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褶皱之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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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在重伤者压抑的呼吸声中,缓慢流淌。这片被陈默暂命名为“沉眠褶皱”的规则区域,以其极致的惰性与死寂,吞噬着一切活力与希望。

陈默保持着半冥想的状态,一边以近乎自虐的专注去适应灵魂层面的创伤,将那种“规则灼痛”从纯粹的折磨,逐渐转化为一种可以“忍受”甚至“部分接纳”的背景感受;另一边,他那微弱的“规则触觉”如同最坚韧的蛛丝,持续探入周围那粘稠得令人窒息的规则环境。

他在寻找马兆所说的“脉动”或“余波”。

起初,除了令人绝望的“沉重”与“停滞”,他一无所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那种近乎绝对静止的背景中,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不和谐感开始凸显。就像在绝对无声的房间里,终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微弱声响,甚至更细微的——某种超越物理层面的“存在感”的周期性震颤。

那不是能量波动,也不是信息流动,更像是这片规则褶皱区本身,在某种宏大而缓慢的“呼吸”?或者,是它正在承受着来自遥远某处的、极其微弱的规则“压力”或“牵引”而产生的、周期性的“形变反馈”?

这种“震颤”极其微弱,频率低到以小时甚至更长为单位,幅度更是小到若非陈默此刻感知被创伤磨砺得异常敏感,且处于绝对安静专注状态,根本无从察觉。但他确实“感觉”到了。这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悠长的“潮汐”,作用于规则结构本身,而非能量。

他尝试将这种“震颤”的模糊规律,与马兆那边正在艰难进行的环境能量收集数据流进行初步对比。由于能量收集效率太低,数据稀少且充满噪声,对比非常困难。但经过漫长而枯燥的比对后,一个极其模糊的趋势似乎显现出来:在陈默感知到的“规则震颤”达到某种极微弱“峰值””;而在“谷底”时,则对应着最低的收集效率。

虽然变化幅度微不足道,但这证实了马兆的猜测——这片区域的规则背景并非完全“死水”,存在极其微弱的“脉动”,且这脉动会影响环境中的能量分布或活跃度(哪怕活跃度本身也低得可怜)。

如果能捕捉并利用这种“脉动”的规律,让收集装置与之“共振”?对于近乎枯竭的能量储备来说,任何一点提升都至关重要。

“马工”陈默睁开眼,声音依旧嘶哑,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有发现。环境存在超低频规则‘震颤’,疑似与能量收集效率存在弱相关。”

马兆也缓缓睁眼,他恢复得比陈默慢一些,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工程师特有的专注。“频率幅度数据”他简短地问。

陈默将感知到的模糊信息,以及初步的数据对比趋势,通过意识共享(借助残存的“万象指挥中枢”微弱功能)传递过去。

马兆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接收和处理这些信息。几分钟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简单的思考对他负担不小。“超低频周期很长需要更长时间序列验证但方向可能正确”他断断续续地说,“收集装置现有结构调整困难需要更精细的规则符文重构或引入‘调谐模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现在连维持基本维生都困难,哪有余力去制造精密的“调谐模块”?

陈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光滑的“规则拓印石板”上。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如果用这块石板,去拓印那环境中的“规则震颤”本身呢?

石板描述是记录“规则现象”或“结构模型”。这种超低频的、作用于规则结构本身的“震颤”,算不算一种“规则现象”?如果能成功拓印,能否借助石板的一次性“释放”功能,人为制造一次更强的、或者更“契合”收集装置的“共振”,来临时大幅提升收集效率?甚至利用这种被拓印和“放大”的规则震颤,去“撼动”这片惰性环境的某些深层结构,寻找隐藏的路径或资源?

风险巨大。首先,拓印能否成功未知。其次,释放这种涉及到环境底层规则的现象,会引发什么后果?可能只是徒劳无功,也可能引发放大数倍的“规则地震”,导致脆弱的堡垒残骸彻底崩解。再者,石板只有一次使用机会,用在这里,就意味着放弃了其他可能更稳妥的用途(比如拓印那个疑似“凝实结构”)。

但,被动等待缓慢积累,同样危险。脆弱的隐匿场、不知何时会出问题的s级、如同定时炸弹的“商人印记”他们需要尽快获得哪怕一点点主动权。

“我有个想法。”陈默将关于石板的设想告诉了马兆。

,!

马兆听完,沉默了很久,显然也在权衡。“风险极高但当前环境过于恶劣常规手段近乎无效”他最终缓慢地说道,“可以尝试但需要更精确的‘震颤’特征数据作为拓印模板同时必须在释放时建立强力的缓冲和导向机制防止反噬”

也就是说,需要更长时间的观测来获取更精确的“震颤”数据模型,并且需要提前准备好释放时的“泄洪渠”和“防护堤”,确保人为引发的“共振”能被导向能量收集装置,而不是冲击堡垒自身。

“堡垒意识严重受损无法辅助计算和调控”陈默皱眉。失去堡垒意识这个超级处理器,很多精密的计划和操作都变得极其困难。

“我们自己来”马兆眼神坚定起来,“我负责设计缓冲和导向符文结构利用现有残存材料和系统修复模组的剩余功能你继续观测和稳定自身”

分工明确。陈默继续充当高灵敏度的“探测器”,马兆则在重伤状态下,凭借其深厚的工程师功底,开始设计那个理论上存在的“调谐-缓冲-导向”集成模块的蓝图。他们必须赌上自己的技术和意志,在这片规则的废墟上,手工打造一根可能点燃希望、也可能引爆自身的“火柴”。

接下来的时间,在死寂的褶皱中,两人如同最虔诚的苦修士,开始了无声的拼搏。

陈默几乎将所有清醒时间都用于感知和记录那超低频的规则“震颤”。他将感知的触须延伸到极限,忍受着伴随而来的、加剧的灵魂痛楚,努力捕捉每一个极其细微的起伏和转折。他将感知到的数据,用最原始的方式——通过意识在“万象指挥中枢”的残存记录区进行刻画——记录下来,形成一条条极其漫长、波动微弱到几乎平直的曲线。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且消耗心神,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拓印的精度,直接关系到计划的成败和风险大小。

马兆则在自己的终端(依靠系统修复模组维持最低功耗运行)上,用颤抖的手指和极度缓慢的速度,勾勒着复杂的规则符文阵列。他需要设计一个能接收石板释放的规则震颤、对其进行“过滤”和“放大”、然后精准导向能量收集装置核心、同时将多余或有害的波动导向外部虚空或无害化散逸的复合结构。这需要他对堡垒现有残存结构、能量收集装置的原理、以及环境规则特性都有深刻的理解。每画几笔,他就需要停下来喘息,额头的汗水从未干过。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技术专家面对终极难题时的执着与狂热。

时间一天天过去(根据系统修复模组的基础计时功能)。期间,关宏峰和聂明宇也陆续苏醒,但状态极差,连起身都做不到,只能躺在临时铺就的垫子上,靠着系统残留的营养剂维生,意识也时而清醒时而模糊。鹰眼则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被维生系统维持着。

陈默和马兆也几乎没有交流,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任务中。协调中心内,只有能量收集装置微弱的呼吸声、重伤者压抑的呻吟或呼吸声、以及马兆终端偶尔发出的、代表符文阵列构建进度的微弱提示音。

当系统计时显示进入“沉眠褶皱”的第14个标准日时,陈默终于完成了对规则“震颤”三个完整周期的感知与记录。数据模型虽然粗糙,但已经能勾勒出其基本频率、幅度变化趋势以及几个疑似“谐波”的微弱特征。这可能是他们目前能做到的极限精度。

马兆那边的设计也进入了尾声。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由数百个相互关联的符文节点构成的立体阵列蓝图,悬浮在他的终端上方。它就像一颗由光芒构成的、精密而脆弱的心脏,预定被植入堡垒核心能源接口与能量收集装置之间。为了构建它,马兆几乎榨干了自己最后的精神力,还拆解了协调中心内部分非关键、已损坏的设备和一些系统修复模组提供的“边角料”资源。

“模型完成””

他们缺少实施的能量和精细操作的能力。即使有蓝图,也无法将其化为现实。

似乎又卡住了。

但陈默看着那精密的蓝图,又看了看手中的“规则拓印石板”,一个更加冒险的念头浮现了。

“或许我们可以用石板,直接‘拓印’你的这个设计蓝图?”陈默缓缓道。

马兆一愣。“拓印蓝图?不是规则现象?”

“蓝图本身就是规则逻辑的结构化信息表达。石板描述是‘规则现象或结构模型’。你的这个设计,一旦实现,就是一个特定的‘规则结构模型’。我们无法构建它,但石板或许可以‘记录’它的‘存在概念’或‘逻辑框架’。然后释放时,不是释放能量或震颤,而是尝试在这个位置,‘临时生成’或‘强烈诱导’出这个设计所代表的规则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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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更大胆的猜想。相当于把石板当成一个一次性的“规则结构3d打印机”,直接打印出他们急需的“调谐-缓冲-导向”模块!哪怕只是临时存在一段时间,只要能成功运转一次,引导一次高效的共振能量收集,或许就能为堡垒注入第一针强心剂!

“理论上”马兆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黯淡,“风险更大模型复杂度极高拓印成功率未知释放后结构稳定性未知与现有系统接口兼容性未知失控风险极大”

每一步都是未知,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崩溃。

“但我们别无选择。”陈默看着能量储备读数那几乎纹丝不动的绝望数字,“被动等待,只有缓慢死亡。主动冒险,至少还有一丝可能。”

他拿起石板,看向马兆:“你最后确认一遍蓝图逻辑,确保其核心功能完备且自洽。我来尝试进行意识链接和拓印。”

马兆重重点头,闭上眼,用最后的精神力反复检视着那耗费心血的蓝图。

陈默则将石板平放在膝上,双手虚按其上,意识沉入石板。石板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内部仿佛是一片无垠的、等待书写的空白。他尝试将意识与石板那微弱的规则“接口”连接,并将马兆共享过来的、那精密的符文阵列蓝图的全部信息——每一个节点的位置、每一条连接线的逻辑、每一种符文的功能定义——如同传输数据流般,缓缓注入石板。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精神力的过程。蓝图信息庞大而复杂,陈默必须保持绝对的专注和稳定,确保信息传输的完整和准确,不能有任何错漏或偏差。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空,本就脆弱的灵魂伤势再次传来尖锐的抗议,但他强行稳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板的表面开始泛起极其微弱、仿佛水波荡漾般的灰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极其细微、不断闪烁和流转的符文虚影,正是马兆设计的阵列片段在石板的“记录空间”中被解析和重构。

当最后一个符文信息传输完毕,陈默几乎虚脱,眼前阵阵发黑。他强撑着看向石板。

此刻的石板,表面不再是光滑的深灰,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内部有无数细微光点在流转的暗银色。一种微弱的、与周围惰性环境格格不入的“结构感”和“待激发感”从石板上散发出来。

拓印似乎成功了?至少,石板接纳了信息,并产生了某种变化。

“接下来就是释放了。”陈默声音嘶哑,看向马兆。

马兆点了点头,指向能源接口和收集装置之间的某个预定位置:“释放目标点这里同时需要引导释放出的结构与现有接口对接这部分无法预设需要你在释放瞬间用‘万象指挥中枢’强行引导”

又是一重风险。释放出的临时结构,需要人工即时“焊接”到现有系统上。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石板对准那个预定位置。他沟通体内伤痕累累的“双生刻痕”,调动起可能仅够一次微弱引导的力量。同时,“万象指挥中枢”的残存功能也被激活到极限。

“准备了。”陈默低声道。

马兆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目标点。

陈默心念一动,触发了石板的“释放”指令。

刹那间——

石板上的暗银色光芒骤然变得明亮!无数细微的、完全由规则信息构成的符文虚影,如同喷泉般从石板中心涌出,迅速在空中交织、组合、凝实!它们按照蓝图的设定,飞快地构建成一个立体的、散发着稳定灰光的复杂符文阵列结构!

这个结构一出现,就与周围惰性的规则环境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它太“有序”、太“精密”、太“活跃”了,与这片死寂的褶皱格格不入!结构本身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和扭曲,仿佛随时会崩溃!

就是现在!陈默强忍着释放石板和引导力量带来的双重负荷,将“万象指挥中枢”的力量化作无形的“规则焊枪”,精准地刺向那临时结构的几个关键“接口点”,同时连接上堡垒能源接口和收集装置的对应位置!

嗡——!

一股强烈的规则震荡以那临时结构为中心爆发开来!整个协调中心再次剧烈晃动!

临时结构在剧烈的环境排斥和陈默的强行“焊接”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光芒明灭不定!但它竟然勉强稳定住了!并且开始按照其设计功能运转!

它像一颗被强行植入惰性肉体中的、异质的心脏,开始艰难地“搏动”!它捕捉着环境中那超低频的规则“震颤”,将其过滤、放大、调谐,然后转化为一股虽然微弱、但远比之前直接收集要强劲和有序的能量流,导向能量收集装置的核心!

收集装置那原本微弱的呼吸光晕,陡然变得明亮了数倍!能量缓冲池的读数,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稳定的上升趋势!虽然上升速度依然很慢,但比起之前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效率,简直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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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他们赌赢了第一步!

然而,还未等两人松一口气,异变突生!

那临时结构的强行植入和高效运转,似乎激怒了这片沉睡的褶皱。周围的惰性规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泥潭,开始出现更大范围、更强烈的“排斥”与“挤压”!原本微弱的超低频“震颤”,仿佛被刺激到了,频率和幅度都开始出现异常的、混乱的提升!

更糟糕的是,陈默感觉到,那连接着临时结构与堡垒系统的、由他强行“焊接”的规则链接,正在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剧变中,变得极其不稳定,发出即将断裂的“哀鸣”!

临时结构本身也开始出现更多、更密集的裂纹,光芒急剧黯淡!

它支撑不了多久了!而一旦结构崩溃或链接断裂,不仅能量收集会立刻中断,还可能引发规则反噬,对已经脆弱不堪的堡垒造成二次重创!

“结构即将过载!链接不稳定!”马兆嘶声喊道,眼中充满了不甘。

陈默咬牙,几乎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全部压上,试图加固那岌岌可危的链接。但杯水车薪。

难道,好不容易点燃的希望之火,就要这样熄灭了吗?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鹰眼,他的战术目镜,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启动的流光,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仿佛从最核心处被某种外部刺激激活的暗红色光芒!

同时,一道微弱但异常清晰、冷静到极点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响在陈默和马兆的意识中(而非通过空气传播):

“检测到高浓度规则惰性环境异常扰动。检测到低效能量收集及不稳定增幅结构。检测到友方单位生命体征危急。”

“启动应急协议:代号‘渡鸦’——环境适应性伪装与低功耗信息扫描。”

“正在分析环境规则扰动源分析完成。扰动呈球面扩散,源点深度约三点七标准单位,方向已标记。”

“正在评估临时增幅结构稳定性评估完成:预计完全崩溃倒计时:四十七秒。”

“建议:立即放弃结构维护,集中可用能量与规则操控力,沿标记方向,进行短距规则滑行。该方向环境扰动虽强,但惰性规则‘密度梯度’存在可利用缝隙。

这声音不是鹰眼本人!是他那套高度先进的战术目镜或内部植入设备自带的人工智能?在主人长期昏迷、系统能量极低的情况下,因为检测到极端环境和危机,而被意外激活的应急协议?

陈默和马兆都愣住了。

但时间不等人!临时结构的崩溃读数正在飞快下降!

四十七秒!是继续徒劳地维护这即将崩溃的希望,还是听从这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的“渡鸦”的概率,冲向那未知的“扰动源”方向?

没有时间犹豫了!

陈默看了一眼能量缓冲池——在那临时结构崩溃前,它已经积累了微不足道、但对他们现在而言堪称“宝贵”。这点能量,或许够一次极其短促、距离极近的规则层面“移动”。

“信它一次!”陈默当机立断,对马兆吼道,“准备承受冲击!放弃结构维护,所有剩余能量,导入‘万象指挥中枢’和隐匿场,按标记方向,进行规则滑行!”

他同时向“渡鸦”协议发出确认指令。

“指令确认。计算最佳滑行路径与能量输出曲线计算完成。启动倒计时:三、二、一——”

陈默猛地切断了对临时结构的规则支持,将全部心神与那点宝贵的能量,投入到对“万象指挥中枢”和脆弱隐匿场的操控中。

下一秒,临时符文阵列结构在环境压力的挤压下轰然破碎,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引发一小股规则乱流冲击在堡垒残骸上,让协调中心又是一阵剧烈摇晃。

几乎同时,堡垒残骸那脆弱的隐匿场光芒猛地一盛,裹挟着核心区域,如同一条笨拙的鱼,向着“渡鸦”协议标记的方向,猛地“窜”了出去!

不是跃迁,不是飞行,而是在这片粘稠的规则“泥沼”中,沿着那所谓“密度梯度缝隙”,进行的一次艰难而短暂的“滑行”。

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堡垒残骸挤扁。陈默感到意识几乎要被这压力碾碎。马兆等人更是直接被震得昏厥过去。

滑行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然后,压力骤然一轻。

堡垒残骸仿佛冲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闯入了一片规则特性截然不同的区域。

这里的规则“惰性”依然很强,但不再是那种均匀的、死寂的粘稠。而是变得更加“浑浊”?规则流动虽然缓慢,却似乎蕴含着更多难以分辨的“杂质”和“絮流”。能量活性依然很低,但似乎不再那么“干净”地贫瘠?

更重要的是,陈默那敏感的“规则触觉”立刻捕捉到,在前方不远处,那“渡鸦”协议标记的“扰动源”方向,确实存在着一个极其明显的规则异常点!

那似乎不是自然的“凝实结构”。

而更像是一片巨大的、不规则的、散发着微弱而混乱规则辐射的金属残骸?残骸的规模远超堡垒,其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结构,但大部分都扭曲、断裂、被某种力量彻底摧毁,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的、在规则层面缓缓“腐烂”的躯壳。

这似乎是一艘巨大无比的、不知沉没了多少岁月的星际舰船,或者某种大型空间设施的残骸!

它就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规则褶皱的深处,如同鲸落于深海,正在被时间和惰性规则缓慢侵蚀、同化。

堡垒残骸的闯入,似乎惊扰了这片死亡已久的寂静。

陈默还未来得及仔细探查,就感觉到,从那巨大的金属残骸深处,数个不同的位置,同时亮起了极其微弱、但充满敌意的规则感应光点!

有东西在这片死亡的残骸中,“活”着?或者说,被他们惊醒了?

褶皱之息尚未平息,新的、未知的危机,已然在前方那庞大的死亡阴影中,悄然浮现。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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