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个月里,追杀的浪潮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但无论是成群结队的星际盗匪,还是那些自诩为精英的赏金猎人团队,都在这艘不起眼的飞舟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无声无息地粉身碎骨。
凌尘渊的修为,也在每日的签到中稳步攀升,已经达到练气境153层。
不过凌尘渊也是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自从他们来到三角星域边缘地带,追杀他们的圣裁决庭强者消失了,这就耐人寻味了。
“主人,前面就是空间乱流了!”小黑蹲在驾驶阵盘旁,看着光幕上那片如同沸腾汤水般的扭曲空间,两只前爪紧张地握在了一起,“古元给的这条路,好危险啊!”
凌尘渊神色不变,手指在控制阵盘上快速点动,一道道灵力被精准地注入飞舟的阵纹之中。
“坐稳了。”
话音刚落,“星尘”号一头扎进了那片混乱的虚空。
瞬间,整个舟身剧烈地颠簸起来,仿佛狂风中的一叶扁舟。窗外,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兽之口,时开时合。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巨锤,一次次砸在飞舟的防护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喵呜!”小黑被颠得飞了起来,在舱内滚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它看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空间裂缝,眼眸里满是惊讶,“我们没有船坐了!”
“不会。”凌尘渊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的双手在阵盘上化作一片残影,每一次点拨,都恰到好处地引开了一股致命的乱流,或是让飞舟从一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边缘擦身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星尘”号飞舟在穿越了最后一片空间乱流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舟身之外,是三角星域标志性的昏暗天幕,不再是深邃的黑暗,而是一片泛着诡异紫红色的天幕。破碎的星辰残骸如同鬼魅般悬浮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们……到了?”小黑小心翼翼地凑到舷窗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嗯。”凌尘渊关闭了大部分阵纹,只留下一层基础的敛息阵。他站起身,走到船舱中央。
“星尘”号飞舟开始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流光,没入他的袖中。
“主人,我们就这样进去?不坐船了吗?”小黑跳上他的肩膀。
“目标太大。”凌尘渊淡淡地回应。
他掐了一个剑诀,一道平平无奇的青色剑光自脚下升起,托着他和小黑,朝着下方那颗最为庞大的、布满疤痕的世界飞去。
越是靠近,那股混乱、狂暴、污浊的气息就越是浓郁。这里的灵气驳杂不堪,充满了杀戮、贪婪、绝望等负面情绪,仿佛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好难闻!”小黑用爪子捂住了鼻子,“这里的灵气,比烬土界还要恶心一百倍!”
凌尘渊没有说话,催动剑光没有丝毫减速,径直朝着下方一座巨大而破败的城市飞去。
那座城市的城墙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和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污。
无数歪歪扭扭的建筑如同蘑菇般挤在一起,街道上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肉混合的怪味。
这里,就是荒古城。
凌尘渊的剑光在距离城门百丈之外便消散了,他抱着小黑,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流亡者,步行走向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城门。
没有守卫,没有盘查。
城门口,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无人收敛,引得几只食腐妖鸟在上空盘旋。三三两两的修士进进出出,每个人都神情警惕,手按在武器上,眼神像狼一样扫视着周围。
当凌尘渊抱着小黑,平静地走向城门时,几个正要出城的、气息凶悍的修士脚步一顿。
“嘿,看,一个炼气的小子。”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大乘境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他居然还敢抱宠物?这猫的皮毛看起来不错。”
“别管了,老三,我们还有正事。”他身边的同伴催促道,“一个炼气境,进了城活不过一柱香,跟他浪费什么功夫。”
刀疤脸撇了撇嘴,似乎觉得同伴说得有理,不再理会凌尘渊,径直走了。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凌尘渊那平静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小黑在他怀里低声咕哝:“主人,他们好烦,眼神像苍蝇一样。”
“我们只是路过,不要节外生枝。”凌尘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抱着小黑,就这么平静地走进了荒古城。
街道上,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两旁的建筑歪歪斜斜,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一个摊贩因为价格问题,被买家直接一刀砍下了头颅,鲜血染红了地毯,周围的人却视若无睹,绕道而行。
这就是荒古城的日常,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凌尘渊发现自己对于荒古城里面生活的修士而言真的很仁慈。
凌尘渊的出现,让这条混乱的街道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向他投了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嘲弄,有贪婪,有漠不关心,但没有一个是善意的。
一个炼气境,在这里就是行走的灵石袋,是随时可以被宰杀的猎物。
然而,让他们感到一丝诡异的是,这个“猎物”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没有像其他初来乍到的弱者那样畏畏缩缩,没有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他只是抱着那只黑猫,一步步走在街道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而不是这座随时可能丧命的修士炼狱。
“这人……不对劲。”一个正在啃着妖兽腿的大乘境修士,眯起了眼睛,对同伴低声说道,“一个炼气境,不可能这么镇定。他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个老怪物。”
“老怪物?一个炼气境的怪物?”他的同伴嗤笑一声,“别自己吓自己了,说不定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小少爷,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