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道了谢,接过菜单,能感觉到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快速扫了一眼,加了一份鸭血和一份手工面,便将菜单还了回去。
“大家都自我介绍过了,我再正式介绍一下。”
周礼士作为组长,端起酒杯,虽然对陈凡仍有芥蒂,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这是陈凡,今天刚入职,以后就是我们组的成员了。”
“陈凡,这是负责渠道的李壮,这是做数据分析的王寒,这是设计师苏晓,这是文案刘静,我主要负责项目和客户对接。大家欢迎一下。”
众人举杯,气氛还算热络。
几杯啤酒下肚,加之火锅氤氲的热气,桌上的拘谨渐渐消散。
李壮是个爽快人,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陈凡,可以啊!第一天就把周老大交代的那堆‘古董’给理顺了,我们当初可没少被折磨。”
苏晓也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对啊对啊,陈凡,我看沉总监今天还特意找你说话了?你们……之前认识啊?”
这个问题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连周礼士都看似不经意地端起杯子,实则竖起了耳朵。
陈凡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面色不变,拿起公筷涮了片毛肚,语气平淡地说:
“不算认识。面试那天,沉总监不小心掉了份文档,我捡到了还给她。可能就因为这点小事,沉总监对我有点印象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说明了沉茗凌可能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又撇清了两人的关系,暗示并非什么深厚的交情。
众人听了,表情各异。有人象是松了口气,有人觉得失望,也有人觉得理所当然。
“原来是这样啊。”苏晓嘟了嘟嘴,似乎对这个平淡的答案不太满意。
周礼士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主动举杯:“来来,不管怎样,欢迎陈凡添加我们小组,以后大家一起努力!”
这个小插曲过后,聚餐的气氛真正热烈起来。
陈凡也借着这个机会,初步了解了小组内每个成员的脾性和大致分工。
接下来的几天,陈凡的生活进入了规律的节奏。
每天按时上班,认真完成周礼士交代的各项任务。
虽然依旧不乏一些锁碎繁杂的工作,但比起第一天的下马威,已经正常了许多。
周礼士虽然看他不那么顺眼,但见他能力不错,做事踏实,也挑不出什么大错,便不再刻意叼难,只是公事公办。
沉茗凌似乎也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下属,没有再单独召见他。
偶尔在办公区或电梯里遇到,她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清冷,与那日在办公室内调侃他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凡乐得清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熟悉业务和积累经验中。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陈凡正在整理一份项目结案报告的数据。
苏晓哭丧着脸凑了过来:“陈凡,帮个忙好不好?我闺蜜今天过生日,订了餐厅,我要是迟到他就死定了!”
“可我这边还有个急活,张经理明天一早就要的kv(主视觉)设计初稿,我还差最后一点调整……”
陈凡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苏晓计算机上半成品的设计稿,问道:“还需要多久?”
“顺利的话,大概一个多小时吧……可是我真的来不及了……”苏晓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帮我盯着点喧染导出好不好?”
“就最后导出成品和切图这一步,很简单,就是耗时间,计算机挂着跑就行。导完了发我邮箱,我晚上回家接着弄细节!”
这倒不是什么复杂的技术活,主要是费时。
陈凡想着自己晚上也没什么事,便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我来弄。”
“太好了!陈凡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苏晓欢呼一声,飞快地将文档传输到陈凡计算机上,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抓起包包风风火火地跑了。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走光,最后只剩下陈凡一个人。
他按照苏晓的指导,设置好输出参数,点击了喧染导出。
进度条缓慢地移动着,他趁着这个时间,继续完善自己的报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办公区只有他工位这一片亮着灯。
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淅。
陈凡抬起头,看到沉茗凌走了过来。
她似乎刚从某个场合回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小礼裙,外面搭了件驼色的羊绒大衣,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比平日上班时更多了几分妩媚与气场。
只是她的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你怎么还没走?”沉茗凌看到陈凡,有些意外,目光扫过他亮着的计算机屏幕。
“总监。”
陈凡站起身,“帮苏晓盯一下设计稿的喧染,马上就好了。”
沉茗凌走到他工位旁,俯身看向屏幕。
她靠得很近,陈凡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一股高级香水的尾调,混合着她自身的体香,形成一种诱人的气息。
礼裙的v领设计,让她俯身时,胸前露出一片诱人的雪白沟壑,弧度饱满,若隐若现,冲击着陈凡的视觉神经。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是这个啊……”
沉茗凌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或者说注意到了却并不在意,她仔细看了看喧染预览图,点了点头,“效果还不错。”
她直起身,却没有离开,而是很自然地拉过旁边苏晓的椅子,坐了下来,随手将昂贵的手包放在桌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点慵懒的抱怨:“陪了几个难缠的客户,喝得头有点晕。”
陈凡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
他尤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给您倒杯热水?”
沉茗凌抬眼看他,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带着一丝玩味:“怎么?心疼我了?”
陈凡一时语塞,耳根又开始发热。这女人,似乎总能用最随意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