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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腐土下的裂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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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的“合作”,为她换取了一定程度的行动自由——虽然仍在严密监控之下,但至少从那个狭小的单间,搬到了研究中枢区域一间配有基础设备的“顾问室”。

这足够了。

沃罗宁急于获取诺克顿的核心数据模型,来修正他屡屡碰壁的“净土”制剂。作为“诚意”,他开放了部分实验数据记录库的访问权限给艾琳娜。每天,成堆的加密数据板被送来,里面是“净土计划”自启动以来,数以百计的人体实验记录、各类制剂配方迭代、对零星捕获的(多为组织碎片或尸体)的分析报告,以及庞大的失败案例库。

艾琳娜强迫自己沉入这些冰冷的数据海洋。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实验参数,背后都可能是一条甚至多条被消耗的生命。她看得越多,心越冷,但思路也越清晰。

他们的研究,粗暴、激进,带着一种工程兵爆破般的蛮力。他们确实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现象:智慧型变异体能释放特定的信息素复合物,影响普通感染者的行为模式;这些信息素与变异体的神经电活动高度相关,尤其是一种独特的、低频脉冲式的脑波信号;普通感染者的嗅觉与某种退化的颞叶感知区域,对这些信号有类似“条件反射”般的响应。

然而,他们的方法问题极大。

第一,样本来源稀缺且劣质。他们获取的样本,要么是死亡后迅速降解的组织,要么是战斗中摧毁的残骸,信息素活性早已丧失大半,提取物不纯,效价极低。

第二,研究方法极端功利,他们跳过所有基础药理和毒理研究,直接进行人体测试,企图用活人的“试错”来反向推导有效成分和剂量。这导致失败率惊人,且无法区分是制剂无效,还是宿主排斥反应致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方向性错误——他们试图“模仿”和“欺骗”。沃罗宁的团队,花费了巨大精力去合成那些不完整的信息素,并试图用药物模拟神经信号,让人体变成一个持续发射“假信号”的 bean(信标)。但这就像用录音机去模拟一只猛兽的吼叫,或许能暂时吓住一些小动物,但一旦遇到真正的猛兽,或者“录音机”出现一点故障(如宿主的恐惧导致激素分泌紊乱),欺骗就会立刻被识破。

诺克顿的“普罗米修斯计划”走的则是另一条路,他们并不满足于“欺骗”。通过对早期捕获的少数活体智慧型变异体进行深度神经介入(安装控制芯片)和基因编辑,他们试图从根本上“重写”其控制中枢,植入服从指令,目标是制造出听命于人类的“傀儡引导者”,从而间接操控尸潮,这条路更加危险,更容易引发不可预知的变异,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艾琳娜的任务,不是帮助他们成功。恰恰相反,她需要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隐秘地将他们的研究引入更深的歧途,拖延时间,并为潜在的破坏创造机会。

首先,她要求调阅所有关于“引导者”信息素化学结构的失败分析报告,特别是那些因“成分不稳定导致实验波动”的记录。她花了几天时间,在终端上构建复杂的分子模型,进行虚拟的稳定性模拟。

然后,在一次由沃罗宁亲自主持的阶段性研讨会上,她“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初步观察”。

“……从诺克顿的有限数据模型推断,智慧型变异体的信息素并非单一化合物,而是一个动态平衡的‘信号鸡尾酒’。”艾琳娜指着投影屏幕上她构建的、看起来极其复杂的分子相互作用图,“其效力和特异性,不仅取决于各成分的比例,更依赖于一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由活体神经活动实时调节的‘载体蛋白折叠状态’。贵方目前的合成方法,侧重于静态比例的混合,忽略了这种动态折叠和协同释放机制。这可能是beta系列制剂稳定性差、易受宿主状态干扰的根本原因。”

她的话充满了专业术语和听起来合理的推测,成功吸引了所有研究员的注意力。沃罗宁更是眼睛发亮:“动态折叠?载体蛋白?博士,你有相关的蛋白序列或调控基因数据吗?”

“诺克顿的数据损毁严重,但我记得一些关键蛋白的保守结构域特征。”艾琳娜斟酌着词句,“我可以尝试推导可能的氨基酸序列,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贵方提供更高质量的原始智慧型变异体样本,最好是……近期捕获的、保持部分活性的组织样本,用于验证我的推导。” 她抛出了一个诱饵,也设置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障碍——获取高活性引导者样本。

“活性样本……”沃罗宁沉吟,手指敲击着桌面,“西线侦查部队最近报告,有高价值目标在向卡累利阿方向移动,特征疑似。或许……有机会。在这之前,博士,请继续你的推导,我们需要尽快得到你提到的‘载体蛋白’模型。”

艾琳娜知道,自己成功地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向了一个更复杂、更依赖稀缺样本的方向。同时,她开始在审阅制剂配方时,“无意”地指出几个她认为“可能影响动态折叠”的辅料成分,建议“或许可以尝试增加其浓度或更换为结构更稳定的类似物”。这些改动,基于她的“推导”,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实际上,她选择的替代成分,要么更难合成,要么已知有更强的神经毒性副作用,只会让下一批实验体的结局更惨,却离“成功”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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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在给一辆已经偏离路线的列车,看似认真地调整着方向盘,实则将它更稳地导向悬崖。每一次建议,都伴随着大量的计算、复杂的图表和引经据典(引用的是她伪造或断章取义的诺克顿“碎片数据”),让沃罗宁和他的团队既兴奋于找到了“新方向”,又深感自身知识的“不足”,从而更加依赖她。

艾琳娜在冰冷的数字与谎言中周旋,心中却无时无刻不牵挂着自己的同伴。她不知道男人们是否在策划什么,更不知道女人和孩子们在那座灰色的“家庭安置中心”里,正经历着什么。她只能祈祷,祈祷他们能看到自己留下的微小线索(如果柳德米拉真的如她所感,心存一丝善念),祈祷他们能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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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普斯科夫隔离区东侧的男性劳工营,“第四区”的日子同样艰难,但另一种观察也在悄然展开。

高强度、低营养的劳动摧残着身体,看守的呵斥和随时可能落下的枪托压抑着精神。但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下,细微的裂痕和暗流,如同冻土下顽强钻出的草芽,被这些历经生死、观察力敏锐的幸存者们捕捉到了。

最初的发现,源于看守们自己。

劳工营的守卫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沃罗宁带来的、隶属“特别生物现象研究总局”的直属卫队。这些人装备最好,表情最冷,纪律最严,几乎不与劳工或本地守卫交流,只服从沃罗宁及其核心助手的命令。他们被称为“白手套”,是这里绝对的顶层,人数不多,大约只有十几人。

占绝大多数的,是普斯科夫隔离区原有的守备部队,由列昂尼德少校指挥。这些人又明显分成了几个层次。少数军官和士官(可能包括列昂尼德本人)似乎对“委员会”和沃罗宁的权威深信不疑,执行命令一丝不苟,态度严厉。他们构成了维护现有秩序的中坚,大约占守卫总数的五分之一。

而剩下的、占多数的普通士兵,情况则复杂得多。他们面色疲惫,眼神中时常流露出麻木、厌倦,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怨恨。霍云峰在搬运重物时,曾“不慎”将一块废铁砸到了一名年轻守卫的脚边(当然是计算好的),那名守卫第一反应不是用枪托打他,而是吓了一跳,然后骂骂咧咧地踢开铁块,催促他快点,眼神里更多的是烦躁,而非那种“白手套”式的冰冷审视。

吃饭时间,看守们轮流换岗进食。霍云峰注意到,那些“白手套”和本地军官们有独立的、相对较好的伙食,而普通士兵的配给虽然比劳工好,但也只是有限的粗糙黑面包、稀薄的汤和一点点腌菜。

有一次,一个看起来资历较老的士兵领汤时,因为份量明显不足,低声嘟囔了一句:“妈的,他们吃罐头,我们连汤里的土豆都看不见。”虽然立刻被旁边的士官瞪了一眼,但那种不满是真实的。

陈建国等人因为被困更久,接触到的信息更多,他们打听到一些零碎消息:这些本地士兵,很多人的家人也在隔离区的“安置中心”或更外围的集体农庄里,同样过着配给制的生活,同样面临着严苛的管制和随时可能因“违规”而被送入“矫正营”或“特别项目”的风险。

“他们自己也不好过,”王磊在一次极其隐蔽的交流中说,“我偷听到两个喝多了的看守聊天,说上个月的‘劳动贡献积分’又没达标,他们家的小孩‘二级教育配额’被削减了,只能去学最基础的劳动技能,想学点技术都没门路。他们骂骂咧咧,说‘上面’的人根本不管下面死活。”

马库斯从军事角度分析:“这是一个典型的金字塔式压迫结构。最顶端的‘白手套’和少数狂热军官是支柱,他们享受着特权,并竭力维护这套体系。中间大部分人是被压迫但也被体制捆绑的‘灰色地带’,他们可能不满,但恐惧失去现有的那点保障,或者家人受到牵连,因此选择服从和麻木。最底层的我们,是纯粹的消耗品。”

卡齐米日补充道:“而且,这种不满是有指向的。他们不敢直接怨恨‘委员会’或莫斯科,但他们对那些‘白手套’和本地那些只顾自己、拼命讨好上面的军官,明显有怨气。这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裂隙。”

霍云峰他回忆起沃罗宁审讯时说的话,回忆起陈建国他们描述的“净化”惨剧。这个“复兴委员会”赖以维持的,不仅是暴力,更是一种将所有人卷入其中、用恐惧和有限利益进行捆绑的精密系统。但系统越精密,内部摩擦产生的热量就越多。

“我们需要找到那个摩擦最厉害的点,”霍云峰低声道,“找到那些既不满,又有一定能力或渠道的‘灰色地带’的人。不一定是要他们帮我们造反,哪怕只是提供一点信息,或者在某一个环节,因为怠惰、疏忽、甚至一点点故意的放任……”

机会,在一个阴冷的傍晚初现端倪。

那天收工比平时稍早,因为据说“上面”有视察,劳工们被赶回臭气熏天的板房,看守们也显得比平时更加紧绷和疲惫。

霍云峰所在的板房靠近营区边缘的围墙,不远处就是一个小的物资转运点和一个供守卫使用的简陋厕所。得到看守允许,去厕所旁的水槽用冷水擦洗一下。

就在他低头撩水时,听到围墙另一侧,隐约传来两个人的对话,语气激动。

“……伊万诺夫那个混蛋,又把我们小队这个月的‘额外配给券’扣下了,说是我们上周值守时‘精神不够集中’!去他妈的不够集中!连续站岗十二小时,吃那种猪食,谁能集中?”

“小声点,瓦西里!被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老子受够了!他拿我们的配给券去巴结那个‘白手套’的少尉,以为我不知道?我表兄在仓库,亲眼看见的!我们在这里挨冻受累,他们呢?实验室里那些‘材料’用的葡萄糖都比我们的面包有营养!”

“唉……能怎么办?家里老婆孩子还在‘二级住宅区’,闹起来,他们第一个遭殃。忍忍吧,说不定下次……”

“下次?下次就是我们的‘积分’不够,孩子被送去‘义务劳动预备队’!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我听说北边矿场的‘预备队’,半年死一半!”

声音逐渐低下去,变成了充满无力感的咒骂和叹息。

霍云峰快速擦干身体,低头走回板房。心中却波澜起伏。瓦西里,这应该是个名字。一个对直接上司(伊万诺夫士官?)克扣配给、巴结上级极度不满的士兵。有家人软肋,但愤怒已经接近临界点。

这不是个例。陈建国后来也证实,他们劳工队里也有类似情况,几个底层看守私下抱怨过“晋升无望”、“待遇不公”,对经常来巡视的“白手套”尤其反感,称他们为“吸血鬼”。

“白手套”和狂热军官是少数,是灯塔。但托起这座灯塔的基座——那些麻木、不满却又被捆绑的普通士兵和底层管理人员——才是大多数。他们的不满是系统内部的锈蚀,不需要他们主动反抗,只需要在某个关键时刻,这锈蚀让某个齿轮卡顿一下,或者让某扇门没有关严,就够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比艾琳娜在数据中舞蹈更加直面刀锋。但他们没有选择。艾琳娜在研究中心用知识拖延时间,他们必须在劳工营,用对人性的洞察和对体制裂痕的撬动,为自己创造机会。

而在“家庭安置中心”,柳德米拉将一份偷偷抄录的、即将进行的“重点区域消毒时间表”(意味着守卫轮换会出现短暂空档),塞进了107室门缝。同时她用指甲,在陆雪递还的空餐盘边缘,划下了一个极浅的、代表“等待”的旧俄文缩写。

希望搂着陆雪的脖子,小声问:“妈妈,那个阿姨……是好人吗?”

陆雪琪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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