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壶上前浅浅看了一番:
“此人受惊过度,长期以往,怕是会身心衰竭而亡。不然给他弄点安神助眠的东西?”
“浪费。”柳诗诗说完,一个手刀又劈下去。飞冒脖子一歪,失去了知觉。
一行人走走停停,跨过大半个闻西国,终于来到地处西南边境的黎州境内。
在驿站歇脚的时候,万言传信来询问“玉珏已经带着隐野真人到了印府,我该如何行事?”
柳诗诗拿着鸟儿衔到她手中的叶子,掌心火化掉。就地闭上眼睛,切换着纸人的视角,找到临走以防万一留在印府的那只。操控着它找到万言,如同与荣亲王交流一般,给他留下了安排。
【跟着隐野真人】
万言看着纸上的字,又写了一行:他若不答应呢?
【将我带去,必然答应。】
万言点点头,立刻烧了交流的文字。伸出手,将纸人放到肩上,偷偷朝着隐野真人下榻的地方摸过去。
柳诗诗走的时候,将万言留在了印府。她并不担心万言会遇到不测,封咒的珠子,还在自己手中,玉清观的不速之客,还没有这么快就能觉察到咒文失效。
隐野真人被安排在黑羽曾经下榻的院子。万言从院门角落翻进屋中的时候,他正跟玉珏讨价还价。
“我是那小子座上宾,他若身死,我还做劳什子法事?直接回东华山种花种草去!”
“仪式是做给活人看的,又不是做给死人用的。大师就当强身健骨,办一办呢?”
“他人又没死,办什么办?”
“这不就是大师修为高深的地方吗?一场法事留了口气在。他日那少爷若是运道好,遇上什么好事,性命回转。你好我好大家好。”玉珏苦口婆心劝道。
“名利场上的事,我可没兴趣。”
“是是是,大师已远离尘世不理俗物。所以特此送上玉清观特产,清气珠,好不让大师白忙活。”
隐野真人似乎并不感兴趣。
“我又不上云海久居,要那做什么?”
“云海有些奇特的植物,需要定期以清气珠滋养,才好开花结果。是我愚笨,以为大师定有那么几株用得上。倒是思虑不周了。”
玉珏说着就要收起手中三颗珠子。隐野真人大手一挥从他手上一股脑将东西扫入袖中:
“话也不是这样说。留着也许有用呢?也行,反正就是穿个戏服舞个剑的事儿。也当全了一番宾客之情。”
玉珏施了道礼转身退走。
隐野真人却不大开心地继续嘟囔:
“一株梅花就让我做这么多事。亏得慌!”
纸人伸出小手一指,万言从后屋进了厅堂。
隐野真人吓了一跳:
“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上下扫一眼万言的打扮,将袖子里的清气珠护紧了:
“给了就是我的,可不兴往回要!”
说着,他就去翻腰间的破布袋。
万言连忙伸手一指,纸人顺着胳膊飘到空中,乘风落到隐野真人身上。
“这是?”隐野伸出手接住了纸人。“娘子的纸人?”
纸人点头头。
“娘子让你来找我何事?”
万言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万言似乎都听懂了,他一脸嫌弃:
“尽给我找麻烦事。娘子与那小子一个比一个会使唤人!”
纸人四处观望,屋子里却没有书本。它只能用脚写字,也不知道隐野真人是否看得懂。
“娘子稍等。”
隐野真人从布包里翻出当初那把桃木剑,一手托着纸人,一手握剑:“写吧!”
他用木剑隔空复现纸人脚写的字。剑头舞动却无地生烟,留下的烟雾沿着轨迹显现出轮廓。
【照顾万言,将他藏好,以言控兽,你对他尊敬些。】
随着烟雾散去,隐野真人看了看万言:
“真的假的?”
万言叫唤几声,屋外钻进来一只老鼠,随着他嘀咕两句,在地上滚了三圈,还学人鞠躬作揖。万言扔出一样东西给老鼠,它叼走就消失在屋中。
“玉清观居然还有如此妙人?好哇!好小子,老夫罩着你!那你须得乖乖听话!”
纸人在隐野真人手上跺了跺脚。
“小气!”隐野真人嫌弃起来:“不用太听话,小事上总得与我些便利吧?”
万言犹豫几下,点了点头。
“你看,他都答应了!”隐野真人对着纸人请示道:“娘子总不能说什么了吧?”
纸人又继续写,隐野真人继续舞剑:【还有两事,万言回避。】
万言看着烟雾显现的字迹,自觉地推出了屋子。
隐野瞧了一阵,确认他在院子角落里没有进来。才继续举起剑。
【一 帮我找人,与印家联手做局重伤飞凉的道士。】
【二 万言之事,牵扯国师,玉清观有难,帮与不帮全在你。】
“要求说完了,好处呢?”
纸人继续写道:
【云海玉莲,藤柳蛋。可得其一。】
隐野不以为然:
“娘子也太糊弄了,云海玉莲我还有些兴趣,藤柳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云雾山漫山遍野都是。”
【要不要随你。】
隐野真人略一思忖:
“莫非,玉清观出了什么大事?云雾山也连带遭殃???”
纸人没有动弹,似乎在等隐野真人做出决定。
“既然事关那位,我还是去瞧瞧,东西选哪个,且等我了解一番再说。”
隐野真人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
【藏好他,莫让外人发现。】
纸人写下最后一句话,柳诗诗便散了功法。
她敏锐地觉得,隐野真人似乎与国师之间有些恩怨。但她还看不出什么。既然曾经是东华门长老,与那女弟子甚至当年之事有些牵扯,也说得过去。当初他为了避难而遁走山门,这难,到底来自国师还是那女弟子?怎么想,都还是国师占多一些吧!
也许此次诱他出手帮玉清观,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好事。
“还有三日,就到卧龙山,今年除夕在卧龙山过?”
雁归见她睁开了眼睛,问道。
柳诗诗一拍脑袋: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想了想印象中卧龙山阴森苦修的场景,最终还是决定,在山门附近的镇上过完年再上去。
“也好,起码东西可以准备准备。”
雁归点点头。“今年可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