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赫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刚才那一摔浑身酸软,只能狼狈地半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目光在夏钦州和左佑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叫不妙。
夏钦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冷冷开口:
“左赫安,你鬼鬼祟祟地躲在外面,到底有什么目的?”
左赫安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
“哎呀你们误会了,我就是路过。”
左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左赫安:“路过?这地方荒废这么久,你觉得我们会信?”
左赫安心中一紧,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难以脱身。
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教堂里那些明显的布置痕迹和灯光设备,脸上露出夸张的赞叹表情:
“夏总这是……要给姐姐一个天大的惊喜啊?啧啧,选在这里,别出心裁,浪漫!夏总果然是个……大好人!深情!专一!绝世好男人!”
他试图用这种浮夸的赞美来转移话题,缓和气氛。
然而,夏钦州对他的吹捧毫无反应,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左赫安,声音平淡:
“我当然是好人。对柠柠,我也当然深情。”
左赫安:“……”
他被夏钦州这毫不谦虚的自我肯定噎了一下,准备好的下一句奉承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夏钦州,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左佑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显然也看穿了左赫安的花招。
左赫安眼看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干笑两声,赶紧换了个策略,开始信口胡诌:
“那个……其实吧,我是听说这附近可能有流浪猫狗,想着来看看能不能帮帮忙……公益,对,做点公益!既然夏总你们有正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到时候跟姐姐求婚的时候,一定得叫上我来观礼啊!我一定准备一份大礼!”
他说着,就想借机爬起来溜走。
但他刚一动弹,夏钦州却动了。
速度极快。
左赫安只觉得眼前一花,衣领再次一紧,整个人又被一股大力提了起来。
这一次,是夏钦州亲自出手。
夏钦州一只手牢牢抓住左赫安的衣领,将他拉近。
夏钦州的声音压得很低:“既然你这么关心我和你姐姐的事,又这么碰巧路过……那不如,接下来这段时间,直到我求婚之前,你都别离开我视线范围了。省得你再碰巧路过,或者好心去做些我不知道的公益。”
左赫安心中一惊,这是要软禁他?
他脸上却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甚至带着点挑衅:
“好啊!夏总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去你家住?正好跟姐姐还有小外甥女联络联络感情!”
他这话,明知道夏钦州绝不可能让他靠近左桉柠和月月,却故意说出来恶心人。
果然,夏钦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抓住左赫安衣领的手猛地向前一推。
同时另一只手在他肩胛处不轻不重地一按一送。
用的是巧劲,却足够让本就重心不稳的左赫安踉跄着向后连退好几步。
他后背再次撞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
夏钦州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旁边的齐乐,声音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处理掉。”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教堂内部的布置,仿佛左赫安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齐乐看向左佑,左佑微微颔首。
齐乐会意,立刻拿出通讯器低声吩咐了几句。
左赫安被夏钦州那一推一送,撞得后背生疼,刚勉强站稳,就听到夏钦州的话,心头顿时一寒。
他再也顾不上伪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一把抓住夏钦州的手臂。
“别!夏总!等等!我……我发誓我真的不会说出去!一个字都不会泄露!我向老天爷保证!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啊?我……我可以写保证书!按手印!怎么样都行!”
夏钦州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目光冷淡地瞥向一旁的左佑,似乎在征询意见。
左佑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左赫安的狼狈模样,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夏钦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左赫安,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左赫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想让我相信你?”夏钦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我听说,你之前……欺负过我女儿?”
左赫安脸色一白,急忙辩解:
“那……那是以前!我当时糊涂!我已经跟月月道过歉了!真的!她也……她好像原谅我了……”
“她原谅你?”夏钦州打断他,唇角勾起:“我,原谅你了吗?”
左赫安被这反问噎住,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是啊,伤害月月,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那……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左赫安的声音发干。
夏钦州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告诉我,苏茵最近在计划什么?关于左佑,关于沈昭昭,关于……所有她想做的事。”
左赫安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妈她……她做事从来不跟我说!真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道?”夏钦州眼神更冷,显然不信。
他伸手,直接从旁边还在待命的齐乐手中拿过了那个通讯器,作势要下达指令。
“等等!别!”
左赫安见状,又急又怕,再次扑上来,试图抢回通讯器或者阻止夏钦州,却被夏钦州轻易避开。
他急得额头冒汗,语速飞快地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她……她什么都瞒着我!她总觉得我年纪小,她那些计划,从来都是她自己搞。我……我根本不想插手,也插不上手啊。”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左佑。
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求助。
然而,左佑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兄弟情谊。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平板电脑,开始在上面勾画着教堂布置的草图。
左赫安的心沉到了谷底。孤立无援。
眼看夏钦州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通讯器的按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