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眉心月牙印记忽明忽暗的林小鱼，眼前是队友们各种花式扑街的惨状，耳边是联合部队此起彼伏的惨叫——这感觉，就像打游戏开了地狱难度，队友全掉线，自己还卡bug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boss把老家拆了。
“狗蛋哥……”赵日天趴在三米外，脸贴着地，七彩眼睛黯淡得像快没电的霓虹灯，“我有个坏消息……和另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有屁快放！”李狗蛋咬着牙，试图用还能动的右手把林小鱼往怀里护得更紧些。
“第一个坏消息，”赵日天艰难地举起一根手指，“我的精神力彻底清零了，现在脑子里像有十个广场舞大妈在跳《最炫民族风》，还是单曲循环……”
“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赵日天又举起第二根手指，“我刚才用最后一点力气扫描了一下，那个猎杀者……它好像在笑。”
李狗蛋一愣，抬头看向二十米外那个漆黑的身影。
还别说，猎杀者那张布满锯齿的大嘴，确实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如果那玩意儿能被称作“嘴”的话。它没急着攻击，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六条手臂抱在胸前，十二根利刃互相摩擦，发出“锵锵”的金属声，像是磨刀。
“它在享受。”叶良辰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这位科技宅的轮椅翻倒在血泊里，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但他居然还在操作平板——虽然屏幕碎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还在顽强地显示着数据。
“根据生物行为学分析，”叶良辰推了推只剩一个镜片的眼镜，“当捕食者确信猎物无法逃脱时，有63的概率会进行‘玩弄行为’，以延长捕猎的愉悦感。简单说，它在逗我们玩。”
“逗你大爷！”王铁柱的声音从金色雕像里传来——这位壮汉现在整个下半身都结晶化了，只有上半身还能勉强动弹，“有本事放了俺！跟俺单挑！”
猎杀者似乎听懂了，转头看向王铁柱的雕像，锯齿大嘴咧得更开了。它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雕像轻轻一弹。
“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王铁柱的雕像晃了晃，胸口又多了道裂痕。
“俺靠！”王铁柱疼得龇牙咧嘴，“你丫的还真弹！”
“它在测试你的硬度。”叶良辰冷静分析，“就像小孩敲西瓜，听声音判断熟不熟。”
“那俺现在算熟还是没熟？”
“快熟了。”叶良辰说，“再敲两下就该裂了。”
猎杀者似乎觉得王铁柱很有趣，真的又弹了两下。
“铛！铛！”
雕像晃得更厉害了，裂痕从胸口蔓延到肩膀。
“停！停！”王铁柱惨叫，“再敲就真碎了！俺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呢！死也要死得体面点！”
猎杀者停手了——不是心软，是觉得无趣了。它转过身，开始寻找下一个“玩具”。
它的目光扫过全场。
龙战那边，这位硬汉队长被三个炎黄队员拼死拖到了水晶残骸后面，但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把半个身子都染红了。他还在试图指挥：“别管我……掩护平民……建立防线……”
但哪还有什么防线？炎黄战队二十人，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五个。圣骑士团更惨，加百列已经没了呼吸，米迦勒断了一臂昏迷不醒，其他四人……算了，不想形容。
猎杀者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到了赵日天身上。
赵日天浑身一抖，七彩眼睛疯狂转动：“等等！我也有价值！我会讲笑话！真的！一个猎杀者走进酒吧，酒保说——”
猎杀者没给他讲完的机会，只是抬手隔空一点。
赵日天整个人突然浮空，然后开始原地旋转，越转越快，像个人形陀螺。
“哇啊啊啊啊——！”他的惨叫声变成了一道环绕立体声，“晕车啦！要吐啦！早餐要出来啦——呕！”
他真的吐了。但因为旋转速度太快，呕吐物没落地，而是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黄白相间的漩涡，视觉效果相当震撼。
“这个攻击方式……”叶良辰推了推残存的镜片，“虽然毫无物理伤害，但侮辱性极强。”
猎杀者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锯齿大嘴咧得更开了。它又看向叶良辰。
叶良辰立刻举起平板：“等等！我有科学价值！我记录了你的能量波动、攻击模式、行为逻辑！杀了我，这些数据就会自动上传到基地服务器！到时候全人类都会知道怎么对付你！”
猎杀者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然后它抬手，对着叶良辰的平板一点。
平板炸了。
不是爆炸，是直接化作一捧金属粉末，簌簌落下。
叶良辰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粉末，三秒后，这位一向冷静的科技宅，眼圈红了：“我的数据……我三个月的心血……我还没备份……”
“节哀。”李狗蛋在远处说。
“节你个头！”叶良辰罕见地爆了粗口，“那里面有我设计的‘反深渊能量装甲’蓝图！有‘空间稳定锚’的算法！还有我偷偷记录的基地美女研究员的三围数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人：“……最后那个没必要吧？”
猎杀者似乎玩够了，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最后的目标——李狗蛋，和他怀里的林小鱼。
它的锯齿大嘴缓缓闭合，十二根利刃同时抬起，暗金色的光芒在刃尖凝聚。
这次不是玩，是动真格的了。
“保护李狗蛋和林小鱼！”龙战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撑起一半就摔了回去，“快！”
还活着的五个炎黄队员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身体挡在李狗蛋面前。
“让开！”李狗蛋吼，“你们打不过它！”
“打不过也要打！”一个年轻队员咧嘴笑，露出带血的牙齿，“炎黄没有逃兵！”
五个人，五把枪，五双视死如归的眼睛。
猎杀者甚至没正眼看他们，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五道暗金色光刃闪过。
“噗噗噗噗噗——”
五颗头颅飞起，五具身体倒下。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李狗蛋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看着那五具还温热的尸体，看着他们到死都紧握着武器的双手，看着他们脸上最后的表情——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看到了吗？”叶良辰在远处喃喃，“这就是人类。明知必死，还要往前冲。”
猎杀者继续前进，距离李狗蛋只有十米。
九米。
八米。
李狗蛋抱着林小鱼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无力，是憋屈到极点的颤抖。
他想站起来战斗，但双腿不听使唤——刚才用幻影移形救林小鱼时，后背的伤太重了，现在下半身基本瘫痪。
他想调动能量，但体内空空如也——深渊封印虽然被冲破了一部分，但剩下的封印像铁链一样锁死了他的能量核心。
他能做的，只有抱紧林小鱼，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七米。
六米。
“狗蛋！”王铁柱在雕像里嘶吼，“把小鱼扔过来！俺还能挡一下！”
“扔你个头！”李狗蛋骂，“你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那也比你强！至少俺硬！”
五米。
猎杀者抬起一根利刃，对准了林小鱼的眉心——那个闪烁着月牙印记的位置。
它似乎能感觉到，这个印记是最大的威胁。
四米。
李狗蛋脑子飞快转动。幻影移形用不了了，查克拉被封，内力枯竭，霸气涣散……他还有什么？
对了，系统。
“系统！”他在心里狂吼，“有没有什么办法？！什么都可以！贷款也行！卖身也行！”
【正在检索应急方案……检索完毕。可用方案：1燃烧灵魂，获得30秒全盛期（后果：魂飞魄散）2献祭十年寿命，暂时解除封印（后果：永久折寿）3请求场外援助（需消耗所有贡献点）】
“第三个！场外援助！”
【正在联系可援助单位……联系失败。当前维度被封锁，无法连接外界。】
“那就第二个！献祭寿命！”
【警告：宿主当前剩余自然寿命为47年，献祭十年后——】
“别废话！快！”
【……如你所愿。】
一股暖流突然从心脏涌出，瞬间冲破了体内所有的封印。查克拉回来了，内力回来了，霸气回来了，虽然都只有巅峰期的三成，但足够了。
李狗蛋能动了。
他抱着林小鱼，一个驴打滚躲开了猎杀者的第一击。
利刃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掉了一撮头发。
“哟，还能动？”猎杀者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不错，这样才好玩。”
它六条手臂同时挥舞，十二根利刃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李狗蛋。
李狗蛋抱着林小鱼，在刀光剑影中拼命躲闪。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酷的技能，只有最原始的翻滚、爬行、连滚带爬。
样子很难看，但至少还活着。
“狗蛋哥！左边！”赵日天还在旋转，但居然还能抽空预警，“它要变招了！”
话音刚落，猎杀者的一条手臂突然伸长，像橡胶一样扭曲着抓向李狗蛋。
李狗蛋险之又险地躲开，但怀里林小鱼的衣角被抓住了。
“松手！”他死死抱着林小鱼，另一只手凝聚出一点微弱的查克拉，化作雷遁苦无，狠狠刺向那条手臂。
“滋滋——”
雷光闪烁，手臂吃痛缩回。
李狗蛋趁机翻滚到一片水晶残骸后面，大口喘气。
“你还有雷遁？”叶良辰惊讶，“封印解除了？”
“代价是十年寿命。”李狗蛋苦笑，“早知道当初就该少熬点夜。”
“十年换现在，值了！”王铁柱喊，“等回去俺请你吃一年火锅！管够！”
“前提是能回去。”李狗蛋看向猎杀者，那玩意儿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确实，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久了，猫也会烦。
猎杀者的锯齿大嘴缓缓张开，暗金色的能量在口中汇聚，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光球。
“它要放大招了。”叶良辰快速分析，“根据能量读数，这一击的威力足以炸平半个足球场。建议：立刻寻找掩体，或者……等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掩体在哪？”李狗蛋环顾四周——水晶残骸、尸体、金色雕像，没一个能挡的。
“我有个主意。”赵日天突然说，“狗蛋哥，你相信我吗？”
“现在说这个？”
“信我就照做！”赵日天停止旋转，摔在地上，七窍流血但眼神坚定，“把我扔过去！”
“什么？！”
“把我扔到它嘴里！”赵日天咧嘴笑，“我七彩眼睛看到，它那个能量球的稳定性只有72。如果受到干扰，有几率提前爆炸，或者反噬。”
“你会死的！”
“反正也快死了。”赵日天耸肩，“我脑浆都快摇匀了，活下来也是傻子。不如赌一把。”
李狗蛋看着这个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谱的队友，眼睛红了。
“好。”他咬牙，“如果你死了，我每年清明都给你烧最新款的游戏机。”
“一言为定！”
李狗蛋放下林小鱼，用最后的力量冲到赵日天身边，抓起他，用尽全力扔向猎杀者那张开的锯齿大嘴。
赵日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七彩眼睛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他张开嘴，用尽毕生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吹个牛！你这招会打歪！歪到姥姥家！”
猎杀者口中的能量球，真的……歪了。
不是打歪，是在发射前的一瞬间，它的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右偏转了十五度。
能量球射偏了，擦着李狗蛋的头顶飞过，轰在了远处的水晶墙壁上。
“轰——！”
半个秘境都在震动。
而赵日天，精准地落进了猎杀者那张还没合拢的锯齿大嘴里。
“咕噜。”
咽下去了。
猎杀者愣住了。
李狗蛋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被吃了？”叶良辰呆呆地问。
下一秒，猎杀者的肚子里，传来赵日天闷闷的声音：“哇靠！这里面好黑！还有股酸味！它在消化我！救命啊！我要变成屎啦——！”
李狗蛋：“……”
这种时候还能吐槽，不愧是你，赵日天。
猎杀者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六条手臂乱舞，想要把肚子里的“异物”掏出来。
但赵日天在里面拼命挣扎：“别挠！痒！哈哈哈哈好痒！你怕痒吗大个子？我挠你痒痒肉！”
猎杀者的动作突然僵住，然后开始……颤抖？
“它真怕痒？”王铁柱震惊。
“可能是能量核心所在的位置比较敏感。”叶良辰分析，“就像人的腋下或者脚心。”
趁着猎杀者分神，李狗蛋抱起林小鱼，冲向最近的出口。
但他刚跑出两步，猎杀者就反应过来了。
它暴怒了。
被一个人类钻进肚子挠痒痒，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猎杀者的身体开始膨胀，暗金色光芒从体内爆发。
“它在强行消化赵日天！”叶良辰喊，“快跑！”
但已经晚了。
猎杀者的腹部炸开了一个洞——不是被撑爆的，是赵日天用最后的力量，从内部用某种方式炸开的。
七彩的光芒混合着暗金色的能量，从破洞中喷涌而出。
赵日天被炸飞出来，浑身是血，摔在地上，不动了。
但猎杀者也受了重创，腹部的破洞不断流出暗金色液体，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机会！”李狗蛋眼睛一亮，放下林小鱼，双手结印——虽然查克拉不多，但足够施展一个忍术了。
微弱的雷光在掌心凝聚，虽然远不如正版千鸟，但至少能用了。
他冲向猎杀者，目标是腹部那个破洞。
猎杀者想反击，但腹部的伤让它动作慢了半拍。
李狗蛋的千鸟，狠狠刺进了破洞。
“滋啦啦啦——！”
雷光在猎杀者体内爆发。
猎杀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六条手臂疯狂挥舞，把李狗蛋拍飞出去。
李狗蛋撞在水晶上，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但他在笑。
因为他看到，猎杀者腹部的破洞扩大了，暗金色液体像喷泉一样涌出。
“成功了？”王铁柱问。
“还没。”叶良辰盯着猎杀者，“它的能量核心还在跳动。除非彻底摧毁核心，否则它能慢慢恢复。”
果然，猎杀者腹部的伤口开始蠕动，肉芽生长，试图愈合。
虽然慢，但确实在愈合。
李狗蛋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希望又熄灭了。
十年寿命换来的力量，队友用命换来的机会，只换来对方一个需要时间恢复的伤口。
实力的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猎杀者转过头，那双没有眼睛的“脸”对准了李狗蛋。
暗金色的光芒重新在利刃上凝聚。
这次，它真的怒了。
不玩了，要动真格的了。
李狗蛋看着越来越近的利刃，看着昏迷的林小鱼，看着变成雕像的王铁柱，看着生死不明的赵日天，看着断腿的叶良辰，看着满地的尸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他胸中爆发。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是愤怒。
极致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拼尽全力，却连伤敌都做不到？
凭什么队友一个个倒下，他却只能看着？
凭什么……他这么弱？
“系统，”他在心里嘶吼，“如果我死了，能拉它垫背吗？”
“那就自爆！”
【但宿主若死亡，林小鱼必死，王铁柱必死，赵日天必死，叶良辰必死。建议：寻找其他方案。】
“还有其他方案吗？！”
系统沉默了。
利刃落下。
李狗蛋闭上眼睛。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眼睛在发烫。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烫，像是两颗烧红的炭镶在眼眶里。
他睁开眼，看到世界变成了红色。
不是血染的红色，是写轮眼的红色。
双勾玉写轮眼，不知何时自动开启了。勾玉在疯狂旋转，越转越快，快到几乎看不清轮廓。
瞳力在飙升。
像是打开了基因深处的某个枷锁，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眼睛深处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写轮眼瞳力异常增长……当前等级：双勾玉（临界突破状态）……警告：过度透支瞳力可能导致失明……】
“失明就失明！”李狗蛋嘶吼，“总比看着队友死强！”
他站起来，不顾断裂的肋骨，不顾浑身的伤口，只盯着眼前的猎杀者。
那双疯狂旋转的写轮眼中，倒映着猎杀者越来越近的利刃。
也倒映着他身后，那些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来啊！”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死亡，“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从你身上咬块肉下来！”
猎杀者的利刃，停在了他眉心前三寸。
不是它想停，是它动不了了。
因为李狗蛋的写轮眼中，双勾玉的旋转速度，达到了极限。
然后，开始变形。
第三个勾玉，正在缓缓成型。
---
【系统紧急提示】
【写轮眼进化临界突破中……】
【预计进化完成时间：10秒】
【进化期间宿主处于无防御状态，极度危险】
【建议：立刻撤离或寻求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