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喋血狂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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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半个月内第九次超大规模空战——每一次,都有超过一千架战机在云层间翻滚、撕咬、燃烧;每一次,都有数百架战机化作拖着浓烟的墓碑,坠入这片越发寒冷的海洋。

龙国海军司令部作战室内,巨大的战损统计板上,红色数字触目惊心:

联军战机损失:1,847架

数字背后,是航空兵部队正在流尽的鲜血。那些需要三年训练、五百小时飞行才能培养出的精英飞行员,如今像秋天的落叶般纷纷坠落。

可北海的制空权就是舰队的生存权,而制空权的争夺,只能用最残酷的方式完成:用战机填满天空,用鲜血浇灌海面。

李和站在龙凤号战列舰的舰桥内,手中的战术板已被汗水浸透边缘。板上二十三个光点,如今只剩下二十个。

那三个消失的光点,代表着三个特混集群的彻底覆灭——都是在空战中被敌方侦察机咬住归航轨迹,暴露了位置,随后遭遇轮番轰炸。从第一波俯冲轰炸机突破防空网,到鱼雷机趁乱突入投下致命鱼雷,整个过程往往不超过四小时。暴露即毁灭,这是北海绞杀战用鲜血写就的铁律。

北海,就是黑暗森林!

通讯官的声音划破寂静:

“元帅!‘猎隼’集群紧急电报!”

所有人转头。通讯官握电报纸的手在微颤,声音却异常清晰:“方位oga-9区域,发现敌方大型集结点!侦察机三次抵近确认——至少八个航母特混编队,辅以大量战列舰、巡洋舰,还有超过三十艘补给舰与运输舰!”

李和的瞳孔骤然收缩。

八个航母编队——这几乎是敌方在北海一半的主力。而补给舰与运输舰的规模更说明一切:这不是临时集结的作战舰队,而是一个战略级后勤枢纽,一个能够支撑大规模战役持续数月的跳板。

“照片!”李和的声音低沉如压紧的弓弦。

参谋迅速递上刚冲洗出的航拍照片。模糊的影像上,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舰影锚泊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海湾内。放大镜下,能辨认出至少四艘“光辉”级航母的独特轮廓,以及高卢“霞飞”号那标志性的斜角甲板。更远处,油轮和弹药运输船并排停靠,小型驳船如工蚁般穿梭其间。

“他们的防空圈布置得很聪明。”参谋长指着照片上的火力标识,“三层防御:最外圈由驱逐舰和轻巡洋舰组成机动警戒线;中间是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的密集防空火力;核心区域航母周围还有专门的防空巡洋舰。侦察机损失三架才拍到这些”

“值得。”李和打断他,手指重重按在oga-9的坐标上,“传我命令——”

舰桥内所有军官挺直身体。

“一、所有特混集群,立即放弃当前战略节点,向oga-9区域全速集结!航向保密条例解除,允许集群间短频通讯协调!”

“二、优先起飞所有轰炸机、鱼雷机,携带最大载荷!战斗机护航编队比例调整至1:2,我要的是炸弹落在他们甲板上!”

“三、潜艇部队立即向oga-9外海运动,建立三道封锁线,一只舢板都不准放出去!”

“元帅!”参谋长跨前一步,声音急切,“我们的集群一旦大规模向同一区域运动,必然会被敌方侦察网络察觉!这是用二十个集群去撞敌人八个集群加固定防御工事——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你说得对。”李和转过身,目光如刀,“但半个月来,我们损失三个集群,他们只损失两个。再这样消耗下去,先撑不住的会是我们。”

他走到海图前:“代英和高卢有整个欧洲大陆作为后方,他们的飞机和飞行员可以源源不断补充。而我们呢?北极航线即将冰封,西伯利亚铁路维持运输的成本也很大,天生就占尽劣势。”

“所以这不是选择题,参谋长。”李和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在他们完成下一次大规模补给前,拔掉这颗钉子。哪怕用五个、甚至十个集群去换,也必须换掉这个集结点!”

他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还有,命令‘神风’特攻队准备。樱花机和人操鱼雷在总攻发起后第二波投入。”

通讯官记录命令的手顿了顿,但随即恢复如常:“是,元帅!”

电波再次撕裂北海的宁静。但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决绝的号角。

三百海里外,代号“鹰巢”的特混集群。

航母“龙威号”的飞行甲板在夜幕降临前突然灯火通明——这是半个月来第一次违反严格的灯火管制。地勤人员推着弹药车在甲板上奔跑,粗重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快点!再快点!”地勤长嘶吼着,声音沙哑。他的手下正将一枚枚250公斤穿甲弹挂载到“海雕”式俯冲轰炸机的机腹挂钩上。不远处,鱼雷机正在装载改良型的93式氧气鱼雷——这种鱼雷航迹隐蔽,但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在挂载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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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员待命室内,王鹏少尉正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他的新座机——“海东青”改进型——已经停在甲板待命区。半个月前,他的四机编队只剩下他一人;三天前,他新任长机的新编队又损失了两架。

“怕吗?”身旁传来声音。是同中队的老兵赵志强,三十七岁,战前是民航飞行员,如今左脸颊还留着被弹片划伤的疤痕。

王鹏摇摇头,又点点头:“怕。但更怕继续这样耗下去。”

赵志强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知道为什么李和元帅敢下这个命令吗?”他压低声音,“因为我们耗不起时间了。情报说,下个月初,代英本土会有一批新训练的飞行员到位,至少五百人。而我们的下一批补充要等到三个月后。”

王鹏握紧了手中的飞行手套。

广播响起:“所有飞行员,登机准备!重复,所有飞行员,登机准备!”

甲板上瞬间沸腾。飞行员们冲出待命室,奔向自己的座机。地勤人员帮助扣紧安全带,检查氧气面罩,最后拍一拍飞行员的肩膀——这是半个月来形成的无言仪式。

王鹏爬进座舱,地勤长帮他关上舱盖,隔着玻璃竖起大拇指。

夜色中,第一架战斗机在蒸汽弹射器的轰鸣中射向天空。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很快,整个“鹰巢”集群的四艘航母上,超过两百架战机升空,在夜空中编组成庞大的攻击机群。

而同样的景象,正在北海各处十九个联军特混集群中同时上演。

蒙巴顿上将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尽头,他却浑然不觉。面前的海图上,代表联军集群的标记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oga-9区域汇聚——那不是试探,不是佯动,是赤裸裸的总攻信号。

“他们疯了。”参谋长喃喃道,“放弃所有战略节点,集中全部兵力这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

“不。”蒙巴顿掐灭雪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们很清醒。李和知道,再拖下去,优势会倒向我们这边。”

他走到舷窗前。下方海湾内,八艘航母、十二艘战列舰、超过四十艘各型舰艇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更远处,补给舰上灯火通明,起重机正将一箱箱航空弹药吊运到驱逐舰上——这是为下一次大规模攻势准备的物资。

“传令。”蒙巴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有航母,立即起飞全部可用战斗机,建立三层拦截线。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组成环形防空阵型,火力覆盖所有可能突防方向。”

“运输舰和补给舰呢?”

“向海湾最内侧收缩。”蒙巴顿顿了顿,“但如果防线被突破就让他们自沉吧。不能把物资留给联军。”

命令下达。集结点内,刺耳的战斗警报响彻夜空。

凌晨六点十七分,第一波接触在oga-9区域东北方向八十海里处爆发。

联军“猎隼”集群的先导战斗机群,与代英“雄鹰”。没有试探,没有盘旋——双方在目视距离的瞬间,就进入了最残酷的正面交锋。

王鹏的耳机里充斥着混乱的呼喊:

“两点钟方向,四架敌机!”

“我被咬住了!掩护我!”

“轰炸机群保持高度!不要散开!”

他的机首下倾,瞄准一架正在追击己方轰炸机的喷火。。那架喷火的右翼瞬间炸开一片蒙皮,但飞行员反应极快,一个急转脱离,反而绕到了王鹏的侧后方。

“该死!”王鹏猛推操纵杆,战机近乎垂直地俯冲,在即将触海时拉平,海面被尾流犁开一道白色的沟壑。

天空中,死亡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传递。一架联军的“海雕”轰炸机被三架喷火围攻击中,左引擎爆炸,拖着浓烟螺旋下坠。但在坠毁前,飞行员用尽最后力气保持平衡,将机腹挂载的两枚炸弹投向了下方一艘代英驱逐舰。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海面。

更多的战机加入战团。从其他集群赶来的联军战斗机,从集结点起飞增援的代英、高卢战机凌晨五点时,这片空域同时存在的战机数量,超过了人类空战史上的任何记录。

两千五百架。

天空变成了一个立体的绞肉机。在这里,战术被简化到极致:保护己方轰炸机,击落敌方轰炸机,消灭任何敢于靠近的敌机。

王鹏的燃油警报灯亮起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空中搏杀了四十五分钟。座舱盖上有三道弹孔,仪表盘右侧的无线电面板冒着黑烟,所幸飞行控制还算正常。

他看了看方位——距离集结点核心区域,还有不到三十海里。

透过破碎的云层,他已经能看到下方海湾内那令人窒息的景象:数十艘战舰组成的钢铁丛林,防空炮火织成的橘红色火网,以及海面上那些已经中弹燃烧的舰艇拖出的黑色油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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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轰炸机注意!”通讯频道里传来攻击指挥官嘶哑的声音,“按预定计划,分三波次突防!第一波吸引火力,第二波主攻航母,第三波清理残敌!为了联军!”

“为了联军!”

第一波超过六十架轰炸机开始俯冲。

下方,代英战列舰“厌战”号的127毫米高射炮以每分钟十五发的速度向天空泼洒钢铁。炮弹在轰炸机群中炸开一朵朵黑云,不断有战机被直接命中,化作燃烧的火球。

但仍有二十多架突破了火网。

炸弹落下。

第一枚近失弹在“光辉”号航母右舷十米处爆炸,水柱冲天而起。第二枚命中飞行甲板前部,炸开一个直径五米的大洞。第三枚、第四枚

海湾内,第一艘代英驱逐舰被直接命中弹药库,发生了殉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周围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但联军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第一波轰炸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成功返航。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护航战斗机采用了更冒险的战术:部分战斗机故意降低高度,吸引敌方防空火力的注意,为高空突防的轰炸机创造机会。

王鹏所在的编队执行的就是诱饵任务。四架歼-1b以不到五十米的高度贴海飞行,身后紧跟着超过十架喷火和德瓦蒂纳。

“保持速度!别让他们追上!”王鹏在频道里喊道。

海水几乎要拍打到机腹。在这个高度,任何失误都会导致坠海。但低空飞行也让上方的防空炮火难以瞄准——炮弹要么从头顶飞过,要么提前入海爆炸。

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机会。

高空中,第二波主攻的八十架轰炸机和鱼雷机,趁防空火力被分散的瞬间,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一架联军的鱼雷机在即将被击落前,强行投下了鱼雷。那枚93式氧气鱼雷以四十五节的速度冲向高卢航母“霞飞”号。虽然“霞飞”号全力转向规避,但鱼雷还是命中了舰尾右舷。

爆炸撕裂了螺旋桨和舵机,“霞飞”号瞬间失去了机动能力,成为了海面上静止的靶子。

更多的炸弹落下。一艘补给油轮被命中,装载的数千吨航空燃油发生爆炸,火焰窜起上百米高,将周围三艘舰艇全部卷入火海。

但就在联军攻击达到高潮时,代英和高卢的反击也开始了。

从集结点幸存的航母上,超过一百五十架轰炸机和鱼雷机起飞,在战斗机的护航下,扑向已经暴露位置的联军特混集群。

北海绞杀战最残酷的阶段——兑子,开始了。

龙凤号舰桥。

李和面前的战损报告以每分钟一张的速度更新。

“‘鹰巢’集群报告,击沉敌航母一艘,战列舰两艘自身损失航母一艘,重巡洋舰两艘。”

“‘猎隼’集群报告,成功突入敌核心区域,确认至少六艘补给舰被毁但返航战机不足四成。”

“‘剑鱼’集群已失去联系。”

李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当数字变成现实时,那种沉重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元帅!”通讯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龙国特攻运输舰已抵达oga-9外海!‘神风’部队请求出击许可!”

舰桥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李和沉默了整整十秒。

“批准。”他的声音低沉如岩石摩擦,“告诉他我代表联军全体,感谢他们的牺牲。”

“是。”

清晨七点二十三分,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北海的晨雾时,oga-9海湾内的景象宛如地狱。

海面上漂浮着燃烧的油污、舰艇残骸、救生筏,以及挣扎的落水者。天空中,仍有零星的空战在继续,但规模已大不如前——双方的可出动战机数量,都已下降到危险水平。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二十七个微小的黑点。

它们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海面,阳光在机翼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那是樱花特攻机——机身短小,速度极快,机头装载着整整一点二吨高爆炸药。

代英舰队残存的防空炮火开始射击,但樱花机的速度太快,飞行轨迹也太诡异——它们不像普通轰炸机那样俯冲,而是以近乎自杀的方式,直接撞向最大的舰艇目标。

第一架樱花机避开了“厌战”号密集的防空火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撞上了该舰已经受损的前主炮塔。

爆炸的威力远超普通炸弹。重达四万吨的“厌战”号整个舰首都向上抬起,然后又重重砸回海面,前部两个主炮塔被彻底炸飞。

第二架、第三架

与此同时,海面下,九艘人操鱼雷正在悄然接近。这些被称为“回天”的特攻武器,由一名驾驶员蜷缩在狭小的驾驶舱内操控,头部装载着一点五吨炸药。

它们的目标是那些还在浮动的大型舰艇。

上午八点零五分,人操鱼雷“回天四号”成功潜入海湾内侧,撞上了正在组织损管的高卢战列舰“黎塞留”号。

,!

水线下的爆炸,直接撕裂了“黎塞留”号的舰体中部。这艘四万吨的巨舰在十五分钟内倾覆,带着舰上近千名官兵沉入北海。

上午九点十七分,联军指挥部收到最后一份确认电报:

“oga-9集结点,确认摧毁。敌方八艘航母全部丧失战斗力,其中五艘确认沉没。十二艘战列舰沉没九艘,剩余三艘重创。补给舰与运输舰损失超过八成。”

“我方损失:航母七艘,战列舰四艘,各型舰艇总计四十三艘。战机损失一千二百一十七架。飞行员损失八百八十四人。”

李和放下电报,走到舰桥舷窗前。

远方,oga-9方向的海平线被浓烟染成黑色,即使相隔上百海里,仍能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烟柱。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却照不亮那一片死亡的海域。

胜利了。

以惨重到几乎无法承受的代价,但确实胜利了。

代英和高卢在北海最大的战略支点被拔除,他们的补给线被拦腰斩断,至少三个月内无法组织同等规模的攻势。联军赢得了喘息之机,赢得了将更多资源从亚太调往欧洲的时间,赢得了继续战斗下去的资格。

“传令。”李和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舰桥内清晰可闻,“所有剩余集群,向备用集结点撤退。潜艇部队继续封锁三天,三天后撤出。”

“救治所有落水者,不分敌我。”

“统计所有牺牲者名单。我要知道每一个名字。”

命令被传达下去。龙凤号开始转向,与其他幸存的舰艇一起,缓缓驶离这片浸满鲜血的海域。

李和站在舷窗前,久久未动。

海风穿过破碎的舷窗,带来远方硝烟与死亡的气息,也带来了北海永不停止的、深沉如叹息的波涛声。

那声音,仿佛在为所有逝去的生命,唱着一曲永恒的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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