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马克夫家,他把情况一说,马克夫顿时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我早说了!中国人都是怂包!说不定他们早就吓跑了!”
这几个青年混混向来嚣张狂妄,自视甚高,又有着混混们典型的毛病:耐不住寂寞,贪图享乐。
闷在家里一整天,对马克夫来说简直是种折磨。如今听说“风平浪静”,他立刻坐不住了,拉上别尔什就出了门。
“去哪儿吃晚饭?”别尔什问。
“当然是珊娜那儿!”马克夫嘿嘿一笑,“她可是个迷人的小寡妇……说不定打发完客人,还有空‘招待’我们呢!”两人相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珊娜是镇上小餐馆的老板娘,年轻貌美,丈夫早逝,一直是镇上许多单身汉垂涎的对象。
天色渐暗,林北让尼基塔将手下分散到镇上不同的餐馆去吃饭。
“为什么去不同的餐馆?”尼基塔不解。
“那些人也要吃饭,说不定会去餐馆。”林北目光沉静,“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得试试。也许能听到点有用的。”
“……好。”尼基塔知道林北报仇心切,不再多问,吩咐手下照做。
马克夫和别尔什轻车熟路地走进了珊娜的餐馆。马克夫凑到柜台边,满脸堆笑:“嘿,珊娜姐姐,我又来照顾你生意啦!”
镇上许多男人都喜欢来珊娜这儿,不仅因为饭菜可口,更因为能跟这位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调笑几句,过过嘴瘾,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一亲芳泽。
珊娜抬起头,媚眼如丝地扫了他一眼,马克夫顿时觉得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压低声音,嬉皮笑脸地说:“珊娜,漫漫长夜一个人多寂寞啊……不如我今晚来陪你?我的‘功夫’,可是很棒的哦。”
“就凭你?”珊娜飞给他一个媚眼,手中擦拭着酒杯,“想上老娘的床,你还嫩着呢。吃点什么?”
“随便。”马克夫无所谓地耸耸肩。
别尔什也笑着走近,一股淡淡的馨香飘入鼻尖。他轻嗅了一下,珊娜见状笑道:“小别尔什,少跟马克混在一起,他会把你带坏的。”
“谢谢你的忠告,珊娜。”别尔什将上半身撑在柜台上,笑着回应。珊娜褐色的眼眸望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微卷的棕发:“来杯加冰的伏特加?”
“好啊,谢谢。”
珊娜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伏特加,往装了冰块的杯子里倒酒:“为什么你总爱喝加冰的?”
“只在你这儿才加冰,”别尔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看见你,我身体里的火就烧起来了,不得不用冰块降降温。”
“坏小子!”珊娜眨了眨眼,又抛来一个媚眼。
“在你眼里,所有男人都是坏蛋吗?”
“不,”珊娜轻笑,“只有对我动了歪脑筋的才是。”
这时,伊万诺夫和波特拉维奇也到了——他们正是昨晚参与拦路的另外两个青年。
见人齐了,别尔什凑到珊娜耳边,快速低语了一句:“珊娜,我喜欢你的屁股。”
说完便笑着端起酒杯,转身坐到了马克夫那桌。四个混混聚在一起,顿时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
“珊娜真有味道,对吧?”波特拉维奇挤眉弄眼,几人又是一阵哄笑。
不一会儿,他们点的菜做好了。珊娜端着盘子过来上菜,问道:“马克,喝点什么?威士忌还是伏特加?”
“伏特加,我讨厌威士忌。”马克夫说。
珊娜放下菜,正要转身,别尔什突然伸手在她丰满的臀上捏了一把。
“呀!”珊娜轻呼一声,举起手中的空餐盘作势要打,别尔什早已缩回手,几人见状笑得更大声了。他们尤其享受这种肆无忌惮调戏女人的快感。
珊娜扭着腰肢从柜台取来一瓶伏特加,放在桌上时,她正色道:“马克,你说好今天把欠账还我的。”
“哦,珊娜,这时候提钱多扫兴。”马克夫皱起眉,“再宽限几天……昨晚真晦气,碰上个穷女人,没捞到什么……”
“马克!”别尔什急忙打断他,同时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食客,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有什么关系……”马克夫嘟囔着,“再给我们几天,肯定弄到钱。”
“你们最好快点,”珊娜收起笑容,“我这儿可不欢迎总欠账的男人。”说完,她转身离去。
马克夫撇撇嘴,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坐在珊娜餐馆靠窗位置的两个客人,在听到老板娘喊出“马克夫”这个名字时,眼神同时亮了起来。
那个红头发青年轻浮嚣张的举止,一看就是个小混混——这种人,往往就是麻烦的制造者。
这两人正是尼基塔的手下。林北的判断十分准确:马克夫这种贪图享乐的家伙,根本在家待不住。
别尔什下午探听发现“风平浪静”后,他们果然又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尽管基本确定眼前这个“马克”就是林北要找的人,两名手下仍不动声色。他们装作普通食客,低声谈笑,耳朵却仔细捕捉着邻桌的每一句对话。
当听到马克夫那句“昨晚真晦气,碰上个穷女人”时,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确认的光芒——马克、昨晚、穷女人,这些关键词都与赵雪的死对得上。
其中一人站起身:“老板娘,结账。”
“好的。”珊娜扭着腰肢走来,将账单放在桌上,妩媚地扫了他们一眼,“一共一百八十二卢布。”
那人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递过去:“不用找了。”
付完账,两人走出餐馆。马德洛低声对同伴说:“你留在这儿盯着,我回去报信——我们找到那个马克了。”
“明白。”
当马德洛将消息带回旅馆时,林北眼中寒光一闪,抓起桌上的匕首就要冲出去。
“林,别急!”尼基塔连忙拦住他,“天还没黑透,现在动手容易出岔子。既然已经找到他了,他就跑不了,对不对?”
林北看了看尼基塔关切的神情,深吸一口气,将匕首放回桌上,抽出一支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