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20运输机的引擎在撒哈拉夜空中轰鸣，机舱里只亮着几盏暗红色的应急灯。林峰靠在舱壁上，手里擦拭着一把新配发的战术匕首——刃口泛着冷蓝色的微光，是掺了特殊材料打造，理论上能切开“混合体”的外壳。
猴子坐在对面，往弹匣里压子弹，动作机械而专注。机舱里还有十二个人，都是从各国特种部队临时抽调的精锐，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最后一次任务”的决绝。
“还有两小时抵达撒哈拉北部预定空降点。”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话器传来，“地面温度四十二度，风速十五节，有沙尘暴迹象。”
林峰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距离“门”完全开启，还有三小时四十三分。
“都听好了。”他站起身，声音在引擎噪音中依然清晰，“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摧毁撒哈拉碎片，打断它对‘门’的能量充能。情报显示，‘混合体’护送队伍正在向地中海方向移动，目前位于利比亚沙漠中部，距离海岸线约三百公里。”
他调出作战地图投影：“我们分成三组。a组由我带领，正面突袭，吸引火力。b组由美国海豹的麦克斯带领，侧面迂回，用重火力压制。c组由英国sas的肖恩带领，趁乱潜入，安装炸药直接摧毁碎片。”
“怎么区分碎片和‘混合体’？”一个法国外籍军团的战士问。
“碎片能量特征明显，探测器能锁定。”林峰举起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但‘混合体’会拼死保护它，所以动作要快。从空降到摧毁，我们只有三十分钟窗口。超过三十分钟，第二道能量束就会发射，‘门’的开启将无法阻止。”
“如果失败呢？”有人问。
林峰沉默了一秒：“那就启动b计划——用战术核弹轰击区域。但那样会引发连锁反应，撒哈拉的地质结构不稳定，可能造成大面积塌陷，甚至影响全球气候。”
机舱里没人说话，只有子弹压入弹匣的“咔嚓”声。
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峰子，你身体真没问题了？医生说你意识里还有——”
“没问题。”林峰打断他。实际上有问题，他能感觉到意识深处那个冰冷的印记在蠢蠢欲动，像一只蛰伏的毒蛇。每次想到“门”，印记就会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
但他不能说。说了，秦锋就不会让他上这架飞机。
运输机开始下降高度。舱内红灯亮起，空降警报响起。
“准备跳伞！”林峰背上伞包，检查装备。
舱门打开，热浪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下方是漆黑的沙漠，远处能看到隐约的火光——那是“混合体”队伍的行进方向。
“跳！”
一个接一个，黑色的人影跃入夜空。降落伞在月光下绽开，像一朵朵倒悬的花。
林峰在空中调整方向，朝着火光最密集的区域滑翔。夜视仪里，他看到了那支队伍——超过五十只“混合体”，形态各异，有的像多足坦克，有的像蠕动的肉山，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胶状物。它们围成一个移动的圆阵，中央是一个被能量力场保护的平台，平台上悬浮着那块碎片。
碎片散发着刺眼的蓝光，即使在夜视仪里也亮得让人眼疼。一道细细的能量光束从碎片顶端射出，直冲天际，消失在云层中——那就是在给“门”充能的第一道能量束。
林峰落地，翻滚卸力，快速收起降落伞。周围陆续有队员落地，集结。
“a组就位。”
“b组就位。”
“c组就位。”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组报告。
“按计划行动。”林峰举起枪，“a组，跟我上！”
十四个黑影在沙丘间快速移动，直扑“混合体”队伍侧翼。距离两百米时，林峰率先开火！
枪声打破了沙漠的寂静。子弹打在最近的“混合体”身上，爆出一团团暗红色的汁液。那东西发出低沉的嘶吼，转身，露出下方密布的尖刺和喷口。
战斗瞬间爆发。
a组吸引了大批“混合体”的注意力。b组从另一侧开火，重机枪和火箭弹犁过沙地，炸翻了几只体型较小的怪物。c组趁机从阴影中渗透，试图接近中央平台。
但“混合体”比预想的聪明。它们没有全部被吸引走，而是分出一部分专门守护平台。c组刚靠近五十米范围，地面突然炸开！几只潜伏在沙下的“混合体”钻出，触手般的延伸体缠向队员！
“c组遇袭！”肖恩在通讯里喊。
林峰一边射击一边观察形势。平台周围的能量力场很强，普通武器打不穿。必须有人近距离安装炸药，而且必须是特殊频率的炸药，才能穿透力场。
“猴子！掩护我！”他吼道，朝平台方向冲去。
猴子端着机枪扫射，子弹像雨点般压制住想要拦截的“混合体”。林峰在沙地上狂奔，时而翻滚躲避喷来的酸液，时而跃过扑来的触手。
距离平台三十米。力场的能量波动已经能感觉到，空气在扭曲，沙粒悬浮。
二十米。
一只像蝎子和蜘蛛杂交的“混合体”拦在面前，尾部高高翘起，末端是个不断旋转的钻头。它猛地刺下！
林峰侧扑，钻头擦着肩膀刺入沙地，溅起的沙子打在脸上生疼。他反手一刀扎进“混合体”的关节处，用力一拧，暗红色汁液喷涌。怪物抽搐着倒下。
十米。
力场就在眼前，像一层半透明的膜，内部能看到碎片悬浮着缓缓旋转。林峰从背包里掏出特制炸药——巴掌大小，表面有复杂的电路纹路。他按下激活按钮，炸药开始闪烁红光。
五米。
突然，胸口那个冰冷的印记剧烈发烫！林峰眼前一黑，差点跪倒。与此同时，平台上的碎片光芒大盛，射出的能量光束骤然变粗！
“它在加强充能！”麦克斯在通讯里吼，“第二道能量束要提前发射！”
林峰咬牙，强行压制住印记的躁动，扑向力场。炸药贴在力场表面的瞬间，电路纹路亮起，开始与力场频率共振。
“所有人退后！”他喊，同时按下引爆倒计时——十秒。
他转身就跑。身后，“混合体”们疯狂涌来，试图阻止爆炸。
九秒。
林峰在沙地上连滚带爬，子弹在耳边呼啸。
八秒。
一只触手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倒！
七秒。
猴子冲过来，一刀斩断触手，拉起他继续跑。
六秒。
他们已经冲出五十米外。
五秒。
力场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四秒。
碎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射出的能量光束开始不规则抖动。
三秒。
“混合体”们放弃了追击，全部涌向平台，用身体护住碎片。
两秒。
林峰和猴子扑倒在一个沙丘后。
一秒。
爆炸。
不是巨响，是沉闷的、像心脏跳动般的“咚”一声。然后，刺眼的蓝白色光芒从平台位置爆发，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光芒所过之处，沙子瞬间玻璃化，“混合体”的身体像蜡烛般融化！
冲击波随后而至，将沙丘掀飞！林峰和猴子被埋进沙里，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几秒钟后，林峰挣扎着爬出来。他看向平台方向——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熔坑，坑底是冷却的玻璃状物质。碎片不见了，“混合体”也不见了，只有一些残骸还在燃烧。
通讯频道里传来肖恩的声音：“碎片确认摧毁！能量光束中断！”
成功了。
但林峰没有放松。他看向东方天空——那里，马里亚纳方向，虽然撒哈拉的能量光束中断了，但“门”的能量读数还在上升。
“怎么回事？”猴子也察觉到了。
林峰调出战场数据链。屏幕上显示，“门”的能量来源除了撒哈拉碎片，还有另外两个——西伯利亚和安第斯的碎片，虽然被他屏蔽了，但屏蔽正在被强行突破。而且，还有第三个能量来源
“是‘门’本身。”林峰喃喃，“它在从相位空间汲取能量，自持开启。”
“也就是说，就算摧毁所有碎片，它也会自己慢慢打开？”猴子脸色难看。
“对。”林峰看向时间——距离完全开启，还有三小时零七分。
通讯器响起秦锋的声音：“林峰，撒哈拉任务完成得很好。但现在有更紧急的情况——‘起源之井’那边，‘新黎明’的进攻加剧了。他们动用了某种钻地炸弹，井壁已经出现裂缝。‘隼’坚持要归队，我批准了。他已经在去‘起源之井’的路上。”
“他一个人？”
“带了四个‘守护者’的特工，但”秦锋停顿，“井里情况不明，陈海生的状态也不明。我们需要有人去支援。”
林峰看向剩下的队员。经过刚才的战斗，还有九个人能战斗，但个个带伤。
“我去。”他说。
“你刚打完一场——”
“只有我能屏蔽碎片，如果‘新黎明’真要强行取出陈海生胸口的碎片，我可能是唯一能阻止的人。”林峰打断秦锋，“给我坐标和载具。”
秦锋沉默了两秒：“坐标发给你了。有一架v-22‘鱼鹰’在二十公里外的备用降落点等你，加满油，能直飞‘起源之井’。但林峰，你要记住，你意识里的印记越来越活跃了。接近碎片，接近‘门’，都可能加速你被侵蚀的过程。”
“我知道。”
通话结束。林峰看向猴子：“你带剩下的人回基地。”
“我跟你去。”猴子说。
“这次不行。”林峰按住他的肩，“‘起源之井’在地下三千米，环境比撒哈拉更极端。你的伤撑不住。”
“可是——”
“这是命令。”林峰转身，朝着备用降落点方向走去，背对着猴子挥了挥手，“活着回去，替我跟沈皓说就说我会回来。”
猴子站在原地，看着林峰的背影消失在沙丘后，狠狠一拳砸在沙地上。
二十公里外，v-22“鱼鹰”倾转旋翼机已经启动。林峰登上飞机，驾驶员是个年轻的中尉，看到他满身沙尘和血污，愣了一下，但没多问。
“目的地，‘起源之井’，预计飞行时间一小时四十七分。”中尉说，“机上有一套潜水装备，井口在水下。”
林峰点头，坐到座位上。飞机起飞，倾斜的旋翼提供升力，然后转为水平推进。舷窗外，撒哈拉的沙海在下方后退，逐渐被地中海蓝色的海水取代。
他闭上眼睛，尝试感应“起源之井”的情况。但距离太远，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到胸口印记的持续发烫，还有马里亚纳方向那股越来越强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一小时后，飞机抵达目的地海域。下方是爱琴海的一片偏远区域，海面上没有任何岛屿，只有深蓝色的海水。
“‘起源之井’入口在水下八百米处。”中尉说，“井体垂直向下延伸两千米，直达地壳裂缝中的遗迹。这是潜水装备，能抗高压，但有时间限制——最多四小时。”
林峰换上特制的深潜服。黑色，流线型，背部的生命支持系统比常规的大一倍。头盔是全封闭的，内置通讯、照明和传感器。
“祝你好运。”中尉帮他检查装备。
林峰点头，走到机舱后部的跳水平台。舱门打开，海风涌进来。
他跃入海中。
下潜。压力逐渐增大，深潜服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周围的光线迅速变暗，很快只剩下头盔照明灯的光柱。八百米，对于普通潜水是死亡深度，但特制装备还能承受。
终于，他看到海底——不是沙地，是金属。一个巨大的、圆形的金属平台，直径超过百米，表面覆盖着珊瑚和海草。平台中央，是一个向下延伸的竖井口，直径约五米，井壁光滑，泛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起源之井”的入口。
井口附近，散落着一些装备残骸和人体。穿着“新黎明”制服的人，有的被撕裂，有的被烧焦。显然，这里已经发生过战斗。
林峰游到井口，向下看。深不见底，只有黑暗。
他打开推进器，缓缓下降。
井壁很光滑，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工艺远超现代技术。越往下，水温越低，压力越大。深潜服的报警器开始提示接近极限。
下降了一千五百米时，他看到了光——从下方传来的、幽蓝色的光。
同时，通讯器里传来断续的声音：
“有人吗这里是‘隼’我们被困在需要支援”
是“隼”！
林峰加速下潜。又下降了两百米，终于看到了井底——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五十米，中央有一座金字塔形的建筑，和百慕大那个很像，但更大，更古老。
建筑周围，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
“隼”和四个“守护者”特工被压制在一处掩体后，对手是超过二十个“新黎明”的武装人员，还有三台战斗机器人，体型像坦克，装备着转管机枪和火焰喷射器。
更远处，金字塔的基座上，有三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操作某种切割设备，试图切开基座表面的金属板。板子下面，就是陈海生的休眠舱。
林峰降落在“隼”身边。
“你来了”“隼”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下垂，显然是断了，“他们想强行取出碎片我哥我哥的休眠舱一旦被破坏，他可能直接死亡”
“交给我。”林峰检查武器。深潜服配备的是水下突击步枪，但在空气中也能用。他换上一个高爆弹匣。
“正面强攻不行”“隼”喘着气，“他们有能量护盾”
林峰看向那三台战斗机器人。确实，机器人周围有一层淡蓝色的力场，子弹打上去只溅起涟漪。
“掩护我。”他说。
“隼”一愣：“你要干嘛？”
林峰没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胸口印记在发烫，但这次，他不再压制它，而是引导它。
他需要能量，强大的能量，来破坏那些护盾。
而印记连接的，是“门”那边的力量。
这是一场赌博——借用敌人的力量，来对付敌人。但代价可能是他被彻底侵蚀。
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峰闭上眼睛，放开意识防御。瞬间，冰冷的海量意识涌进来！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扔进冰窟，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也从印记中涌出，流遍全身！深潜服的外层开始发光，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和碎片表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了冰蓝色。
“容器自愿开放”
重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闭嘴。”林峰在意识里嘶吼，强行控制那股能量，集中在右手。
右手开始发光，越来越亮，像握着一颗小太阳。
他冲出掩体，直扑最近的那台战斗机器人！
“开火！”“新黎明”的人发现了他，子弹像雨点般射来！但打在林峰身上的金色光膜上，全部被弹开！
距离机器人十米。林峰举起发光的右手，狠狠拍在力场上！
“滋啦——！”
力场像玻璃般碎裂！机器人暴露出来！林峰左手突击步枪开火，高爆子弹打进机器人关节处，炸开！
第一台机器人瘫倒。
另外两台转向他，转管机枪疯狂扫射！林峰不躲不闪，顶着弹雨冲过去，右手的光团越来越亮，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第二台机器人。力场破碎。摧毁。
第三台。力场破碎。摧毁。
三台机器人全灭，只用了十五秒。
“新黎明”的人惊呆了。林峰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扫过他们。
“滚。”他开口，声音重叠着无数回音。
一半的人转身就跑。另一半顽固的开枪，但子弹依然无效。
林峰走向金字塔基座。那三个操作切割设备的人想跑，但被他隔空一抓——能量化作无形的手，将他们狠狠按在金属板上！
“隼”，过来。”林峰说，声音恢复了正常，但很虚弱。强行控制那股能量，消耗了他大量精力，印记的侵蚀也更深了。
“隼”踉跄着跑过来，看着基座上的休眠舱。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的人——陈海生，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胸口镶嵌着那块碎片，正在微微发光。
“哥”“隼”声音哽咽。
“怎么唤醒他？”林峰问。
“需要三把钥匙但我们现在只有一把半”“隼”看向林峰，“你体内的印记算半把，加上我哥胸口的这把，还差一把半。”
林峰看向休眠舱。陈海生胸口的碎片在共鸣，在呼唤。他能感觉到，如果他愿意，现在就能强行取出碎片——用印记的能量，破坏休眠舱的封印。
但那会杀死陈海生。
“有没有办法暂时稳定他？”林峰问，“‘门’快要开了，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
“守护者”的一名特工走过来，是个中年女人，脸上有疤痕：“有。用你的印记能量，短暂激活他的意识，让他‘半醒’。但只能维持很短时间，而且可能对他的意识造成永久损伤。”
“我哥不会愿意永远当睡美人。”“隼”咬牙，“干吧。”
林峰点头，把手按在休眠舱观察窗上。印记能量缓缓注入，顺着窗口渗透进去。
休眠舱内，陈海生胸口的碎片开始剧烈发光！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眼睛是正常的黑色，不是冰蓝色。
他看到了“隼”，嘴唇动了动，声音通过休眠舱的通讯器传出，微弱但清晰：
“小隼你长大了”
“哥！”“隼”眼泪涌出。
陈海生又看向林峰，眼神复杂：“你就是那个‘容器’？”
“算是。”林峰说，“时间不多，‘门’要开了。我们需要你的碎片，也需要你的力量。”
陈海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生死的洒脱：“我睡了三年也该活动活动了。但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碎片可以给你们，但取出它我会死。”
“哥！不行！”“隼”吼。
“听着，小隼。”陈海生看着他，“有些事，比活着重要。碎片在我这里，‘门’那边能随时定位我。与其等它们找上门，不如我主动交出去，还能换点主动权。”
他看向林峰：“你有办法安全取出碎片，对吗？用你那个印记的能量。”
林峰点头：“有办法，但成功率只有一半。失败的话，碎片会毁，你也会死。”
“那就赌一半。”陈海生闭上眼睛，“来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林峰看向“隼”。“隼”咬着牙，最终点头。
林峰再次把手按在观察窗上，印记能量全开！这次不是温和注入，是暴力破解！能量像手术刀般切入休眠舱的封印系统，直指碎片！
休眠舱剧烈震动！警报声响起！陈海生的身体开始痉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碎片开始松动，一点一点从胸口剥离。每剥离一寸，陈海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隼”别过头，不敢看。
终于，碎片完全剥离，悬浮在休眠舱内。林峰用能量包裹住它，缓缓抽出。
碎片离开休眠舱的瞬间，陈海生猛地咳出一大口血！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数值直线下跌！
但他还活着，勉强。
“成功了”“隼”喃喃。
林峰握住碎片。第六块。
现在，只差安第斯那一块了。
但陈海生突然开口，声音更虚弱了：“小心‘门’那边不止一个‘意识’它们有分歧有的想吞噬有的想共生”
“什么意思？”
“利用分歧”陈海生说完，眼睛一闭，再次陷入昏迷，但这次是自然的昏迷，不是强制休眠。
“哥！”“隼”扑到休眠舱前。
“他暂时稳定了。”那个“守护者”女特工检查数据，“但需要立刻送回医疗中心。”
林峰点头，把碎片收好。他看向时间——距离“门”完全开启，还有两小时十九分。
还差最后一块碎片。
而“门”那边的能量波动，已经强到隔着两千公里都能感觉到。
通讯器响起秦锋急促的声音：“林峰！‘门’的开启速度再次加快！安第斯节点屏蔽被强行突破，碎片重新激活！‘新黎明’的残党正在那里，他们想用那块碎片做最后一搏——他们要强行打开一个局部通道，接引‘旧日遗民’的意识提前降临！”
“位置？”
“安第斯山脉，钦博拉索火山口！但火山正在喷发，环境极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组织突击队了！”
林峰看向手中的碎片，又看向昏迷的陈海生，最后看向“隼”。
“我去。”他说。
“我跟你去。”“隼”站直身体。
“你的伤——”
“死不了。”“隼”打断他，“那是我哥用命换来的碎片，我得看着它派上用场。”
林峰没再反对。他联系上空的“鱼鹰”：“来接我们。下一个目的地——安第斯。”
飞机降下吊索。林峰和“隼”被拉上去。舱门关闭，引擎咆哮，飞机转向西南，直飞南美洲。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起源之井”深处，那个金字塔建筑的内部，一个古老的装置因为碎片被取出而自动激活。
装置屏幕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备用协议启动。第七碎片坐标解锁。”
坐标指向——马里亚纳海沟，“门”的正下方。
那里，沉睡着最后一块碎片。
也是“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