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路过,小狸扭扭,对面也扭扭,小狸“唰”的就跳远了。
“可别碰倒了。”许老爷子笑着去扶。
“这是上回那位裴大人给咱开的后门……”许老爷子走到还在疑惑的许老太太身边,把花了四十两买到这么好的大镜子的事情告诉她。
“这么好的事情,这裴大人可真是位大好人!”许老太太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两面光亮的大镜子搬回家,许家在家的人都过来照一照,不在家的人回家也来照一照。
“搬去青峰房间一面,他早就想要了,等他回来给他惊喜。”
“那就再搬去铃铛屋里一面,小姑娘总会长大的,有面镜子打扮起来更方便。”俩孩子没在跟前,许家大人们做好决定。
“铃铛,你同银子好好说一说,别让它抓了镜面。”等铃铛回了家,许老太太嘱咐小铃铛。
“……”
晚上卧房,郑梦拾瞧着自己的数件青绿蓝白衣裳,黑衣裳少的可怜,“娘子,你说我再做身黑衣裳怎么样。”
许金枝疑惑打量,“算了吧,你又不是没穿过,你往咱家铺子一站,来的客都少了……”
“……”
“呀,你撒手!”
郑梦拾:心灰意冷,得娘子亲亲抱抱才能好。
“外婆,做好了不?”许铃铛抱着银子,一人一狸守在小厨房外面来来回回走。
“快好了,铃铛你站檐子下面,不要被雨打了!”
小厨房里,许老太太捏了捏膨起的面皮,心里满意。
这味道好,不枉她踩着一脚泥到集上去,连天儿的不见晴日,张屠户的肉都便宜下来。
肥瘦相间的猪肉剁碎,先前熬出的骨汤隔盆加凉井水,镇出一晃就哆哆嗦嗦的汤冻。
两个鸡蛋,一瓢水,和面,擀成薄皮,在手上捏成一颗颗小包子放到笼屉上,等烟雾升腾起来,许老太太取帕子抹抹自己头上的汗。
不让铃铛进来就是因为这,天气闷捂的慌,小厨房更甚,再者,若是让铃铛上手了,这一屉包子怕不是都要长出耳朵来!
“铃铛,又连天的歇着了?你两位师父如何说啊?”许老爷子给驴填草回来,见着踱步的小铃铛。
三天两头的不去武馆习武,许老爷子都怕铃铛的两位师父有意见了。
“外公,这回是宁师父要让大家歇息的,昨天我不是去了嘛……然后……”
许铃铛挠挠银子的毛毛,昨天下着雨她去了,发现只有她和六师兄,七师姐,八师兄四个人。
外面雨大,师父没让他们在外头扎马步和站桩子,让他们在宽敞屋里自己练练动作,结果八师兄冒冒失失的去拔刀,练回旋的时候脱手了。
要不是六师兄及时把他薅住,八师兄的耳朵怕是要没,可就算薅住了,八师兄还是秃了一块。
这可把两位师父给吓坏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这么危险,这等失误算是很大的事情了,两人决定今天闭馆,一起到徐家登门解释。
“这么危险!”许老爷子听完大惊。
铃铛昨日真的心大,今天早上他要不问,还不说呢。
虽然是徐家小子自己拔的刀,但毕竟年纪小呢,这么危险的事情,算武馆没有看顾到位,也不怪宁家夫妻俩要上门去,只是这徐家小子怕是要挨完师父骂挨爹娘骂了,怎么就这么手碎呢!
“我来啦——”许铃铛原地一跳,把银子往外公怀里一塞,蹦跶进了小厨房。
许老爷子一嘴话没上来,低头看看圆眼狸,算了算了,找机会再叮嘱吧。
“嗷呜,我能吃十个!”许铃铛发挥自己的吃包子不咬舌头技巧。
“也给有良拿去几个尝尝,还得是新蒸出来的包子好吃,我留了半盆子馅,等晚上金枝和梦拾回来,咱再蒸。”许老太太朝喂银子包子皮的老头子说道。
“行!”许老爷子团巴团巴把包子塞嘴里,又拿碗盛了几个。
顶把伞,端着碗往前头铺子去,他是该去看上一眼,这两日雨大,因为有去岁那上游河段决堤的先情摆着,大家也怕这回的河道冲了或是堵了。
所以这几天除非是必要的河道出行,很多人家都不走水道了,许记的客人少了有一半还多。
他们本来说让有良也歇几天,这铺子自家人也能看顾过来,结果这孩子实诚,听说不扣他月钱,还是坚持每天过来看铺子。
有有良一人忙着,他这修修棚,补补网的,清闲很多。
“东家老爷……”
“有良呐,我就说待麻烦了吧?”许老爷子还没走到铺子呢,一转身就碰见刘有良来院子里找他了。
小伙子耐不住寂寞了吧,早让你歇你不歇!
“不麻烦啊……”着许老爷子的话一想,麻烦甚啊!
掌柜的给他拿了好几本据说是江宁城里排行前十受欢迎的话本子,配上这潇潇雨天,有图有话读起来颇有感觉,他连看带猜的,这几天认识的字都更多了不少。
不对啊,刘有良晃晃头,想什么话本子,他来找东家老爷是有重要的事。
“来尝尝这……”
“东家老爷,前边来了位客人,说要买下店里存着的所有春城茶,我拿不定主意……”
见东家老爷举着碗包子到自己嘴边了,刘有良赶紧拦下,东家的生意要紧,这大雨天的,客人还在前面铺子等着呢!
“所有的春城茶?”许老爷子一愣,挪开包子碗。
“是啊。”香气从鼻子下边飘过,刘有良吸吸气,在许家铺子干久了,他也知道些做生意的门道,有些时候不是货卖出去了就是对生意好的。
像这配好的春城茶,全都卖给一位客人,得到了银钱,或许没有分散卖给众多客人得到的长期客源要多。
“走,去看看。”许老爷子把碗递给刘有良,两人往铺子里走,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客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