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胡科纵然品行不端,但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人死为大,此事不必再提。”
秦风摆手道。
胡科的父亲都把绿帽子扣自己头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胡科的父亲叫做胡显,闻言立马长出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塞到了秦风手中:
“大人,这是小的一点心意,巡防银子每月会按时交。”
“那就好。”
秦风看向最后一人,那是个黄皮汉子,穿着一贴身短褂,身上肌肉隆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秦风眯眼道:
“你便是凶猴帮的帮主刘畅?你们帮壮的很啊,收保护费收到我头上了。”
黄皮汉子咽下一口唾沫,他左手提着一个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的手下,低头谄媚的笑道:
“大人,都是这不长眼的手下做的好事,大人家我已经上门拜访过了,这人我也处理了。”
接着他便要从怀中掏东西出来,秦风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就不必了,我只有一件事要你做,能做,你们凶猴帮就接着干,不能做的话”
秦风闭上了嘴,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黄皮汉子,黄皮汉子莫名感到一股寒意,连忙笑道:
“大人,都能做,都能做。”
“这黄泥巷子的保护费以后就别收了,都是穷苦人家,收不上来几个子,往日收的也退回去。”
秦风淡淡道。
巷子里的邻居纵然平日里会有些口角,但也给过他不少照顾。
他初入武馆时,也一起凑了几两银子给他,不然就大哥一人,哪能让他吃上那么多日的肉饼。
虽然这银子现在看来不多,他一顿药膳就不知要吃掉多少,但得人恩惠,总得记得还回去。
“什么!”
黄皮汉子身后跟着个与他长得差不多的青年,闻言惊呼。
“你有意见?”
秦风抬目而望。
那青年立即低下了头,黄皮汉子也讪讪笑道:
“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就好。”
秦风右手轻轻抬起,拂过黄皮的汉子的右脖颈:
“这有只虫子。”
黄皮汉子咽了口唾沫,怔怔看着秦风,同样是二境,差距怎能如此大?
他甚至连反抗的欲望都无。
“我明日就安排人下去退。”
“那就好。”
秦风挥了挥手,
“巡防银子往日怎么交的,以后也怎么交,事情都交代完了,那就散了吧,我呆会还要练拳。”
林家镖局的镖头张口预言,但看到像如蒙大赦,连忙往外退的刘畅,他弟弟紧随其后,路过门坎时还差点被绊倒,引得刘畅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最后只是笑道:
“即然大人忙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有时间还请大人赏脸。”
秦风摆了摆手:
“好说好说。”
林家镖局的镖头走了,其他商户也不好留,纷纷作揖离开。
秦风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离开,然后取出一个陶瓷小瓶,里面有十粒血色的丹药,取出一颗咽了下去。
同时摆出了白猿练身拳的起手式。
周身涌出的热流仿佛波涛汹涌,反复刺激着他的的筋骨。
“这五十两银子一颗的替血丹当真不凡!”
秦风一边打拳,一边心中感叹。
他心里明白。
这些人畏的是他手中的权,更是拳。
如若他是一个一境的捕快白役,这些人绝对没有这么好说话。
就算他是二境,若不是小露一手,那几个背后势力颇大的武夫也不会温顺的像绵羊一样。
只有拳头,才是在这乱世好好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道印,推演【白猿练身拳(小成)】到【白猿练身拳(大成)】!”
【所需时长:一百二十日】
【是否推演?】
【是!】
练法修身,打法护道。
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秦风选择先将练身拳推演到大成。
“就是不知,这白猿根骨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二日天蒙蒙亮,秦风便已经出门。
吃着公门的俸禄,自然便要给公门干活。
纵然有人可以不干,但那也不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秦风能做的。
秦风先是从林家街巡起,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高柳坊人。
秦风对这一片还是熟悉的,黄泥巷子是个纵然是小偷小摸也不愿意去的地方。
没办法,实在太穷了。
而绸市街此时还没到热闹起来的地步,从林家街巡起,中午还能回大哥家吃个饭。
秦风心里算道。
也许久没回家了。
他换上了杨丰发下的公服,这可比当时他那件打更公服体面多了。
那件当打更人时发下的公服,秦风一度认为是从囚服改的,只是把囚字改成了更字。
而这件底色是掺了石青的灰蓝,浆洗得板挺发硬,领口和袖口缝着半指宽的藏青布边。
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牛皮腰带,扣头是枚打磨光滑的铜环,上面挂着块方形木牌,刻着“高柳坊巡役秦风”六个小字。
右侧腰带铜扣上还挂着一柄连带发下的短刀。
虽然不会刀法,但是排面这种事情,谁会不喜欢呢?
秦风拍着腰间的刀,脚步轻快的走向了林家街。
天刚蒙蒙亮,林家街街面上还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秦风刚踏上青石砖面,就听到有人喊道:
“可是新来的小秦大人?”
秦风转头一看,是个面上沟壑纵横的老者,说话间露出一嘴漏风的门牙,他坐在一家叫做郑家早点铺前面的台阶上。
空气中传来一缕豆香味。
秦风停下了脚步,抱拳笑道:
“正是在下,敢问老伯姓名?”
老者摆着手,慌忙站了起来:
“哪敢哪敢,叫老东西郑大就行,小秦大人可吃过早点,我们这铺子可开了二三十年了啦!”
闻着空气中中的豆香味,秦风纵然已经吃过药膳,但还是笑道:
“老伯,叫我小秦便可,给我一碗豆浆,我看还有包子?”
“有,有的,早点铺哪能没有包子?”
郑伯连忙向铺子里面喊道:
“丫头,给小秦大人来一碗豆浆,三笼包子!”
老者显然知道武者都是大肚汉。
秦风坐到了铺子摆放的木桌上,和老者攀谈起来:
“郑伯,这附近几条街的治安怎么样啊。”
郑伯感慨道:
“前些年还行,这些日子来的外来人越来越多,这些人都象狼一样,偷摸也就罢了,
听说有些人仗着武力,还要打砸抢,反正最多牢里面关些日子,
林家街还好些,有镖局镇着,其他街道听说乱的不行,就盼着大人能治一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