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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星辉苑内哭声恸,长生方知别离重(1 / 1)

秦寿抱着阿莲归岛时,正是午后。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海面上,仙岛笼罩在一片祥和宁静之中,鸟语花香,仿佛与世隔绝的永恒乐土。然而,当青柏第一个看到岛主抱着老夫人踏浪而归(秦寿在接近仙岛时降下高度,踏水而行),看到老夫人那安详却了无生机的面容,以及岛主脸上那种仿佛被抽空灵魂的沉寂时,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岛主”青柏上前,声音干涩。

秦寿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闻讯赶来的墨松、石泉、兰蕙、风信子等人惊愕悲痛的脸。他只是抱着阿莲,径直走向星辉苑,步伐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沉重。他的青衫下摆被海水打湿了一片,贴在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老夫人”兰蕙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风信子更是直接哭出了声,就要扑上去。

青柏一把拉住风信子,对她和兰蕙,也是对其他人,沉重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先别打扰岛主。风信子,你立刻去准备热水、干净衣物。兰蕙,去查看老夫人的后事需要的东西。墨松、石泉,加强警戒,岛上所有人,不得喧哗。”他迅速而冷静地安排着,眼神却难掩悲戚。他知道,天,塌了。

秦寿将阿莲抱回他们住了数十年的卧房,轻轻放在床上。他打来温水,亲自为她擦拭脸颊、双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他解开她被海水微微浸湿的外衣,换上她生前最喜欢的、那套明婳亲手缝制的细棉布寝衣。梳顺她稀疏的银发,用那根羊脂玉簪仔细绾好。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握住她已经冰冷僵硬的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容颜镌刻进灵魂最深处。

屋外,得到消息的仆役们已经压抑不住哭声,尤其是李松王柏夫妇,他们是听着父母讲述岛主和老夫人的故事长大的,此刻更是悲从中来。整个仙岛,瞬间被巨大的悲痛所笼罩。

青柏没有迟疑,立刻启动了最紧急的联络渠道,向永夜山城发出了消息。他知道,必须立刻通知首领们。

消息如同沉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永夜山城中,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要事的秦汐,接到密报时,手一抖,手中的朱笔断成两截,墨汁溅满了面前的舆图。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旁边的秦安眼疾手快扶住她,接过密报只看了一眼,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瞬间红了眼眶,虎躯剧震。

“娘——!”秦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推开秦安就要往外冲,却被秦安死死抱住。

“汐儿!冷静!我们现在就回去!立刻!”秦安的声音也在颤抖,但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须稳住。他迅速对同样震惊悲痛的苍渊、瑶光、紫堇等人交代了几句,便拉着几乎瘫软的秦汐,点齐一队精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海边据点,乘上最快的船,日夜兼程驶向仙岛。年仅七岁的秦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紧紧抱着母亲的腿哭泣,也被一同带上。

颍川郡(此时秦昭已调任河内太守,正在交接,尚未赴任)的秦昭,是在处理公务时接到家中老仆快马加鞭送来的噩耗。他正在签署一份文书,笔尖猛然顿住,一滴浓墨在纸上泅开,越来越大。他愣了很久,仿佛没听懂老仆的话,直到老仆跪地痛哭,他才如梦初醒,手中的笔“啪”地掉落。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中,脸色灰败,放在案几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对同样闻讯赶来、惊惶失措的妻子陈氏道:“备车不,备马!最快的马!回岛!”他甚至来不及换下官服,只披了一件外氅,便冲出了府衙。陈氏强忍悲痛,立刻安排车辆仆从,带上三个孩子,随后追赶。

云中郡的秦毅,是在巡边回营的路上接到飞鸽传书。他骑在马上,展开那张小小的纸条,只看了一眼,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年轻都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马上,仿佛成了一尊石雕。寒风吹过他粗犷坚毅的脸庞,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一股冰冷的、尖锐的痛楚从心脏炸开,瞬间蔓延四肢百骸。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箭一般冲回大营。他甚至连铠甲都未卸,只对副将丢下一句“家中有急事,替我告假!”,便牵出最快的两匹骏马,轮换骑乘,一人双马,朝着东海方向疯狂奔驰。马蹄扬起滚滚烟尘,如同他心中翻腾却无处宣泄的悲恸。

巴蜀深山中的秦明婳,当时正在一处苗寨为患了急症的寨主诊治。当她看到风尘仆仆、满脸悲容的守夜人信使,听到那句“老夫人仙逝”时,她手中捏着的银针“叮”一声掉在地上。她愣愣地站着,美丽的脸上血色尽褪,眼神空洞,仿佛灵魂瞬间离体。周围的苗民和她的弟子们都惊呆了。过了许久,两行清泪才毫无征兆地滑落她白玉般的脸颊。她没有哭喊,没有瘫软,只是默默地、迅速地将手中的药方写完,仔细交代了徒弟后续注意事项,然后对着担忧的苗民和弟子们深深一揖,转身便走。她甚至没有收拾行装,只背起了从不离身的药囊,跟随着信使,踏上了归途。山路崎岖,她却走得飞快,仿佛要用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心口的剧痛,泪水无声地洒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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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苑内,阿莲的遗体被安置在正厅,周围摆满了岛上采摘的白色小花。秦寿依旧坐在旁边,不言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玉雕。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眼神却空洞得让人心慌,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在抱着阿莲看日出时,随着她的生命一同流逝了。青柏等人不敢打扰,只能在外间守着,默默垂泪。

三天后的傍晚,第一艘船抵岛。船未停稳,一道紫色的身影便如飞燕般掠出,踉踉跄跄地扑向星辉苑,正是秦汐。她发髻散乱,双眼红肿,脸上泪痕交错,哪还有半分守夜人首领的威严,只剩一个失去母亲的女儿最原始的悲痛。

“娘——!”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仙岛压抑的宁静。秦汐冲进正厅,看到安静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的母亲,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她扑到床前,跪倒在地,抱住母亲已经冰冷的身躯,放声恸哭,哭声凄厉哀绝,闻者心碎。“娘!你怎么就走了!女儿还没好好孝顺您啊!娘!您看看汐儿啊!娘——!”

秦安紧随其后,这个一向沉稳如山岳的男人,此刻也是虎目含泪,强忍着巨大的悲痛,上前扶住几乎哭晕过去的妻子,自己却也哽咽难言,只能一遍遍轻拍妻子的背,目光落在岳母安详的遗容上,泪水无声滚落。小秦玥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躲在父亲身后,看着痛哭的母亲和躺着的、不再对她笑的祖母,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

秦寿终于动了动。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痛哭的女儿女婿,看向吓哭的外孙女。他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痛楚,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最终只是伸出手,极其缓慢、轻柔地,摸了摸扑在阿莲身上痛哭的秦汐的头发。

这一夜,星辉苑内灯火未熄,哭声时断时续。

次日凌晨,秦昭带着妻儿赶到。他官袍未换,满面风尘,冲进灵堂,看到祖母遗容的刹那,这个素来以沉稳克制着称的长孙,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他跪倒在灵前,额头重重触地,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放声大哭。陈氏拉着孩子们跪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康儿、泰儿、媛儿三个孩子,虽然不完全明白死亡的含义,但被这满室的悲痛感染,看着曾祖母安睡般的样子,再看看父母叔伯姑姑们悲痛欲绝的模样,也都害怕地小声哭泣起来。

紧接着,秦毅单人匹马,如同旋风般冲上岛。他浑身尘土,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显然是不眠不休赶路。踏入灵堂,看到祖母遗体的瞬间,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勇将,双腿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他没有像秦汐那样嚎啕,也没有像秦昭那样压抑,只是死死地盯着祖母的脸,眼眶通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鲜血。滚烫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砸落在地板上,溅起微不可察的尘埃。

秦明婳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她一身素净的布衣,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她没有立刻冲进灵堂,而是在门口静静站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她才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进去。她没有哭,只是走到祖母身边,轻轻跪下,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祖母冰凉的手,贴在脸颊上。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泪水却如同断线的珍珠,无声地、汹涌地滚落,滴在祖母的手背上,又滑落下去。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哭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份无声的悲痛,却比任何嚎哭都更令人窒息。

至此,秦寿与阿莲的子孙——秦汐、秦安、秦昭、秦毅、秦明婳,以及孙媳陈氏、曾孙康、泰、媛,外曾孙女玥,全部齐聚星辉苑。小小的厅堂被挤得满满当当,却弥漫着化不开的浓重悲恸。孩子们的抽泣,大人们的压抑哭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往日充满欢笑的院落,成了悲伤的海洋。

秦寿坐在主位,看着满堂儿孙悲戚的面容,看着躺在中央、再也无法睁开眼温柔看着他们的阿莲,一直沉寂如古井的心湖,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长生数世,见过太多死亡。敌人的,朋友的,无关者的。他曾漠然视之,也曾心生感慨,但从未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痛彻心扉,仿佛灵魂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阿莲的离世,不同于任何意义上的“失去”。她不是他漫长生命中一个匆匆过客,她是他的锚,是他的根,是他将飘渺长生与真实人间连接起来的唯一纽带。因为有她,仙岛才是“家”,而不是一座孤悬海外、仅供栖身的岛屿;因为有她,那些儿孙的欢笑哭闹才有了最真切的温度;因为有她,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冷眼旁观时间长河的幽魂。

是她,用最朴素无华的爱与陪伴,教会了他这一世何为“家”,何为“爱”,何为“牵挂”。她是他长生旅途中最温暖、最不容亵渎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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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圣地倾颓,温暖消散。

他看着儿女孙辈们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除了同感其悲,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是他们的父亲、祖父,是这座岛屿和这个家族名义上的支柱。他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和寿命,可此刻,他却和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深刻地品尝着失去至亲的痛苦。长生,在这一刻,非但不是恩赐,反而成了一种酷刑——它将让他独自承载这份失去的记忆,在往后没有阿莲的、漫长的岁月里,反复咀嚼这份孤独与疼痛。

他想起了阿莲临终前的话:“下辈子我还要在海边捡到你”

多么天真,又多么残忍的愿望。对他来说,没有“下辈子”,只有一世又一世无尽的“这辈子”。而阿莲,她的魂魄归于天地,是否有来生,无人知晓。即便有,茫茫人海,他又如何去寻?即便寻到,那时的她,还是那个会赤脚在海边捡起他、眼睛亮晶晶叫他“阿寿”的阿莲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无感攫住了他。长生若此,意义何在?守护若此,终归黄土。他守护了家人,见证了他们的成长与辉煌,却无法守护住时光对至爱之人的侵蚀。他拥有改变许多事情的力量,却无法逆转生死轮回这最根本的法则。

“爹”一声嘶哑的呼唤将他从翻腾的思绪中拉回。是秦汐,她哭得几乎脱力,被秦安搀扶着,红肿的双眼望着他,充满了依赖与无助,“爹娘她以后我们没有娘了”说完,又是一阵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秦昭也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祖父,这个在官场上日渐沉稳干练的年轻人,此刻脆弱得像迷路的孩子:“祖父祖母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秦毅猛地抹了一把脸,声音粗粝沙哑:“祖父!是谁?是不是有人害了祖母?”他眼中甚至闪过一抹狠戾,显然悲痛之下,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秦明婳依旧握着祖母的手,抬起泪眼,看向秦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祖父祖母最后有没有说什么?她走得安详吗?”

面对儿女孙辈们悲痛而期盼的目光,秦寿那颗仿佛冻结的心,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不能沉溺在自己的痛苦里。他是父亲,是祖父,是这个家的主心骨。阿莲不在了,他更要替她,好好看着这个家。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阿莲身边,动作轻柔地为她理了理鬓边的散发,然后转过身,面向满堂儿孙。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沉寂,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沉淀下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无尽悲痛与责任的坚毅。

“你们祖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平稳,“是寿终正寝,无病无灾,走得很安详。最后时刻,我陪在她身边,带她回了望海村,看了日出。她说,她很高兴,很满足。”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悲痛的脸:“她知道你们都有出息,都很孝顺。她最放不下的,是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相互扶持,莫要让她在下面担心。”

“汐儿,安儿,”他看向女儿女婿,“你们肩上的担子重,更要保重自己。守夜人之事,需张弛有度,莫要过于耗神。”

“昭儿,”他看向长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此乃你志,亦是慰藉你祖母在天之灵。”

“毅儿,”他看向次孙,“戍守边疆,忠勇报国,很好。但须知,家人亦是你身后之盾,安危需顾。”

“婳儿,”他看向孙女,“医者仁心,行走四方,救济苦难,你祖母最以你为荣。但切记,医人者亦需自医,莫要太过劳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几个曾孙曾外孙女身上,眼神柔和了一瞬:“康儿、泰儿、媛儿、玥儿,你们要听话,好好长大。曾祖母最喜欢看你们活泼健康的样子。”

他的话语平静,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落在了儿孙们的心上。仿佛一股沉稳的力量,注入这悲伤的河流,让它不再只是肆意奔流冲垮一切,而是有了疏导的方向。

众人听着,泪水再次涌出,但哭声却渐渐低了下去,化为压抑的抽泣。秦汐扑进秦安怀里,肩膀耸动。秦昭重重叩首。秦毅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明婳将脸埋进祖母的手掌。

秦寿说完,重新坐回阿莲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不再言语。

星辉苑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至亲悲伤的脸,也映照着那位长生者沉静而哀恸的侧影。生离死别,是凡人永恒的命题,纵使长生如他,亦无法豁免。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孤独的旁观者,而是深陷其中,与他的血脉至亲们,共同承受着这份生命最沉重的礼物——爱与别离。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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