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吧，他在瞒着我。”
“嗯，看出来了。”
里德尔的声音从棚屋阴影里传来，他缓步走出，抬手解开幻身咒：“你打算怎么办？”
珈兰倪莯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不怎么办，就这样吧。他们费尽心思将我排除在危险区外，我如果再不知死活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才是在给他们找麻烦。”
里德尔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远处掠过的猫头鹰身上：“倒没想到你这么安分。”
“安分？”珈兰倪莯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只是在等。等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或者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里德尔，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倒是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还特意跟过来偷听。”
里德尔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淡淡道：“科沃斯那边，我可以帮你盯着。有任何动静，我会告诉你。”
珈兰倪莯挑眉，没急着答应，只是转身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声音随风飘过来：“那就多谢了。不过，你的人情，我可不会白欠。”
里德尔同样挑眉：“你想怎么还？”
珈兰倪莯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扬声道：“下次再演情侣吵架的戏码，我可以考虑少瞪你两眼。”
风卷起她的发梢，衬得背影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狡黠。
里德尔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城堡的拱门后，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低声自语：“你还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
之后的几个月直到圣诞节假期，珈兰倪莯都没有收到那边的半点消息。今年也成了她入学三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留在学校过圣诞。
之前那次去小汉格顿不算，大半时间都在外头奔波，算不上留校。
圣诞晚宴上，长桌摆满烤火鸡和姜饼，礼堂里飘着热红酒的香气。珈兰倪莯扫了眼主宾席的空位，随口问了句：“怎么没看到邓布利多教授？”
阿芒多校长捋着花白的胡子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这个阿不思，怕是有重要的人在等他。我瞧着他下午匆匆收拾了包裹，火急火燎地就出了校门。”
珈兰倪莯夹着烤土豆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她抬眼望向窗外，雪片正簌簌落下，将霍格沃茨的塔楼裹得严严实实。
“重要的人么……”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阿芒多校长拍了拍手掌，洪亮的声音盖过礼堂里的低语：“好了孩子们，别管那个老顽童了，快开动吧！好好享受这个属于你们的圣诞晚宴！”
话音落下，长桌旁立刻响起一阵欢呼。烤肉的香气混着热红酒的甜醇漫开，坩埚蛋糕上的糖霜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珈兰倪莯收回目光，拿起刀叉，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任由节日的暖意将自己裹了进去。
里德尔瞥了珈兰倪莯一眼，见她收回目光，也慢条斯理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烤火鸡，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精致的贵族晚宴。
他没有送进自己嘴里，反而抬手，将那块裹着肉汁的火鸡肉，轻轻放进了珈兰倪莯的餐盘里。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邻桌的学生瞥见这一幕，不约而同地顿了顿动作，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藏着惊讶和好奇。
几位教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对视一眼后，又不动声色地转回头，只是嘴角都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邓布利多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出那句着名的话。
珈兰倪莯低头看了眼盘子里多出来的肉，又抬眼扫了里德尔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叉子，将那块火鸡肉送进了嘴里。
晚宴散场时，雪势小了些，月光透过薄云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朦胧的银白。
珈兰倪莯裹紧斗篷，沿着城堡外墙慢慢走，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身后传来同样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里德尔追上来，与她并肩而行。两人一路无言，只听得到风掠过树梢的声响。
走到黑湖边，珈兰倪莯停下脚步，望着结冰的湖面出神。里德尔也跟着站定，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半晌才开口：“在想邓布利多？”
珈兰倪莯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淡道：“他去见的人，大概率是格林德沃。”
里德尔挑了挑眉：“决战在即，这时候见面，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们之间的事，从来都不能用明智来衡量。”珈兰倪莯弯下腰，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又轻轻松开，任雪粒从指缝滑落。
“什么意思？”
风卷起她的发丝，拂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里德尔看着她的动作，忽然伸手，替她拢了拢斗篷的领口，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脖颈，两人都顿了一下。
珈兰倪莯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黑眸里映着月光，亮得惊人。
里德尔淡定地收回手，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说他们之间不能用明智来衡量，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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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兰倪莯将头扭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回结冰的黑湖：“字面上的意思，他们两个人可不仅是宿敌这么简单。”
“哦？”里德尔的声线微微上扬，显然来了兴趣。
“他们曾经是一对爱人。”
“！什么？”
饶是里德尔向来沉稳，此刻也难掩震惊，他猛地看向珈兰倪莯，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说实话，这是珈兰倪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
“很意外？”珈兰倪莯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当年他们一起规划未来，一起探寻魔法的边界，只差一点，就能颠覆整个魔法界的秩序。”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冰凉的空气，声音低了下去：“可惜，一场意外，让他们从并肩的挚友，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对手。”
里德尔沉默了，他望着黑湖冰面的裂纹，忽然觉得，他好像有些不能直视邓布利多了。
虽然他不否定相同性别在一起，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任谁听到都不信吧。
不过这件事既然是从珈兰倪莯口中说出来的，那百分之百就是真的了。
想到这里，里德尔勾起玩味的笑，心想：‘和自己的老情人决战，邓布利多也是真能狠下心，原来格林德沃的势力这么多年没入侵英国，不是因为忌惮邓布利多，而是狠不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