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西地中海。
自从苏伊士运河开通,地中海变成了世界上最繁忙的黄金水道。无数满载着东方香料、丝绸和棉布的商船穿梭其中,这对于盘踞在北非海岸(今阿尔及利亚、突尼斯一带)的巴巴里海盗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从天而降的自助餐盛宴。
这群以劫掠为生、信仰伊斯兰教的亡命徒,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地中海的噩梦。他们驾驶着快速灵活的加莱赛桨帆船,抢劫商船,绑架欧洲人勒索赎金,甚至袭击沿海村庄抓捕白人奴隶。欧洲各国海军对他们束手无策,只能缴纳“贡金”求平安。
但今天,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他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阿尔及尔港外海,烈日当空。
着名的海盗首领“红胡子”奥鲁奇,正站在他的旗舰——一艘拥有五十个桨位、装备了青铜火炮的重型加莱赛战船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前方。
他的船队刚刚包围了一艘落单的、挂着黑旗的商船。那艘船看起来吃水很深,显然装满了货物,而且只有一根烟囱在冒着微弱的黑烟,看起来笨重而缓慢。
“真主保佑!是一艘肥羊!”
红胡子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大声吼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兄弟们!冲上去!把那些异教徒都杀光!货物归我们,船归我们,女人归我们!谁抢到是谁的!”
“杀啊!”
几十艘海盗船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扑了上去。水手们赤裸着上身,奋力划桨,喊杀声震天。他们以为这又是一次轻松的狩猎。
然而,那艘看似笨重的“商船”并没有逃跑,也没有慌乱。
它静静地停在海面上,就像是一块黑色的、沉默的礁石,任由海盗船靠近。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红胡子甚至能看到船舷上那些不知所措的“水手”。他狞笑着,准备下令跳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咔嚓——哐当——”
那艘商船侧面的木板挡板突然落下,露出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水手,而是整整齐齐的、黑洞洞的炮口,以及一排排架在甲板上、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加特林机枪。
这根本不是商船。
这是大明株式会社专门为了“钓鱼执法”而改装的“武装诱饵舰”(q-ship)——“黑鲨号”。
“开火。”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冷漠得如同机械般的声音。
“轰!轰!轰!”
侧舷的120毫米速射炮率先发难。开花弹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在密集的海盗船队中间。
“崩——!!”
剧烈的爆炸掀起冲天的水柱。木屑横飞,残肢断臂飞上了天。几艘海盗船当场被炸成了碎片。
紧接着,是更加恐怖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
十挺加特林机枪同时开火。
金属风暴瞬间横扫海面。每分钟两千发的射速,构成了密不透风的火网。那些只有薄薄木板保护的海盗船,在重机枪子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冲在最前面的海盗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大口径子弹撕成了碎片。血雾在海面上爆开,将海水染成了猩红色。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这是妖术!”
红胡子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屠杀。他的弯刀掉在了甲板上。他引以为傲的弯刀武士,在这些喷火的机器面前,脆弱得像蝼蚁。
“撤退!快撤退!是陷阱!”
他疯狂地吼叫着,试图掉头逃跑。
但已经晚了。
海平线上,出现了三根冒着浓烈黑烟的高耸烟囱。
那是早已埋伏在附近的黑旗军巡逻舰队——三艘快速蒸汽驱逐舰。它们的速度是桨帆船的三倍,像猎豹一样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彻底切断了海盗的退路。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猎。
不是战斗,是清洗。是工业文明对中世纪海盗的单方面处决。
一个小时后。
阿尔及尔外海的海面被鲜血染红了,到处都是漂浮的木板和尸体。几十艘海盗船全部沉没,或者燃烧着漂浮在海面上。
红胡子被水手从海里捞了起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跪在“黑鲨号”的甲板上。
站在他面前的,是南洋联邦地中海巡逻队总指挥,一位年轻而冷酷的军官。
“你你们不能杀我!”红胡子颤抖着说道,试图拿出最后的筹码,“我是阿尔及尔的统治者!我可以付赎金!我有金子!我有无数的金子!”
军官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
“赎金?”
军官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抵在红胡子的额头上,冰冷的枪管让他打了个寒颤。
“张执政官说了。地中海是我们的内湖。”
“在这片海里,只有我们能收过路费。你们这种非法的竞争者,必须被清除。”
“既然你们喜欢当强盗,那就去海底抢吧。那里有很多你们的前辈。”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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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胡子的尸体向后倒去,落入了大海,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一代海盗枭雄,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第二天。
黑旗舰队驶入阿尔及尔港。
舰队并没有登陆,而是直接用舰炮对港口内的海盗巢穴进行了一轮覆盖式轰炸,将那些海盗船坞全部炸毁。
随后,一份用汉字、阿拉伯文和拉丁文写成的《地中海治安管理条例》被贴在了阿尔及尔的城墙上。
条例第一条:【任何非联邦授权的武装船只,一旦发现,即刻击沉,无需警告。】
条例第二条:【地中海沿岸所有港口,必须向联邦巡逻队缴纳‘治安维持费’。不交者,后果自负。】
从那一天起,困扰了欧洲几个世纪的巴巴里海盗问题,被彻底解决了。
地中海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商船可以昼夜航行,不用担心被抢劫。渔民可以出海捕鱼,不用担心被抓去当奴隶。
但这种安全是有代价的。
这片海洋的治安权、司法权、甚至是一部分行政权,全部归于星洲。
南洋联邦,成为了地中海唯一的警察,唯一的法官,也是唯一的收税人。
那面黑色的旗帜,成为了这片蔚蓝海域上绝对的图腾。欧洲的国王们看着海面上巡逻的铁甲舰,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低下头,乖乖交钱。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时代,真理只在加特林机枪的射程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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