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依旧浓厚,能见度不足一百五十米,一战舰艇的引擎声独特,代英雀鹰级巡逻艇采用柴油引擎,引擎声尖锐细碎,海燕级鱼雷艇则是蒸汽引擎。
6时28分,声呐员米勒突然抬手,面色凝重:“艇长,十点钟方向,距离两千五百米,捕捉到尖锐柴油引擎声,数量一,初步判定为代英雀鹰级巡逻艇,航速八节,正向我方驶来,无其他舰艇引擎声,单艇巡逻。”
埃里希立刻升起潜望镜,转动镜筒,雾中隐约出现一个灰色的舰影,细长的艇身,桅杆上挂着代英海军旗,艇艏一门47毫米舰炮,艇尾搭载两具鱼雷发射管,正是雀鹰级巡逻艇,排水量仅一百二十吨,是代英海军最基础的近海侦查艇,专职航道巡逻、情报传递,装甲薄弱,火力低下,却是北海斥候战的主力。
“继续监听,判断其巡逻路线,准备伏击。”埃里希放下潜望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厉,“雀鹰级无反潜深水炸弹,仅靠舰炮与鱼雷作战,机动性强,但装甲薄,甲板炮一发便可击穿其舰体,我们利用雾障,潜航抵近至五百米,上浮速射,一击击沉,不给其发报机会。”
u-83号立刻调整航向,十点钟方向全速潜航,压载水舱精准调控,艇身平稳如箭,螺旋桨轻转,将引擎声压至最低,米勒持续监听,不断汇报敌艇动向:“敌艇航向不变,航速八节,距离一千八百米,引擎声无变化,正在穿越我方航道。”
6时37分,潜望镜内,埃里希清晰看到雀鹰级巡逻艇的全貌,艇身编号p-117,艇员约二十人,甲板上有水兵来回走动,了望哨正举着望远镜扫视雾区,却因能见度过低,根本无法发现五百米外的潜艇潜望镜。
“距离五百米,锁定舰体中部,上浮至水面,主炮全速装填,准备开火!”
埃里希一声令下,u-83号压载水仓排水,艇身上浮,指挥塔与甲板完全露出海面,施耐德带着主炮班冲出舱门,扑到88毫米甲板炮后,手动装填炮弹,炮口精准对准p-117号巡逻艇的舰体中部。
“开火!”
“砰!砰!砰!”
甲板炮接连射出三发炮弹,晨雾中,炮弹拖着尾焰精准命中p-117号舰体,第一发炮弹击穿侧舷装甲,炸穿了柴油引擎舱,第二发命中舰桥,了望哨与艇长当场殒命,第三发击中艇尾鱼雷发射管,未引爆鱼雷,却炸断了尾舵。
p-117号巡逻艇瞬间失控,舰体中部燃起大火,柴油泄露在海面,火苗顺着油迹蔓延,艇员们惊呼着跳海,或是扑火自救,慌乱中没人顾得上发报。
“补射两发,击沉舰体,避免其漂流至敌方防区,泄露行踪。”埃里希冷声下令,施耐德再次装填,两发炮弹精准命中舰艏与舰尾,p-117号巡逻艇的舰体迅速进水,倾斜着沉入海底,海面只留下漂浮的残骸、油污与挣扎的艇员,大火在海面燃烧片刻,便被海水扑灭。
“艇长,击沉敌艇一艘,无人员伤亡,未触发无线电求援,可继续前出侦敌。”施耐德清理炮膛,抬手汇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这是u-83号本次任务的首个战果,虽是小型巡逻艇,却也是实打实的战绩。
“下潜半潜,继续前进,声呐班加强监听,谨防周边有其他敌艇编队。”埃里希并未松懈,北海的敌方侦查艇多为编队巡逻,单艇极少,击沉p-117号,极有可能引来周边的巡逻编队,“卡尔,标注敌艇沉没坐标,后续主力舰队启航时,可绕开此处,避免撞上残骸。”
u-83号再次下潜,驶入更深的海域,时间指向凌晨7时15分,晨雾开始逐渐消散,能见度提升至三百米,阳光穿透雾层,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这对潜艇斥候而言,并非好事——能见度提升,被发现的概率大幅增加。
7时32分,米勒突然脸色大变,耳机里传来密集的引擎声,尖锐的柴油引擎声夹杂着厚重的蒸汽引擎声,此起彼伏。
“艇长!紧急情况!三点钟方向,距离三千五百米,捕捉到引擎声三股,两股柴油引擎(雀鹰级),一股蒸汽引擎(海燕级),航速十节,正向我方驶来,疑似敌方巡逻编队,前来增援p-117号!”
埃里希心头一沉,立刻升起潜望镜,镜筒转动,雾中果然出现三艘灰色舰影,两艘雀鹰级巡逻艇,一艘海燕级鱼雷艇,呈三角编队,快速驶来,艇艏炮口均已抬起,显然是接到了模糊的情报,前来搜查可疑目标。
海燕级鱼雷艇排水量两百一十吨,艇艏一门57毫米舰炮,艇尾四具鱼雷发射管,配备深水炸弹投放架,虽是小型舰艇,却对潜艇具备反潜能力,且三艇编队,机动性极强,一旦被其合围,u-83号处境凶险。
“全员备战!声呐班持续追踪,判断编队动向,卡尔,测算交战距离,主炮班登甲板待命,准备上浮接战!”埃里希沉声下令,眼神锐利如鹰,“敌编队虽有三艘,却无重型火力,且编队间距过大,雾中无法形成协同作战,我们集中火力,先击沉鱼雷艇,再驱离两艘巡逻艇,速战速决,绝不恋战!”
u-83号调整航向,迎着敌编队方向潜航,压载水舱微调,保持半潜状态,潜望镜死死锁定编队核心的海燕级鱼雷艇——这是敌方编队的核心,击沉它,两艘巡逻艇便成了无头苍蝇,不足为惧。
7时45分,双方距离缩短至一千两百米,敌编队率先发现u-83号的潜望镜,海燕级鱼雷艇立刻鸣笛示警,艇艏57毫米舰炮率先开火,炮弹擦着潜艇甲板飞过,落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上浮!主炮全速射击,瞄准海燕级舰桥!”
埃里希一声怒吼,u-83号轰然上浮,施耐德扣动扳机,88毫米炮弹接连射出,精准命中海燕级鱼雷艇的舰桥与蒸汽引擎舱。
“轰!”
蒸汽引擎舱被击穿,高压蒸汽喷涌而出,舰桥瞬间被炸塌,艇体失去动力,在海面原地打转,艇员们四散奔逃,深水炸弹投放架被震落,数枚深水炸弹坠入海中,却未引爆——深水炸弹需人工设定引信,仓促间无人来得及操作。
“调转炮口,攻击左侧雀鹰级巡逻艇!”
施耐德迅速转动炮管,两发炮弹射出,击中左侧巡逻艇的侧舷,舰体立刻进水倾斜,艇员们跳海逃生,右侧巡逻艇见势不妙,不敢接战,立刻调转艇艏,全速向雾中逃窜,无线电操作台疯狂发报,然远水解不了近渴。
“补射鱼雷,击沉海燕级鱼雷艇,避免其修复后继续侦查!”埃里希下令,瞄准海燕级失控的舰体,“发射!”
“咻!”
一枚500毫米鱼雷破水而出,拖着白色的航迹,精准命中海燕级舰体中部,剧烈的爆炸将艇体炸成两截,迅速沉入海底,海面只留下翻滚的油污与残骸。
7时58分,u-83号肃清战场,击沉海燕级鱼雷艇一艘、雀鹰级巡逻艇两艘,驱离一艘,无一人伤亡,潜艇甲板炮炮管发烫,鱼雷发射管消耗一枚鱼雷,战绩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