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花园美得不像话。
七彩的透明水晶簇像是童话里的魔法森林，清澈的泉水叮咚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甜而不腻的花香——虽然这里一朵花都没有，但你就是能闻到。阳光从被银色女性击穿的穹顶洒落，在水晶间折射出无数道小彩虹，把整个空间照得如梦似幻。
“这地方……能开发成旅游景区吧？”赵日天躺在地上，虽然浑身是伤，脑浆子还在滚筒洗衣机里晃荡，但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吐槽，“门票收998，拍照另加200，保证赚翻。”
“你脑子真被摔坏了。”叶良辰坐在轮椅里——他的外骨骼彻底报废，腿伤复发，医疗兵临时给他找了辆轮椅——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这地方在七层秘境深处，普通人进来走三步就得被残余的深渊能量侵蚀成怪物。”
“那可以搞成冒险乐园嘛！”赵日天的七彩眼睛在发光，“‘勇闯深渊秘境，体验末日刺激’，广告词我都想好了……”
“闭嘴吧你。”王铁柱的声音从金色雕像里传来，闷闷的，“俺现在这样，你还想着赚钱？有没有点同情心？”
“就是因为你现在这样才要赚钱啊铁柱哥！”赵日天理直气壮，“医疗费、修复费、精神损失费，哪样不要钱？咱们奇葩战队穷得叮当响，不想办法搞钱，难道指望基地报销？龙队长都说了，这次行动是‘自愿性质’，伤亡自负！”
金色雕像沉默了三秒：“……你说得对。那门票能涨到1298吗？”
李狗蛋被两个医疗兵搀扶着，听到这番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不能正经点？咱们刚死里逃生，深渊主宰被放逐了但秘境还没完全净化，说不定还有危险……”
“哎呀狗蛋哥你就是太紧张了。”赵日天摆手，“没看到那个银色女神一巴掌就把主宰拍飞了吗？那可是梦境维度的老大！有她罩着，咱们怕啥？”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轰隆隆——！”
整个水晶花园突然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剧烈。不是地震那种左右摇晃，而是像有个巨人在抓着这个空间使劲揉捏，所有水晶簇都在扭曲变形，七彩光芒忽明忽灭。
“怎么回事？！”龙战立刻拔枪警戒。
泉水开始倒流，不是向低处流，是违反重力地向空中飘去，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水球。水球旋转着，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赫然是深渊主宰的模样！
【想……放逐我？】
声音不是从水球传来，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块水晶，从每一寸空气里传来，像是整个空间在说话。
【我可是……深渊的主宰……是吞噬了无数世界的存在……】
水球炸开，化作漫天水雾。水雾没有落下，而是在空中凝聚成无数个细小的金色符文，每个符文都在燃烧，发出刺目的光芒。
【你们以为……梦境主宰能彻底消灭我？】
金色符文开始向中心汇聚，重新凝聚成人形——但这次不是优雅的女性形态，而是一个扭曲的、不断变化的、像是把各种生物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物。它有六条手臂，每条手臂的末端不是手，是各种武器：利刃、触手、骨刺、眼球、嘴巴、还有一条在喷火的……
“这审美也太差了吧？”赵日天喃喃，“比叶良辰搓的失败品还丑。”
叶良辰：“……谢谢夸奖。”
【我承认……我打不过梦境主宰……】深渊主宰——现在该叫深渊怪物了——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但我可以……拉你们陪葬！】
它的六条手臂同时高举，所有金色符文爆发出最后的、燃烧灵魂的光芒。
【以我残存的意识为燃料……以这层秘境为熔炉……】
水晶花园开始崩解。不是碎裂，是融化，像是蜡烛遇热，所有东西都在软化、流淌、混合在一起。七彩的光芒变成了浑浊的暗金色，清新的空气变成了刺鼻的硫磺味。
【献祭我自己……献祭这整个空间……】
怪物的身体开始膨胀，从三米高膨胀到十米、二十米、五十米……它的皮肤开裂，露出下面沸腾的暗金色能量，那些能量在它体内疯狂冲撞，寻找着出口。
【召唤……深渊最底层的猎杀者……】
“它在自爆？！”叶良辰脸色大变，“不对……它在进行某种献祭仪式！要把整个秘境和自己一起献祭，召唤更恐怖的东西！”
龙战立刻下令：“所有人！撤退！立刻！”
但已经晚了。
怪物的身体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融化，像太阳表面那样融化成一滩粘稠的、沸腾的暗金色液体。液体没有四溅，而是向中心收缩、凝聚、压缩……最后凝聚成一个点。
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暗金色光点。
光点悬浮在半空，寂静了三秒。
然后，它裂开了。
不是破碎，是像种子发芽那样，从内部生长出东西。先是骨骼——暗金色的、布满尖刺的骨架；然后是肌肉——蠕动的、像是无数触手纠缠在一起的暗红色肌肉；最后是甲壳——漆黑如夜、光滑如镜、边缘锋利如刀的甲壳。
当它完全成型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东西。
它有人形的轮廓，但比人高大得多，超过三米。全身覆盖着那层漆黑甲壳，甲壳的接缝处隐隐透出暗金色的光芒。它的头是倒三角形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锯齿的嘴，从额头一直裂到胸口。它的手臂很长，垂下来能碰到膝盖，每只手都有六根手指，每根手指的末端都是一把扭曲的利刃。
最恐怖的是它的后背——那里不是脊椎，而是一条由无数细小刀刃组成的“尾巴”，每一片刀刃都在自行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所有人脑中响起。
【指令：清除所有非深渊生命体】
【优先级：梦境印记携带者——最高】
它的“头”——如果那算头的话——转动，那张布满锯齿的嘴对准了一个方向。
林小鱼的方向。
小姑娘还在昏迷中，被医疗兵护在身后。她眉心那个银色月牙印记，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这片暗金色的混乱中格外显眼。
“保护林小鱼！”龙战吼道。
炎黄队员们立刻围成一圈，枪口对准猎杀者。圣骑士团也展开圣光护盾，挡在最前面。奇葩战队的其他人——能动和不能动的——也都紧张起来。
王铁柱的雕像努力想移动：“放俺下来！俺还能打！”
赵日天想爬起来但腿软：“我、我可以用嘴炮攻击它！”
叶良辰在轮椅上快速操作平板：“能量读数……无法测量！超出上限！这玩意儿比刚才的主宰还强！”
猎杀者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是消失——然后在下一秒，出现在圣骑士团的护盾前。
它的六指利刃抬起，轻轻一挥。
“咔嚓。”
号称能抵挡s级攻击的圣光护盾，像玻璃一样碎了。不是破碎，是直接消失，像是被从概念上抹除了“存在”。
加百列和米迦勒被余波震飞，撞在水晶残骸上，吐血不止。
“什么？！”龙战瞳孔收缩。
猎杀者没有停留，继续向前。炎黄队员们开火，子弹、能量束、火箭弹……所有攻击打在它身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那些漆黑的甲壳像是能吸收一切能量，攻击越猛，它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就越亮。
它就这样，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林小鱼。
每一步落下，地面就结晶化一片，暗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
“拦住它！”龙战拔出军刀，亲自冲上去。级力量系宿主，全力一击能打穿坦克装甲。
军刀砍在猎杀者的肩膀上。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军刀断了，猎杀者的甲壳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猎杀者甚至没看他，只是随手一挥。
“噗嗤。”
龙战的胸口出现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队长！”炎黄队员们目眦欲裂。
猎杀者继续前进。距离林小鱼，只有二十米了。
医疗兵们抱着林小鱼想后退，但猎杀者只是抬了抬手，他们周围的空间就凝固了，动弹不得。
十五米。
赵日天趴在地上，七彩眼睛疯狂运转，他想吹牛，但精神力早就透支，现在脑子里像是有个施工队在敲敲打打，别说吹牛，连完整句子都组织不起来。
十米。
叶良辰把所有还能用的武器都射了出去——电磁干扰弹、高热燃烧弹、冷冻炸弹、甚至还有两颗试验品的“概念混乱手雷”。但所有攻击在靠近猎杀者三米范围时，就自动湮灭了，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领域吞噬。
五米。
王铁柱在雕像里怒吼：“动啊！给俺动啊！”金色雕像在颤动，脚下的地面开裂，但就是拔不出来。结晶化太彻底了，他和地面长在一起了。
三米。
猎杀者举起六指利刃，对准林小鱼。那张锯齿大嘴张开，发出无声的咆哮——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灵魂在颤抖。
李狗蛋看着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力量被封印着，身体虚弱得站都站不稳。但他看到猎杀者的利刃即将落下，看到林小鱼还在昏迷中毫无知觉，看到队友们拼死抵抗却无能为力……
某种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不是能量，不是力量，是更本质的东西——本能。
保护同伴的本能。
“小……鱼……”
他张开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猎杀者的利刃落下，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直奔林小鱼的脖颈。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李狗蛋能看到利刃下落的每一个细节：刀刃边缘震荡的暗金色波纹，空气被切开发出的无声嘶鸣，林小鱼眉心月牙印记突然亮起的光芒……
他能看到王铁柱雕像在疯狂挣扎，金色表面出现裂痕。
能看到赵日天七窍流血还想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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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叶良辰从轮椅上摔下来，手还在够掉落的平板。
能看到龙战捂着胸口想站起来但失败了。
能看到加百列和米迦勒撑着武器想释放最后一点圣光。
能看到所有炎黄队员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明知道是送死。
然后，他动了。
不是跑，不是跳，是……消失。
幻影移形。
来自《哈利波特》世界，他花了大量时间才掌握的、最实用的保命技能。原理不是速度快，是空间跳跃，直接从a点消失，在b点出现。
理论上，他现在的状态用不了这个技能——查克拉被封印，魔力几乎为零，身体还在崩溃边缘。
但本能不管这些。
本能说：你要救她。
于是李狗蛋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从静立到消失再到出现的过程。
他出现在林小鱼身前，背对猎杀者，张开双臂，想把她护在怀里。
但他太慢了——不是动作慢，是空间跳跃的落点计算慢了那么一点点。
猎杀者的利刃没有击中林小鱼。
而是击中了他的后背。
不，不是直接击中。在最后一刻，猎杀者似乎察觉到了空间波动，利刃微微偏转，没有刺穿心脏，而是擦着脊椎划过。
“噗嗤——！”
深可见骨。
李狗蛋的后背，从右肩到左腰，被划开一道恐怖的伤口。皮肉翻卷，白骨暴露，暗金色的能量像毒蛇一样顺着伤口往他体内钻。
护身能量？早就没了。深渊封印还在，他现在就是个稍微结实点的普通人。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怀里的林小鱼。
“呃啊——！”李狗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但还是紧紧抱着林小鱼，用身体挡在她和猎杀者之间。
猎杀者似乎愣了一下——如果那玩意儿有“愣”这种情绪的话。它可能没想到有人会主动送死，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居然能用空间技能。
但也只是愣了一下。
它抬起另一只手，六指利刃再次举起，这次对准的是李狗蛋的脑袋。
“狗蛋——！”王铁柱在雕像里嘶吼。
“跑啊！”赵日天尖叫。
李狗蛋想跑，但动不了。后背的伤口太深了，暗金色能量在侵蚀他的神经，下半身已经没了知觉。他能做的，只有把林小鱼抱得更紧一点，用最后的力量发动第二次幻影移形——
“噗！”
利刃刺下。
但没有刺中。
在最后一刻，一个身影扑了上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是加百列。
圣骑士长浑身是血，圣光早已耗尽，但他还是扑了上来，用最原始的方式——肉身阻挡。
利刃刺穿了他的腹部，从后背透出。
加百列低头看着腹部的利刃，咧嘴笑了，满嘴是血：“嘿……至少……死得像个骑士……”
猎杀者抽回利刃，加百列倒地，不动了。
“加百列——！”米迦勒和其他圣骑士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猎杀者甚至没看他们，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噗噗噗噗——！”
四个圣骑士，同时被切成碎片。不是斩断，是切碎，像绞肉机一样切成均匀的小块，血肉横飞。
米迦勒是唯一活下来的，因为他在最后关头被一个炎黄队员推开了。他看着队友们的残骸，眼睛红了，举起断剑还想冲——
“别送死！”龙战吼，“撤退！所有人！撤退！”
“撤不了！”一个炎黄队员绝望地说，“空间被封锁了！传送装置失效！”
确实，整个水晶花园——现在该叫暗金屠宰场了——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了。所有空间技能都用不了，连通讯都断了。
猎杀者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它不急着杀林小鱼了，而是转过身，开始“清理”其他人。
它走向王铁柱的雕像。
“你想干啥？！”王铁柱在雕像里喊，“俺现在硬得很！你砍不动！”
猎杀者没说话，只是伸出六指利刃，轻轻点在雕像胸口。
“咔嚓。”
金色雕像的胸口，出现了一道裂痕。
“卧槽？！”王铁柱声音都变了，“你真砍得动？！”
猎杀者继续点，每点一次，雕像就多一道裂痕。它不是要一击打碎，是要慢慢折磨，像敲碎一个鸡蛋那样，一点一点敲碎。
“救命啊！杀人啦！不对杀雕像啦！”王铁柱惨叫，“有没有王法啦！虐待艺术品犯法啊！”
叶良辰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突然说：“铁柱，你的结晶化……在松动。”
“啥？”
“它每次敲击，都在震动结晶结构。”叶良辰快速分析，“虽然会受伤，但也许……能帮你打破封印？”
“那它多敲几下！”王铁柱立刻改口，“用点力！别客气！”
猎杀者似乎听懂了，真的用力敲了一下。
“轰！”
雕像胸口被敲出一个大坑，裂痕蔓延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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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不喊了——不是不疼，是疼得喊不出来了。
猎杀者转向下一个目标：赵日天。
赵日天趴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物，七彩眼睛疯狂转动：“等等！我有遗言！”
猎杀者停下。
“我……”赵日天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喊，“我吹个牛——你会突然想上厕所！憋不住的那种！”
沉默。
猎杀者站着不动。
三秒后，它真的……转身，走向一片水晶残骸后面。
虽然看不到，但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众人：“……”
赵日天虚弱地笑：“看……我就说……吹牛系统……永远的神……”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昏过去了。精神力彻底透支，这次可能真的会变傻子。
猎杀者很快回来了——虽然没有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很生气。它走到赵日天面前，利刃举起——
“等等！”叶良辰喊，“我有话说！”
猎杀者转头看他。
叶良辰坐在轮椅里，推了推空气眼镜，冷静地说：“根据我的分析，你的能量核心在胸口正中央，被三层叠加的能量护盾保护。第一层是物理偏转力场，第二层是能量吸收层，第三层是空间扭曲层。要击破核心，需要同时使用物理攻击、能量中和和空间稳定三种手段。”
猎杀者：“……”
“另外，你的关节连接处是弱点，尤其是膝关节，那里的甲壳厚度只有其他部位的60。还有你的视觉系统——如果那算视觉的话——是通过头部两侧的六个能量感应器实现的，用强光干扰可以有效降低你的命中率。”
猎杀者：“……”
“最后，你的攻击模式有规律可循。每三次快速斩击后会接一次范围攻击，每次范围攻击后有08秒的硬直时间。你的空间封锁能力需要持续消耗能量，如果同时有超过三个点进行空间跳跃尝试，你的封锁会出现03秒的漏洞。”
叶良辰说完，平静地看着猎杀者：“怎么样？我的分析对吗？”
猎杀者站了很久。
然后它抬起手，利刃指向叶良辰。
不是攻击，是指。
然后它另一只手竖起了一根手指——如果那六根利刃能算手指的话。
像是在说：你说得对，但没用。因为你们太弱了。
叶良辰点头：“确实。所以我不是在分析给你听，我是在录音。”
他举起平板——刚才摔在地上的时候，录音功能自动开启了。
“这些数据已经实时上传到基地服务器。”叶良辰说，“就算我们今天全死在这里，后来者也能知道怎么对付你。”
猎杀者沉默了更久。
然后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鼓掌了。
六指利刃互相碰撞，发出“铛铛”的金属声，像是在鼓掌。
像是在说：精彩。但还是要死。
利刃挥下。
叶良辰闭上眼睛。
但攻击没有落下。
因为龙战又站起来了。
这个胸口被开了三道口子、血都快流干的硬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一次挡在了前面。他用断掉的军刀架住了利刃——虽然只架住了一秒，军刀就彻底碎了，但他争取到了一秒。
一秒，够其他人做很多事。
还活着的炎黄队员们同时开火，不是为了伤敌，是为了干扰。
米迦勒释放出最后一点圣光，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照亮。
王铁柱在雕像里怒吼，不是为了壮胆，是为了吸引注意。
而李狗蛋——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动了第三次幻影移形。
这次不是长距离跳跃，是短距离的、只移动半米的微跳。
半米，够他把林小鱼推出去，推到一片水晶残骸后面。
然后他转身，面对猎杀者，咧嘴笑了，满嘴是血：
“来啊……杀我啊……”
猎杀者看着他，利刃举起。
然后它突然转头，看向林小鱼被推出去的方向。
它放弃了李狗蛋，直接冲向林小鱼。
因为指令优先级：梦境印记携带者——最高。
“不——！”李狗蛋想追，但腿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猎杀者离林小鱼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利刃举起，落下。
“噗嗤。”
血花绽放。
但不是林小鱼的血。
是突然从旁边扑出来的一个人——一个本来已经昏迷的、脑损伤的、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赵日天。
他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利刃刺穿了他的腹部，从后背透出。
赵日天低头看了看，七彩眼睛眨了眨，然后抬头，对猎杀者说：
“你……”
他咳出一口血。
“你妈……”
又咳出一口血。
“炸了。”
说完，他头一歪，这次真的昏死过去了。
猎杀者似乎被激怒了，利刃一甩，把赵日天像破布一样甩飞出去，撞在水晶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然后它继续走向林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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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人能挡了。
王铁柱动不了，叶良辰动不了，龙战动不了，炎黄队员们死伤殆尽，圣骑士团全灭。
李狗蛋看着这一切，眼睛红了。
他看着猎杀者的利刃再次举起，看着林小鱼还在昏迷中，看着队友们一个个倒下……
某种东西，在他体内，碎了。
不是封印碎了，是更深层的东西——某种限制，某种枷锁，某种一直束缚着他的东西。
“系统……”他在心里嘶吼，“给我力量！”
【警告：宿主身体濒临崩溃，强制解锁封印将导致——】
“我不管！”
【——将导致不可逆的损伤。但……如你所愿。】
“咔嚓。”
无声的碎裂声，在李狗蛋体内响起。
深渊封印，被强行冲破了。
不是解除，是冲破，用最暴力的方式，以损伤本源为代价。
查克拉重新流动，内力重新运转，霸气重新凝聚，混沌能量——虽然只剩一丝——也重新活跃。
然后，所有力量，在这一刻，融合。
不是温和的融合，是拼命的、同归于尽的融合。
李狗蛋站起来，后背的伤口在喷血，但他不在乎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灰色的、不稳定的、随时可能爆炸的能量。
“喂。”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猎杀者转头看他。
“你的对手……”
李狗蛋咧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是我。”
他冲了上去。
用最后的力气，最后的能量，最后的生命。
冲向那个不可战胜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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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紧急提示】
【宿主强制冲破深渊封印，身体损伤率：89】
【预计剩余战斗时间：30秒】
【30秒后，宿主将因能量反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