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手下抬起眼，有些不解。
“人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白黑向后靠进椅背里，整个人陷在阴影中，“打打杀杀一辈子，到头来图什么？雷炎就是太顺了，忘了有些人……你惹不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手下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明天，”白黑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份尘埃落定的清醒。
“带我去见见这个陈立。”
“老大，您的意思是……？”
“不是去寻仇。”白黑摆摆手，打断了他。
“是去了结。雷炎他们手脚都断了，仇已经算过了，再往下纠缠，流的血只会更多……而我们，不一定流得过人家。”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复杂。
那里面已经没有年轻时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锐气了，只剩下权衡利弊的冷静，和一丝对未知力量的忌惮。
温泉别墅里，陈立被氤氲的水汽包裹着，远离了城西的血腥与喧嚣，安静得象另一个世界。
暖黄的灯光和硫磺味道瞬间包裹上来，柳雨跟秦小萌一左一右地为他擦拭着身体。
他没有和卢军他们一起去医院处理伤口，而是直接来了柳雨她们这里。
临来前他问过柳雨——宋凌芸今晚回了学校宿舍，她明天一早有课，别墅里此刻只有柳雨和秦小萌
柳雨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看到他眉梢有点干了的暗红痕迹，伸出手指很轻地抹了一下：“老公，你受伤了？”
陈立没有睁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砂纸般的低哑：“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蹲在一旁的秦小萌闻言，仰起小脸：“陈立，你去跟人打架了吗？”
“恩。”陈立只回了一个短促的音节，便不再多言。
柳雨和秦小萌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追问，只是更轻柔地为他擦拭。
他仰靠在温泉池光滑的石壁上，享受着两个女孩柔软的手掌和温热的水流拂过他皮肤。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野，也柔和了夜空凛冽的轮廓。
出乎意料，激战后的虚脱感并未降临，相反，一种饱胀的、近乎沸腾的力量感正在四肢百骸中奔流涌动。
仿佛每一条肌肉纤维都被重新淬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轫性与张力。
系统显示武力值，一个清淅的数字浮现在脑海里——1430。
生死一线的搏杀，就是最有效的催化剂，带来的提升果然显著，将他的实战能力推向了一个新的层面。
他仔细回想着仓库里的每一刻，为了精准控制局面避免出人命，他几乎把感知和反应速度提到了极限。
才能在人群中避开所有致命要害，只伤不杀。
力量则刻意收着，大概只用了六成，否则那些甩棍砸下去，就不只是断骨头了。
此时的陈立胸腔里似乎还窝着一团没有散尽的火气，冰凉又躁动。
那是高度紧张的战斗状态褪去后，残留的杀意和暴戾。
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是药水纱布，而是能安抚这种血腥戾气的温柔。
温泉的水温偏高，烫得皮肤微微发麻，随即是彻底放松的舒畅感。
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连意识都仿佛沉入温暖的水底，变得舒缓而平静。
半个多小时在静谧中流逝
柳雨和秦小萌先一步从浴池里出来了。
她们不常像陈立那样泡很久，毕竟住在这里，想泡随时都可以。
两人裹着浴巾走进相连的主卧浴室，很快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还夹杂着压低了的、带着水汽的嬉笑和打闹声，
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却为这宁静的午后平添了几分活色生香的暖昧。
陈立又在池子里多待了一会儿，直到身上的毛孔都舒展开，
四肢百骸都透着懒洋洋的惬意，才起身擦干，披上浴袍，往屋里走去。
他推开主卧浴室的门时，里面的水声刚好停下。
蒸腾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带着沐浴露的暖香扑面而来。
柳雨和秦小萌正站在洗漱台前，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两人都换上了丝质的睡裙，薄薄的面料贴着肌肤，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温热的水汽将她们的肌肤熏染得白里透红，象是上好的羊脂玉晕开了胭脂，
还挂着未擦净的细小水珠，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后背，
发梢偶尔滴下水滴，没入睡裙的领口或沿着光滑的脊背滑落，没入更隐秘的曲线之中。
这活色生香的景象毫无防备地撞入眼帘，陈立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蔓延至全身，
喉咙不由自主地发紧，方才泡澡带来的松弛感被一种更直接、更灼热的躁动取代。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渴望。
柳雨和秦小萌自然感受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难以抑制地微微扬起，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心爱之人如此注视的愉悦与撩拨。
柳雨转过身，湿发黏在脸颊一侧，她随手拨开，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娇嗔和催促：“还傻站着？快去冲一下啦。”
这话象是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某种引线。
陈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没再多说，转身便进了淋浴间。
卧室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暧昧而柔和。
柳雨和秦小萌已经半倚在宽大的床上，看到他出来，两双美眸立刻盈盈地望了过来。
陈立头发湿着，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野性的不羁和……致命的吸引力。
秦小萌看得脸颊绯红，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喉咙轻轻动了一下，象是有些口干。
柳雨则更大胆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渴望。
“看够了没？”陈立的声音有些低哑。
柳雨仰头看他，嫣然一笑，眼里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不够……永远看不够。”
在此刻肆意交融，攀升至令人晕眩的云端……（此处省略一百万字）
已是午夜，苏晴终于等到了陈立发来的消息。
屏幕上简短的一行字——“事情已办完，回宿舍休息了”，却象有某种魔力，让她悬了一整晚的心重重落回实处。
她几乎是立刻松懈下来，这才感到浑身疲惫。
走进卫生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皮肤表层的不安，也缓解了肌肉深处那根紧绷的弦。
氤氲的水汽蒸腾，模糊了镜面，也短暂地模糊了白日里的种种忧虑。
此刻，她坐在宿舍书桌前，头顶的台灯洒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她微微侧着头，用一条柔软的白色毛巾，一下下揉搓着短发。
这时，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珂珂’两个字时，苏晴嘴角扬起笑容。
这个比她小三岁的表妹叶珂今年刚考上琼州大学，以新生校花第二名的名头在校园论坛上小火了一把。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亲姐妹还亲。
“喂，珂珂，这么晚还不睡——”她接起电话。
“表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叶珂口中听到过的声音——颤斗、破碎，像寒风中即将断裂的琴弦。
背景里还有隐约的、压抑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