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对上了黑熊——那是十三太保中力量最大的一个,用的是一把沉重的狗腿刀,还有另外一个。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风啸,铁山不敢硬接,只能闪避格挡,甩棍与刀刃碰撞出连串火花。
李卫被三个人围住,两把砍刀一把匕首从不同角度攻来。
他勉强架开一刀,侧身避开匕首,但第三刀划过了他左臂——还好有防护服,避免了受伤。
卢军对上的是赵志明和另外两人,赵志明的开山刀势大力沉,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牵制。
卢军连续后退,甩棍左右格挡,险象环生。
而陈立,被雷炎和另外五人围在中间。
雷炎的日本刀首先攻来,直刺胸口。
陈立侧身,刀锋擦着防弹衣划过。
同时左右各有一刀砍来,他矮身翻滚,甩棍向上刺出,击中一人手腕。
但另外三人的攻击已经到了。
一把匕首刺向他后腰,他勉强扭身,匕首划过大腿外侧,但被防护服挡住。
同时一记重拳轰在他后背,虽然有防弹衣缓冲,还是让他一个跟跄。
这是开战以来,陈立第一次中招。
“他受伤了,围死他。”雷炎狞笑,日本刀再次劈下。
陈立怒了,不再留手,咧嘴一笑,骨子里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他用甩棍架住日本刀——棍身与刀刃咬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人角力,雷炎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大。
而就在角力的瞬间,陈立左手从腿袋抽出了第二根甩棍。
‘咔嚓’一声甩开,双棍。
战斗的风格瞬间改变——陈立不再防守,开始进攻。
左手棍格挡侧面攻来的刀,右手棍刺向雷炎持刀的手腕。
雷炎收刀后退,陈立顺势转身,双棍如风车般旋转,逼退左右两人。
然后他突进——目标不是雷炎,是雷炎左边那个用匕首的人。
那人刚挥出匕首,陈立的左手棍已经点中他肘关节,右手棍紧随而至抽在他膝盖上。
倒地——
转身,双棍交叉架住劈来的砍刀,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上。
倒地的同时,甩棍向后刺出,精准地刺中另一人喉咙下方的神经丛。
再倒一人,五对一变成三对一,雷炎脸色变了。
他意识到,刚才陈立受伤可能是个陷阱——为了让他们轻敌,为了让他们聚拢过来。
“散开,别聚在一起。”他吼道。
但晚了,陈立已经冲向他。
日本刀劈下,陈立不闪不避,左手棍向上格挡,右手棍从下方刺出。
雷炎收刀后撤,但陈立的速度更快,右手棍变刺为扫,击中他左小腿。
剧痛传来,雷炎一个跟跄。
陈立没给他调整的机会,双棍如暴雨般落下——左肩、右肋、左膝、右腕……
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关节或神经节点上,雷炎勉强挡了三下,第四下击中他持刀的手腕。
日本刀脱手,第五下抽在他脸颊上,颧骨碎裂。
雷炎倒地,满嘴是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陈立一脚踩在他胸口,俯视着他:“结束了。”
雷炎看向四周——赵志明被卢军一棍敲碎了锁骨,躺在地上呻吟。
黑熊被铁山打断了双臂,跪在地上,其他人全都倒下了,没有一个还站着。
十二加五十多人对四,完败。
卢军几人虽然都受了伤——铁山手臂多了两道口子,李卫额头破皮了,卢军走路有些瘸——但他们都还站着。
而黑炎帮,从一楼到二楼,从普通成员到内核骨干,一百三十九人,全部倒下。
没有一个人死亡,但也没有一个人是完好的。
所有人的手或者脚,几乎都断了。
陈立脚下发力,战术靴的硬底碾在雷炎胸骨上,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拿下头盔,俯下身,冰冷地刺在雷炎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
“雷炎,这次只废你们手脚,是警告,如果他——或者你们黑炎帮任何一个人——再敢伸手碰我的人、找我的事……”
他脚下又加了一分力,雷炎的脸顿时涨成紫红色。
“下次,我会把你每一节骨头都敲碎,从手指到脚趾,一寸一寸地碾过去。”
说完,他抬起脚,转身。
“走。”
四人走向仓库大门,留下身后一地呻吟的身体和破碎的武器。
走出仓库时,凌晨的冷风迎面吹来,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奔驰v级从阴影中驶出,停在面前。
徐静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四人身上的伤:“需要去医院处理吗?”
“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他们的伤口吧。”陈立等上车,摘下头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发动,驶离这片局域。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四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铁山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弃工厂,忽然笑了:“五十万一套的装备,值了。”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嘴角都有一丝弧度。
车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留下那座仓库在荒野中静静矗立,象一座刚刚被血洗过的坟墓。
而城市另一边,某栋高档公寓的顶层,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信息。
信息只有一句话:“仓库被端,全员重伤,雷炎废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删除了信息。
他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陈立……”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在晨光中晦暗不明。
“老大,这次炎哥他们……踢到铁板了。”一旁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
“对方下手太狠——没有一个能站着走出来的,一个都没有。”
白黑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两鬓斑白,眼神浑浊却沉淀着经年的谨慎。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是雷坤那小子先惹的事吧?”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
“是,调查清楚了,是雷坤先盯上了一个女学生,结果那女生背后……站着陈立。”
手下顿了顿,“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但身手……简直不象人。”
“大学生……”白黑重复了一遍,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什么笑意,只有一种苍凉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