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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宫廷夜话生奇想,少年天子欲亲临(1 / 1)

鲁恭自东海返回洛阳,已是深秋时节。进宫复命前,他先回到府中,沐浴更衣,将一路风尘洗净,又将秦寿所赠的“青玉果”与记录养生功法的绢帛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方才整理思绪,准备面圣。

次日一早,未央宫温室殿。

刘肇端坐于御案后,手中虽拿着一份奏章,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殿门方向。他今年不过十六岁,但眉宇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思虑与沉稳。清除窦宪集团亲政一年多来,他勤勉政事,试图在帝国这台庞大而古老的机器上刻下自己的印记。然而,随着对朝政了解越深,他越发感到肩头重担的沉甸,也越发体会到身为帝王的孤寂与疲惫。

更让他忧心的是自己的身体。自幼他便不算强壮,时常为病痛所扰。太医署的御医们用尽良方,也只能勉强维持。那种精力不济、力不从心的感觉,时常在批阅奏章至深夜时袭上心头。这也是为何他对那位据说“容颜常驻”、“深谙养生”的秦老先生,抱有如此强烈好奇的原因之一。

“陛下,黄门侍郎鲁恭在殿外候旨,言已自东海归来。”贴身宦官小心翼翼地禀报。

刘肇眼睛一亮:“快宣!”

鲁恭身着朝服,稳步走入殿中,在御案前数步处停下,郑重下拜:“臣鲁恭,奉旨往东海问候秦老先生,今已归来复命,叩见陛下。”

“鲁卿平身。”刘肇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又努力保持着天子的威严,“赐座。此去东海,一路辛苦。快与朕说说,此行所见所闻。”

“谢陛下。”鲁恭起身,在宦官搬来的绣墩上坐了半边,然后开始详细禀报。

他从如何乘船出海,如何在雾中穿行,如何见到仙岛风光说起,语速平缓,描述细致。刘肇听得专注,时而微微颔首,时而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

“那秦老先生……究竟是何模样?”当鲁恭说到见到秦寿时,刘肇忍不住插言问道。

鲁恭略一沉吟,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回陛下,秦老先生……确非凡俗。臣初见时,亦颇感惊讶。老先生虽自称年近期颐,然容貌气度,望之不过五十许人。两鬓虽有微霜,但面色红润,目光清澈,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若非事先知晓,绝难相信此乃近百岁之长者。”

刘肇眼中惊讶之色更浓:“果真如此?那……他可有什么神通异象?”

“这倒不曾见。”鲁恭摇头,“老先生举止言谈,皆如寻常饱学鸿儒,温文尔雅,气度雍容。岛上陈设亦简朴雅致,无任何奢华虚浮之物。唯有一处,”他顿了顿,“老先生学识之渊博,见解之深邃,实乃臣生平仅见。与其交谈一个多时辰,所涉经史疑难、治国之道、养生之法,老先生皆能侃侃而谈,且往往发前人所未发,令臣茅塞顿开。”

刘肇听得入神:“他都说了些什么?关于治国,关于养生?”

鲁恭便将秦寿那番“民为邦本”、“心静气和”的言论,以及那套十二式的简易养生功法,一一详述。他还特意拿出记录功法的绢帛,双手呈上。

刘肇接过绢帛,仔细观看。上面的动作描述简单清晰,配合呼吸之法,确实不像那些故弄玄虚的方士之术。他又看向鲁恭带回的那个木盒,宦官会意,连忙打开,露出里面青翠欲滴的果实。

“这便是秦老先生所赠的‘青玉果’?”刘肇问道。

“正是。老先生言此果有清心明目之效,特命臣献与陛下。”鲁恭答道。

刘肇拿起一枚果实,入手微凉,果皮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鲁卿,你觉得……这位秦老先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鲁恭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臣以为,秦老先生……是一位真正的智者,也是一位真正的隐者。”

“哦?此话怎讲?”

“智者,在于其学识、见解、通透。与老先生交谈,如饮醇酒,不觉自醉。他能一眼看透问题本质,三言两语便解人疑惑。这等智慧,非数十年静心钻研、博览群书不能得。”鲁恭缓缓说道,“隐者,在于其心境、选择、淡然。老先生居于海外孤岛,不慕荣利,不涉纷争,唯求清静自在。然其并非冷漠避世,对陛下所问治国之道、养生之法,皆悉心解答,可见其心怀善意。只是……”他顿了顿,“老先生似乎非常注重‘距离’与‘分寸’。臣在岛上,只被引至一处临海精舍相见,岛上其他地方,尤其是老先生日常居所,皆未得涉足。临别时,老先生也只送至精舍门外。”

刘肇若有所思地点头:“光武皇帝、明皇帝、先帝,皆曾派人问候,老先生亦是以礼相待,但始终保持距离。这或许便是他的处世之道——可以交流,可以指点,但不可太过亲近,不可涉入太深。”

“陛下明鉴。”鲁恭躬身道,“臣观老先生之意,确是如此。”

刘肇将手中的青玉果轻轻放回木盒,目光望向殿外秋日高远的天空,沉默良久。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闻铜漏滴答之声。

“鲁卿,”刘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朕若想亲自去见见这位秦老先生,是否可行?”

鲁恭心中一震,抬头看向年轻的天子。刘肇的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与向往,但眼神深处,却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渴望。

“陛下,”鲁恭斟酌着词语,“此事……恐需慎重。一来,陛下乃万金之躯,涉江过海,舟车劳顿,恐于龙体不利。二来,秦老先生既然喜静,且与历代先帝皆保持距离,若陛下亲往,是否会……唐突?”

刘肇轻轻叹了口气:“朕也知道这些。可是鲁卿,你方才说,与秦老先生交谈,如饮醇酒。朕这些日子,批阅奏章至深夜,与朝臣商议国事,听他们争论不休,常常感到……疲倦与孤独。朕想知道,一个活了近百年、见证数朝兴衰的智者,是如何看待这世间的?他是如何保持那份从容与淡定的?还有……”他的声音更低了些,“朕这身体,太医们束手无策。秦老先生既能驻颜延年,或许……有其他的法子?”

鲁恭听出了天子话语中的那份真诚与无奈。这位少年天子,十岁登基,在权臣阴影下战战兢兢生活了六年,终于亲政,却要面对积重难返的朝局和并不强健的身体。他对那位神秘长者的好奇,既是对未知智慧的向往,或许也是对某种指引与慰藉的渴望。

“陛下,”鲁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秦老先生所授的养生功法,陛下或可先尝试练习。若真有效验,再作他想也不迟。至于亲往东海……此事关系重大,不妨从长计议,亦可与秦昭大人商议一番。”

提到秦昭,刘肇眼睛微微一亮。是啊,秦昭是秦老先生的孙子,又在朝为官,或许能提供更稳妥的建议。

“鲁卿所言有理。”刘肇点点头,“朕先试试这养生功法。你退下吧,今日所言,不可外传。”

“臣遵旨。”鲁恭起身行礼,缓缓退出温室殿。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刘肇拿起那卷记录养生功法的绢帛,仔细看了起来。十二个动作都不复杂,配合呼吸,每日练习,据说能强身健体、安神静心。

“或许……真该试试。”刘肇轻声自语。

接下来的半个月,刘肇果真每日抽出时间,在温室殿后的静室中练习那套养生功法。起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练了几日后,他竟感觉晚间睡眠确实踏实了些,白日里精神也好了一些。虽然变化微妙,但对他这个常年被虚弱感困扰的少年天子来说,已是难得的改善。

这微妙的变化,让刘肇对那位秦老先生的好奇与敬意又深了一层。然而,尝试亲身前往东海拜访的念头,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悄悄生根发芽,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强烈。

这一日傍晚,刘肇处理完政务,感到有些疲惫,便信步来到后宫。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西宫区域。这里住着几位低阶嫔妃和刚入宫不久的贵人。其中,南阳新野邓氏之女邓绥,年方十四,入宫不到一年,已封贵人,以其姿容姝丽、德才兼备,颇得阴皇后与刘肇本人的欢心。

刘肇走到邓绥所居的殿阁外,正犹豫是否进去,却见殿门开启,邓绥带着两名侍女走了出来。见到天子,邓绥连忙敛衽行礼:“妾身参见陛下。”

“平身。”刘肇虚扶一下,“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妾身见今日晚霞甚美,想去御花园走走。”邓绥抬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陛下可要同往?”

刘肇看着邓绥清澈的眼眸,忽然觉得心中烦闷消散了些许,便点了点头:“也好。”

二人并肩向御花园走去,侍女们远远跟在后面。秋日的御花园,菊花开得正盛,枫叶初红,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陛下近日似乎有心事?”邓绥轻声问道。她年纪虽小,却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

刘肇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说道:“确实有些事情,让朕颇费思量。”

“若陛下不嫌妾身愚钝,不妨说来听听。或许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邓绥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刘肇停下脚步,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将秦老先生之事简略说了一遍。自然,他隐去了许多细节,只说是先帝旧识,一位隐居海外的高人,学识渊博,深谙养生,自己有意亲往拜访,却又担心诸多不便。

邓绥静静听完,沉吟片刻,才轻声说道:“陛下若真心向往,为何不去呢?”

刘肇一愣,转头看她:“你也觉得朕该去?”

“妾身以为,陛下身为天子,固然有万般顾忌,但也是血肉之躯,有好奇之心、向往之情,实属正常。”邓绥缓缓说道,“那位秦老先生,既得数代先帝敬重,必是德高望重的长者。陛下以晚辈之礼前往拜访,请教治国养生之道,乃是敬老尊贤、虚心求教的美德,何来唐突之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舟车劳顿、龙体安危,只要安排妥当,随行有太医御医,沿途有地方接应,当可无忧。况且,”她抬眼看向刘肇,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陛下终日困于宫墙之内,批阅奏章,商议国事,也该出去走走,看看这大汉江山的风物。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或许对陛下治国理政,亦有裨益。”

这番话,说得既在情在理,又体贴入微,刘肇听得心中一动。他忽然觉得,邓绥虽年幼,见识却非同一般。

“可是朝中大臣……”刘肇仍有顾虑。

“陛下可托言‘巡视地方’或‘体察民情’,轻车简从,秘密前往东海。”邓绥建议道,“朝中政务,可托付给可信的重臣暂理数日。只要安排周密,快去快回,当不至引起朝野动荡。”

刘肇沉思良久,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取代。邓绥的话,仿佛给了他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是啊,他是天子,但也是少年。为何不能有一次,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一件真正想做的事?

“你说得对。”刘肇终于下定了决心,“朕要去见见这位秦老先生。”

邓绥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她知道,天子既然已经决定,自己只需支持便是。

数日后,刘肇在温室殿召见秦昭。

秦昭这些日子心中一直有些不安。鲁恭从东海归来后,虽未与他详细交谈,但看皇帝近日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些,且偶尔问起东海风物,他便猜到,陛下对祖父的兴趣恐怕有增无减。今日突然被召见,他心中已有预感。

“秦卿,”刘肇开门见山,“朕决定,要亲往东海,拜访令祖秦老先生。”

饶是秦昭有所准备,听到这话,心中还是猛地一震。他连忙躬身:“陛下,此事万万不可!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远行?东海路遥,海上风波不定,若有个万一,臣万死难赎其罪!且祖父年事已高,喜静恶喧,恐……”

“秦卿不必多言。”刘肇抬手制止了他,“朕意已决。此事不会大张旗鼓,朕会以‘巡视青徐沿海防务、体察民情’为名,轻车简从,秘密前往。朝中政务,朕已安排妥当,只离京半月左右。至于令祖那里,”他看着秦昭,“秦卿可先修书一封,说明原委。朕以晚辈之礼求见,绝不强求,若老先生真不愿见,朕在岛外致意便回,绝不打扰。”

这番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昭知道已无法劝阻。天子虽然年轻,但一旦下定决心,自有其威严。他心中苦笑,祖父最不愿的就是与皇室太过亲近,如今皇帝竟要亲自上门,这可如何是好?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尽力将事情安排得周全些。

“陛下既已决定,臣……遵旨。”秦昭深深一揖,“臣即刻修书送往东海。只是陛下此行,务必一切从简,护卫、太医、船只,皆需精心安排。臣建议,可让执金吾或卫尉暗中调派精锐护卫,太医药童随行,船只选用坚固官船,水手需是老手。沿途所经州县,皆需提前暗中通知,做好接应准备,但不可张扬。”

刘肇见秦昭不再反对,反而开始认真筹划,心中稍安,点头道:“便依秦卿所言。此事由你与黄门侍郎鲁恭共同安排,务必周密。朕只带贴身宦官四人,护卫二十人,太医两人,加上你与鲁恭,总人数控制在三十人以内。船只两艘,一主一辅。十日后出发。”

“十日后?”秦昭心中计算着时间,“那臣今日便修书,以最快速度送往东海。若是顺利,书信当比陛下早到三五日。”

“好。”刘肇脸上露出些许期待之色,“那便如此定了。”

从温室殿出来,秦昭步履沉重。他立刻回到府中,闭门书写。这封信写得格外艰难,既要向祖父说明皇帝亲往的缘由与决心,又要委婉表达希望祖父能够接见的期盼,还得提醒祖父早做准备,同时不能显得太过急切或强求。

写完后,他唤来最信任的管家秦福,郑重交代:“你亲自带两人,以最快速度赶往东海仙岛,将此信亲手交到青柏手中,务必确保祖父收到。路上不得有任何耽搁。”

“是,老爷。”秦福接过密封好的信函,小心收好,当日便带着两名得力护卫,快马离京,向东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仙岛上,秦寿正站在星辉苑的露台上,远眺海面。

秋日的海风带着凉意,吹动他的衣袂。黄绩在一旁练完一套拳法,收势吐息,额上微微见汗。

“先生,您在看什么?”黄绩好奇地问。

秦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有客将至。”

“客?”黄绩一愣,“鲁大人不是才走没多久吗?难道朝廷又要派人来?”

“这次的客人,不太一样。”秦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茫茫大海,看到了遥远的洛阳城,“或许……该准备迎接一位特殊的访客了。”

黄绩不明所以,但见先生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便不再多问。他知道,先生总有先生的道理。

海天相接处,云霞变幻。一场跨越了年龄、身份与世俗规矩的会面,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一切,都将在这座海外孤岛上,静静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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