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起这回听清楚了,欣喜若狂,他失忆了,之前的都不知道, 这就相当于严清与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周淮起直接捞起严清与的腿放到自己身上,把他翻到在沙发,摁住就是一顿猛亲,一边吻着严清与的嘴角一边含糊道:“我也爱你,爱你爱你。”
“好……够了……别!”严清与推拒无效,被亲了一脸口水。周淮起兴致大发,手钻进了严清与衣服里,痒得他一直笑。
“干嘛突然告白?”周淮起终于累了,双手撑在严清与身旁,看着他。
“没有为什么。”严清与伸手抵着他的胸口,闹得有点气喘吁吁,红着脸看着周淮起,“想说就说了。”
周淮起总有哄自己开心的办法,一想到自己现在是17岁,也就是说他比原来的周淮起要更早一点听到严清与的告白就格外的开心。甚至手不安分地要往严清与的裤子里面放。
“不行!”严清与抓住了他的手,“还有很多事要做。”
周淮起想不起那么多的事,还想着享受当下,被严清与一说耳朵立马耷拉下来了。
严清与看着他那副委屈的样子最终还是于心不忍,补充了一句:“现在不行。”
“我懂了。”周淮起立马精神起来,又按着严清与胡乱亲了一通,才心满意足地去巡视钟郁茹带来的补品,严清与这才得空看看自己的光脑。
钟女士说得对,自己不能过度焦虑。严清与看着蹲在那翻找补品的无忧无虑的周淮起,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帮助周淮起恢复正常,让苍牙重新出现。
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恢复到头了,自己得先做好万全的准备,来应对周淮起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一切情况。
程里为了将情况同步给严清与,制作了一张地图,只要是搜过的地方,都标上了记号,严清与看着地图上的记号一点一点增多,放大寻找其他有可能的地方。
自己考虑过的,工厂,研究所和一些医疗场所,还有地方较大但较为隐蔽的地方,基本上都要搜完了。除了零零散散几个地点还没去,但严清与莫名开始动摇,觉得不可能在那。
除了这些还有哪些可能呢?哪里能藏人呢?
严清与靠在沙发上冥想,难道根本不在中央区内部?再往外扩一扩搜索范围?可是根据小泥巴的说法,在中央区的可能性最大。
严清与重新直起身,点开地图,画了一个圈,把人藏在居民区的可能性很小,严清与在这个圈内又找了几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希望他们去探查。
做完这一切他又找到了陈泽风发来的新的实验报告。研究出可以大范围变成人的解药并不容易,需要不断调整配方,提取成功个体产生的抗体来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严清与没有亲自参与实验,但提出的几个意见陈泽风都觉得可行,实验也在缓步向前。
正当严清与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哐当一声。
声音是从厨房来的,周淮起在厨房,严清与被声音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周淮起?”
他快步走到厨房,看见周淮起扶着头,地上是盘子的碎片,心中顿时一紧:“怎么了?”
周淮起缓了一下,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笑了笑:“没事,就是头突然疼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损失一个盘子。”
严清与没有被他轻松的语气糊弄过去。他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周淮起。周淮起虽然笑着,但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
“真的没事?”严清与的精神丝探入他的精神领域,精神领域十分正常。
“真的没事。”周淮起道,他鼻子动了动,着急忙慌转过身“啊,菜快焦了,赶紧的赶紧的。”
两人手忙脚乱地将菜装盘,严清与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又确认了一遍,周淮起确实没事,才在餐桌前面坐了下来。
一坐下来严清与就呆住了。枸杞人参鹿茸汤,严清与不敢置信地看着汤,又看看周淮起:“哪来的?”
“那堆补品。”周淮起指了指钟郁茹带来的大大小小的的一堆东西。
这些补品十分稀有,有些哪怕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这些东西数量庞大,严清与还以为是只是普通的营养剂什么的。
“可是我觉得你并不需要这些。”严清与有点难以启齿。
周淮起已经很吓人了,再喝这玩意……
“哦,我不喝,给你准备的,周淮起把汤碗往严清与面前推了推,一脸理所当然:“妈不是说你太瘦了,让你多吃点补补,长点肉吗?我看了,这些药材都是温和滋补的,适合你。快尝尝,我炖了好久……”
严清与看着面前这碗香味浓郁的汤,一时语塞,心里五味杂陈。
感动是有的,这傻子才是受伤的那一个,却惦记着给他炖补汤,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周淮起到底是从哪里觉得他需要壮阳补肾的啊?!
“淮起,”严清与试图解释,“这些补品……主要是针对一些特定情况的,比如身体虚弱、精力不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对啊!”周淮起点头,耳朵竖起,认真道,“你肯定虚了,到最后都……呜呜呜呜……”
严清与被这么一提醒耳根通红,夹起菜往周淮起嘴里塞:“不许说了!”
周淮起笑嘻嘻地舀汤递到严清与嘴边凑近:“而且你这几天天天看着我,确实累了,我看了那些说明书,有些写着益气固本,强健体魄!你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看着我,不让我胡来,对吧?”
严清与无法推拒递到嘴边的汤,只能张嘴任周淮起喂。味道……意外的还不错?虽然有药材味,但被周淮起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处理过,并不苦涩,反而有一种醇厚的甘香。
“好喝吗?”周淮起紧张地盯着他。
“嗯,好喝。”严清与真心实意地点头。
周淮起立刻尾巴狂摇,耳朵也愉快地抖动着,比自己喝了汤还开心:“那就好!你多喝点!锅里还有!”
“会上火的!”严清与无奈。
但在周淮起热情的注视下,严清与硬着头皮喝了大半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确实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蔓延开,驱散了些许疲惫。只不过周淮起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似乎在对什么事迫不及待。严清与有些害怕:“你干什么一直看着我。”
“你记得你答应我的吗?”周淮起迫不及待。
严清与装傻:“什么?”
“你下午说现在不行,”周淮起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严清与的,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那意思是……晚一点,或者……晚上,就可以。”
严清与脸上热度更甚,这人怎么能那么直接地就把这种事说出来,他别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吃饱了……我先去洗澡。”
周淮起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尾巴摇得几乎要出现残影:“我马上收拾桌子!”
严清与几乎是落荒而逃,真怀疑是有人给周淮起下药了。他冲进浴室,反手关上门,还能听到外面周淮起兴奋得哼着跑了八百个调的欢快小曲,还有碗碟碰撞的的清脆声响。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那股燥热。严清与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微微发红,才擦干换上睡衣。站在门口,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拧开门把手,走了出来,毛巾擦了擦头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严清与站着感受了一回,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了。
太安静了,周淮起刚刚还在哼歌,怎么现在那么安静,他先上楼了吗?还是在干什么坏事?
“淮起?”严清与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走向厨房,想看看周淮起是不是还在里面。才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了“哐当”的巨响。
严清与心头一紧冲了过去:“周淮起!”
巨响的来源是一个盘子,它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周淮起背对着他,跪在洗手池前,一手还扶着边沿,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怎么了,头疼吗?”严清与冲过去,想要扶住他。
严清与的手刚碰到周淮起的肩膀,就被他猛地甩开,周淮起没控制力度,把严清与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料理台边。
周淮起抬起头,眼睛通红,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得吓人。他看着严清与,脸上都是痛苦,嘴唇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淮起,你怎么了?看着我,是我!”严清与顾不上腰侧的疼痛,再次试图靠近。
“走……”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走开……别过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厨房,径直冲向卧室,“砰”地一声巨响,狠狠甩上了房门,紧接着是门锁扣上的清脆声响。
“周淮起!开门!”严清与追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板,心脏狂跳,“你到底怎么了?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别一个人待着!”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都还是正常的。严清与心急如焚,是精神领域出问题还是……严清与忽然间想到了,难道是今天刚提到的考核暴走的回忆恢复了?
严清与冷静下来,周淮起在暴走那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暴走究其根本是精神领域长期未疏导导致的,但周淮起精神领域的情况很好,应该不会有攻击行为,他现在这样最有可能就是心理问题。
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里面,严清与按了按门把手,周淮起上锁了,幸好今天钟郁茹留了电话。
严清与拨通了钟郁茹的号码,钟郁茹接的很快:“清与啊,怎么了?”
“妈,周淮起情况不对,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非常痛苦,好像……好像想起了什么!家里有没有备用钥匙?”
钟郁茹的声音瞬间严肃:“玄关右手边第三个抽屉里有,他房间的钥匙应该是最大那把。”
“好。”严清与走到玄关,拉开抽屉,钥匙很显眼。
严清与抓起钥匙,冲回卧室门口。
“需要我过去吗,或者通知他爸过去。”钟郁茹有些担忧。
“不用,我安抚他就可以了。不用担心。”严清与和周淮起建立过精神链接,能感觉到他的不安和恐慌。“没关系的。”
这话说的不知道是在安慰钟郁茹还是在给自己鼓劲,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
门锁开了。
严清与缓缓推开房门。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刚开门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光。
他看到周淮起了。
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抱着头,正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看见严清与进来周淮起缩了缩,哑声道:“出去。”
严清与没有后退,周淮起精神领域很正常,没有混乱,他不会暴走:“我不出去,我陪你。”
“我会……伤害你。”周淮起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走……离我远点……”
严清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靠近周淮起,随着他的靠近,周淮起颤抖得更厉害了,好像想要把自己嵌入墙壁:“不……不要过来……我会控制不住……我会……”
见严清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瞥见旁边的衣柜,直接打开把自己关了进去。
严清与没想到他那么排斥靠近人,倒是跟钟郁茹说的重合了。
“你不会。”严清与在柜子面前停下,“你出来,别躲着。”
周淮起没回复,死死地拉着衣柜门,可是里面空间小,他人又大,在里面本来就很挤了,很难发力,严清与在外面扒着,他在里面抵着。死死拽着,两人较劲,单薄的衣柜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周淮起,松手!”严清与又气又急,担心他自己在里面憋出什么事,也顾不上别的了,手上用了力。
彭!
衣柜推拉门承受两方的拉力,直接脱轨了。沉重的门板猛地向一侧歪斜,带着扒在外面的严清与也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门板歪倒的方向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