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前脚出了府门,他就迫不及待的让龙芙儿过来伺候,而且就选择在王妃的床榻上销魂。
想想就觉得刺激,
好像是在偷别人的女人一样。
中州的习俗,过了今天元宵,新年就结束了。
从初一开始,前来登门拜见的中试举子就接踵而来,唯独没有他最想见到的武状元,
他还以为南云秋不讲规矩,不懂礼数,
没把他这个座主放在眼里。
看来,
南云秋不情愿投到他的麾下。
他没想到,
最后一天,愣头青居然才来,而且一过来,就坏了他的好事,还偷看到了龙芙儿的样子。
他金屋藏娇,至今,
还没有府外的人能目睹,
他偷偷娶进门的佳人。
“哟,难怪今早喜鹊叽叽喳喳叫,原来是武状元光临。”
信王满面春风,笑呵呵的快步过来。
“王爷莫怪,学生这些日子忙着为寒舍奔波,故而姗姗来迟,实在是愧疚。”
“欸,你我论私谊乃是师生,今日在家里,就不要王爷王爷的,弄得好像挺生分似的。来,到正堂坐。阿忠,看茶。”
阿忠走过来接下南云秋手中的礼物,
信王见了很不高兴,斥道:
“四才啊,
你也真是的,我王府什么东西也不缺,又何必破费呢?
你初来京城不容易,还要拾掇新宅子,处处需要银子,
下次再来我府上,两手空空我才高兴。”
“老师见谅,哪有新年登门空着手的?”
“是这个理,不过,我可不是嫌弃你的礼物太少,而是不想你浪费银子。”
信王看似无心之语,却让南云秋想起邢氏,
邢氏是嫌弃礼物太少,
而王爷则是真的不需要,人来了就是心意。
比较起来,差距也太大了。
其实,南云秋年初一就叩响了卜峰的大门,信王早就知道了。
此次双主考,
他留了个心眼,派人远远在卜峰家门口蹲守,想看看卜峰能有多大的威望,能拉拢多少举子。
后来,
他惊喜的发现,除了南云秋,
再无第二人登门。
足以说明,他的威望和影响力,远胜老匹夫十倍百倍!
当然,也很恼怒,
他认为南云秋应该第一天就来王府。
南云秋去了卜府,潜意识里说明,还是觉得卜峰更亲近。
所以,他彻底打消了拉拢南云秋,
人家却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要继续示好,最大限度为自己所用。
宾主落座,
呷了口茶,信王关切的问起御史台的情况,是否适应,有什么难处等等,都是些场面话,冠冕堂皇,并无搬弄是非,嚼舌头的味道。
喝到一半,
茶味渐渐淡了,话题却悄悄浓了。
“四才啊,你是知道的,
我那天在朝堂上一心要你到铁骑营任职,可惜明珠暗投,你去了御史台。
那边老气横秋不说,清水衙门也不说,
关键是,
那边没什么前途,尽干些得罪人的事,容易遭人忌恨。
眼下有卜大人这把大伞撑着还能安生,可他已年逾花甲,告老还乡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御史台恐怕就完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我担心你也受到殃及。”
南云秋没考虑那么长远,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你放心,到那时,只要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对我说。你我师生一场,我是不会看到自己的学生遭罪的。”
南云秋很感动,
起身施礼:
“多谢老师恩德。”
“算了,话就说到这吧,再说下去,老师恐怕会背上挖人墙角的罪过。”
“老师言重了,学生不敢这么想。”
“好吧,时候也不早了,你家还有个妹子等你,就不留你了。晚上可以带她去看花灯,蛮有意思的。”
走出正堂门,
信王又想起一件事。
“四才呀,
海滨城肯定有问题,可是你们那个卓副使竟然空手而归,
陛下对他的意见很大,怀疑他拿了程家的好处。
你此次去,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一定要秉公办案。
不妨告诉你,
陛下早就对程百龄父子不满,苦于找不到证据,
你要千方百计替陛下分忧,为御史台长长门面,也为你状元郎的名头增光添彩。”
“您放心,学生绝不会手下留情。”
“对了,你先莫走,且跟我来。”
南云秋不知何意,跟在信王身后,来到另一处院落,
只见地上堆放了家具,案几桌椅样样俱全,
而且,
清一色都是上好的檀木,还有黄花梨的材料。
“老师买这么多新家具,是新盖了宅子,还是要吐故纳新?”
信王笑了笑:
“你呀,还真傻得可爱,都是给你买的。你新置了宅子,老师我没什么可送,这些就权当一点心意。”
“老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无功不受禄,学生应该孝敬您,再说,礼物太贵重,学生不能收。”
“再谈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可要生气了。”
信王板起面孔,佯怒道。
“对我来说,它们根本不算什么,再说了,也没有别的用意。
我是师长,对晚辈后生聊表关切,
这很正常嘛。
实不相瞒,半个月前它们就堆在这里,可是我也不知你家住哪里。
我还想呢,
今天你要是还不来,我就要找到御史台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派人送到你府上。”
“恭敬不如从命,学生愧领了。”
南云秋感激涕零,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家具,而重要的是信王的细心。
信王知道他买宅子花费不菲,再添置家具则捉襟见肘,此举可谓雪中送炭,送礼送到了心坎上。
而且安排晚上送来,
为的是防止流言蜚语,如果被卜峰和其他同僚知道,会把他看作信王的人,从而对他心存芥蒂。
信王真善解人意!
但是,
他也隐隐听出信王的责怪,责怪他不该元宵才来,责怪他买了宅子秘而不宣,拿信王当外人。
信王年初一就准备好了家具,意思明摆着:
你南云秋应该年初一就来登门,
可惜,自己整整晚了半个月。
唉!
官场上,
自己还是太嫩了,人情世故也很幼稚,今后要好好跟信王学习。
“阿忠,你怎么看他?”
“很青涩,棱角尖锐,是颗好苗子。只不过,同为座主,他显然还是和卜峰亲近,估计您很难扭转过来。”
信王叹道:
“那也难怪,
没有卜峰,
他就无法参加武举,而原因恰恰是由于王妃和武儿,一正一反,情感上厚此薄彼也很正常。
不过,亲不亲近我根本无所谓,
我只在乎他能否为我所用。
比如此次海滨城,就看他能否为我火中取栗。”
新年的尾巴要抓住,及时行乐。
离天黑还早,路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前往内城,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大都是年轻人,小伙子大姑娘为主,
小伙子穿戴整齐,精神抖擞,大姑娘则新衣新鞋,花枝招展。
也有老大爷老大娘牵着孙儿,脸上乐呵呵的。
小贩们手摇拨浪鼓,嘴里大声吆喝,兜售冰糖葫芦,芝麻糕饼之类的点心,
孩子们聚在摊位前,直流哈喇子,迈不动脚步。
一派安乐祥和的市井气息。
南云秋和黎幼蓉也走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很好奇。
他听信王说,今晚内城有花灯,
幼蓉便缠着他要来逛逛。
刚刚进入内城,就看到前面聚集了一大堆人,大吵大闹,打破了元宵的喜庆气氛。
两人加快脚步,
拨开人群,
原来是铁骑营的人在办差,
侍卫们正围着一群浑身脏兮兮的汉子,看样子应该是做苦力的。
“我等又没犯法,凭什么抓我们?”
“铁骑营的人抓人,不需要什么理由。就你们这身行头,这幅尊容就很可疑,统统拿下,带回衙署好好审问。”
“你们太不讲理,就凭穿得破烂,长得粗野就要拿人,我们不服,我们要找说理的地方。”
侍卫请哼一声:
“果然是群刁民,趁元宵花灯之际聚众闹事,图谋不轨,还对抗官服,罪加一等。左右,速速拿下,如有反抗作谋反论。”
这顶帽子戴的够大的,
照此下去,这些人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铁骑营贵为皇家卫率,怎么会管这种芝麻小事?
维护京城治安,难道不该是望京府的职责吗?
南云秋对御史台的业务了解也不少,的确认为铁骑营办差不太妥当,
他有义务,也有权力上去干涉,于是抬头瞅瞅马背上身披甲胄的领头人,
却吓了一大跳。
原来是信王府的熊武。
算了,
刚刚去过信王府拜年,转眼又得罪人家不好意思。
再者,他们是办差,自己又何必搅进去?
南云秋拉着幼蓉就朝外走,幼蓉却不动弹,盯着那几个苦出身的邋遢人。
其中有个人,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面熟。
“哥,你看那个人是谁,就胖子旁边的那个。”
南云秋顺着手指方向细瞧,惊喜道:
“是阿牛!他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