
从三三两两的大姑娘小媳妇期盼的眼神,就能看得出,
她们来此,绝不是为了应试。
想起求子殿,南云秋就联想到了,女真那座破败的青云寺,也有求子的观音殿。
拾阶而上,
他发现,总有一些人向他投来目光,
难道又被人盯上了?
玄衣社还真是阴魂不散,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睛。
他偷偷寻找目光的来源,却发现并非探子,而是擦肩而过的女子。
前面,
迎面过来两个丰乳肥臀的贵夫人,正用贪婪的秋波紧盯着他,一点也没有妇道人家的羞涩和矜持。
他低头看看自己,没穿什么奇装异服,
怎么就招来了妇人的注视?
身旁的幼蓉知道是什么原因,鄙夷地轻哼一声,索性走在他前面,挡住他,不让别的女子欣赏。
“都怪你,长了一副惹祸的模样,哼!”
南云秋此时恍然大悟,也有点不好意思,
悄悄说道:
“怎么能怪我呢?我这张脸明明是你弄出来的嘛。”
“凭什么怪我,你本来就长得好看嘛。哼,要是动了什么歪心思,看我不把你划成大花脸才怪!”
南云秋无奈,只好低头走路。
刚踏入门槛,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道观的布局,观堂的式样,越看越像海西部落的青云寺。
当时,
塞思黑手下的私兵头目塞班亲自带人伏击,他躲入寺庙,坚守寺庙的能持师傅曾说起过,寺庙从兴盛到一夜之间衰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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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寺求子也很灵验,最后却被殇帝下旨铲除,僧人被诛杀殆尽。
有个年轻的监院,法号好像叫梦遗,侥幸逃脱,流落到外地重操旧业。
当时,
南云秋在偏殿发现了地下通道,种种情况表明,是那些和尚六根未净,起了色心,对殇帝的宠妃做了手脚,才致使寺毁僧亡。
其中,梦遗的嫌疑最大,
因为服侍宠妃的僧人就是他。
南云秋又想起了严有财,那狗东西,也是因为看不住裤裆里的玩意,
最终也丢了性命。
可是,连和尚都犯戒条,又有几个男人能看住那玩意呢?
也许,只有太监吧,
或者是被割了卵子的魏三。
没准,这里的道士也看不住,
那么多俊俏的女香客,他们能禁得起诱惑吗?
南云秋也笑了,
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那个是寺庙,这个是道观,而且,清和青也不一样,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看香气缭绕,庄严肃穆的样子,清云观应该是名门正派,
不可亵渎。
江白郎中所言不虚,看到南云秋腰间刀,雄赳赳的样子,马上就有几个正宗的道士来推介雄风丹。
他摆手说不要,
自己缺的又不是力道,不想花那个冤枉钱。
迎面,
走过来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直勾勾盯着眼前英姿逼人的年轻人,看那口刀就与众不同,非富即贵,
而且,年轻人用布帛遮住口鼻,
来意很明显。
那人踱着方步,上来搭讪:
“这位公子哥,可是今科的举子?”
“兄台好眼力,敢问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指路是真,公子哥既然来游清云观,想必知道今科武举中文试的分量。如果有意,请随我来。”
终于有人来牵线了,
刚才一直没人露面,南云秋还怀疑钟良消息不准呢。
他紧跟来人,绕了一圈,走到某处幽静的院落。
西厢房那边,有间非常不起眼的屋子,门楣上写着两个字:
“春社”。
走进屋内,中间有道屏风,上面绣着范蠡泛舟图。浩渺的太湖,波光粼粼,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天光蔚蓝,和绿水相接。
渔舟上,
范蠡仙袂飘飘,垂下无饵之钩,独钓秋风,和恬淡的风物融为一体。
整个房内古色古香,非常典雅。
南云秋落座,来人端来一壶清茶,示意他稍等。
与此间屋内氛围极不协调的是,屏风后面传来了金属的清脆诱人之音,那是诸多银块撞击发出的。
他明白了,
里面正在交易!
一会儿,隔壁没了动静,中年人走出来笑而不语,伸出了五根指头。
南云秋以为是一个人五百两,不禁面有难色,
他的全部家当,含上昨天的赏钱,也不过六百两。
想起此行的重大使命,他咬咬牙,
应了。
中年人顿时变了颜色,带着嘲讽的口吻,用尖尖的嗓音吐出几个字。
“一道题目五百两,拢共四道题目。”
南云秋险些背过气,
好嘛,这比拦路抢劫来钱,还要快上十倍百倍。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而且敢在道观里堂而皇之的买卖?
钱太多,他出不起。
光天化日,人多眼杂,又不便明抢,难道要白跑一趟吗?
“啪!”
他摸出怀里的腰牌,砸在案几上。
心想,玄衣社的面子,你总归要给吧。
哪知中年人竟然笑了,笑得很放纵,索性不再压迫喉咙,发出了原汁原味的太监嗓音:
“既然是玄衣社的人,就该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你难道还想砸总管的买卖吗?”
总管?
春公公?
哦,难怪叫春社。
“在下唐突,公公莫怪,我也是受人之托,来帮朋友跑一趟。没想到价格太高,朋友给的银子不够,惭愧惭愧,在下告辞!”
南云秋拱拱手。
哪知,问题不简单。
“慢着,既然知道了这桩买卖,就不能让你轻易的离开。
给你两条路,
一是到下面的地牢里呆上些日子,等武举结束再放了你。
二是立即送信回家,让人带足银子过来。”
中年人脸色冷峻,摆出了动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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