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对岸，一处隐蔽的山坳。
“开火！”
王承柱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手臂重重挥下。
“轰——轰轰！”
两座伪装成岩石的“金属蜂巢”瞬间喷吐出三十二道狂暴的火龙！火箭弹拖着凄厉的尖啸，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扑向三公里外一个正在集结的日军步兵大队。
三十秒后，远方的山谷被一片火海吞没，爆炸的轰鸣声隔着黄河依旧震耳欲聋。
“干得漂亮！”王承柱兴奋地一砸拳头，但随即嘶吼起来：“撤！全体都有，三分钟内必须撤离！快！快！”
炮兵小组的战士们动作快如猎豹，迅速收起伪装网，将还带着余温的“集束飞雷炮”挂上骡马，朝着预定的下一个阵地疯狂转移。
这就是沈征下达的“蜂群”战术——在鬼子炮弹雨的缝隙里跳舞，打了就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钻入另一片山林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嗡嗡”声。
“不好！是鬼子的侦察机！”一名眼尖的战士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一架九七式司令部侦察机，如同盘旋的秃鹫，发现了他们这群正在转移的“蜂群”。机翼下方的太阳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王承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被这玩意儿盯上，意味着什么。
……
太原，日军司令部。
炮兵专家藤田信大佐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红茶，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航空侦察兵的汇报。
“报告藤田阁下，发现敌军小股炮兵单位，正在向c4-7区域转移，疑似其新型火箭炮！坐标……”
藤田信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他放下茶杯，对着另一部电话下令：“命令第三、第五炮兵阵地，目标c4-7区域，三轮急速射，把那几只老鼠给我碾碎！”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几门让他蒙受耻辱的“火雨”武器，在帝国重炮的轰击下化为废铁。
……
“旅长！三号蜂群小组被鬼子飞机咬住了！鬼子的炮弹马上就要砸下来了！”
指挥所里，通讯兵的报告让空气瞬间凝固。
赵刚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李云龙更是急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冲着步话机咆哮：“王承柱！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扔掉炮，人给老子跑出来！”
“不行！”王承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炮在人在！老子死也不能把‘宝贝疙瘩’丢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征冰冷的声音响起。
“王承柱，执行b计划，立刻转向东南方向3点钟位置的干河床，全速前进！”
“可是旅长，那里是开阔地……”
“执行命令！”
王承柱一咬牙，嘶吼着指挥部队转向。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原定路线的瞬间，“轰轰轰——！！！”数十发重炮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覆盖了他们前一秒还在的位置。
爆炸的气浪将几名战士掀翻在地，但万幸的是，整个炮兵小组，连同那两门“集束飞雷炮”，都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死里逃生的王承柱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指挥所内，李云龙和赵刚也是一脸后怕。
“他娘的……好险……”李云龙喃喃道。
所有人都看向沈征，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震撼。
沈征没有解释，只是指着系统生成的三维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敌军侦察机的航线、飞行速度，以及藤田信炮兵阵地的反应时间。
“鬼子的‘战争艺术’，现在是我的了。”沈征平静地说道，但眼中却闪烁着骇人的寒光，“不过，总是这么躲，太被动了。”
他转过头，对着门外喊道：“去，把小栓子给我叫来！”
片刻后，那个脸上还带着点煤灰的天才少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旅长，您找我？”
沈征将一部缴获的日军九四式无线电台推到他面前，又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几个看似普通的线圈和晶体管。
“小栓子，我给你个任务。”沈征指着天线，“我要你用这些东西，造一个‘大喇叭’。”
“大喇叭？”小栓子一脸茫然。
“对。”沈征的嘴角咧开一个恶魔般的弧度，“一个听不见声音，但能让鬼子的电台变成废铁的‘大喇叭’。我要天上的飞机，变成瞎子、聋子！”
小栓子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零件和沈征画出的简易电路图，起初是困惑，但几秒钟后，他的眼睛骤然亮起，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明白了！旅长！这是……这是用一个强大的无用信号，去覆盖和淹没敌人的有效信号！这是……电磁压制！”
“给你两个小时，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小栓子抱着那一堆“宝贝”，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李云龙看得一头雾水：“就凭那小子鼓捣几下，就能让飞机不好使了？”他撇撇嘴，满脸不信，“等他那玩意儿弄好，咱们的阵地都让鬼子飞机看光了！老子有老子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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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抓起步话机，对着前沿阵地吼道：“传我命令！所有重机枪、轻机枪，给老子把枪口都抬起来！看见鬼子的铁鸟从头顶飞过去，就给老子狠狠地打！打不下来，也要给它身上崩几个窟窿！吓死他狗日的！”
一时间，黄河防线上响起了一阵奇景。
每当有日军侦察机低空飞过，下方的阵地便会瞬间喷射出上百道火舌，密集的子弹组成一张稀疏却充满挑衅意味的网，追着飞机的屁股打。
虽然战果寥寥，但这种疯狂的“土法防空”，却让日军飞行员不敢再进行低空侦察，大大影响了照片的清晰度。
而就在李云龙为自己的“智慧”洋洋得意时，小栓子带着他的“大喇叭”——一个由木头架子、铜线天线和一堆零碎组成的怪异装置，出现在了指挥所外的山顶上。
“旅长，可以了！”
随着小栓子合上电闸，那根简陋的天线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嗡嗡”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
太原，藤田信的指挥部里。
耳机里航空侦察兵清晰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阵刺耳的、令人发疯的噪音！
“沙……沙沙沙……滋啦——！”
“八嘎！”藤田信猛地扯下耳机，愤怒地咆哮：“通讯兵！怎么回事！立刻给我切换备用频道！”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切换，耳机里传来的，永远都是同一片电磁的海洋。
他与他天空中的“眼睛”，彻底失联了！
前线，正在指挥炮兵转移的王承柱，也发现了异常。
头顶那架盘旋不去的侦察机，突然像没头苍蝇一样，开始在空中毫无规律地乱转，最后竟仓皇地调头，向着太原方向飞去。
随后，鬼子那令人窒息的精准炮击，也变得稀稀拉拉，毫无准头。
王承柱愣了半晌，随即狂喜地抓起步话机。
“报告旅长！鬼子的飞机跑了！炮击也停了！小栓子……小栓子那玩意儿，简直是神了！有了这东西，咱们炮兵就能放开手脚，把鬼子往死里揍了！”
指挥所内，一片欢腾。
李云龙张大了嘴巴，半天憋出一句：“他娘的……真行啊！”
赵刚一直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