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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和硕特求和,天路奠基(1 / 1)

永历三十年,五月二十二,午时,打箭炉以西,明军大营辕门。

高原正午的阳光,依旧带着一种近乎暴虐的直白,将营寨辕门前临时清扫出的空场、以及远处连绵的灰色山岩,晒得一片惨白刺眼。风不大,却干燥凛冽,卷起沙地上细微的尘土,扑打在辕门外肃立的两列明军甲士冰冷的铁甲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这些甲士,是杨嗣昌特意从各营挑选出的身材最为高大魁梧、甲胄最为鲜亮齐整的锐卒,人人手按腰刀,挺胸昂首,目光平视前方,如同两排沉默的钢铁塑像,在炽烈的阳光下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气息。辕门上,那面巨大的“杨”字帅旗和“明”字大旗,在微风中缓缓拂动,猎猎作响。

与这肃杀军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辕门外三十步处,那十余名显得格外渺小、局促的身影。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皮紫红,颧骨高耸,穿着簇新的蒙古式锦袍,外罩一件半旧的羊皮坎肩,头戴一顶装饰着红缨的翻檐皮帽。他微微佝偻着腰,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惶恐、疲惫与强作镇定的复杂表情,目光躲闪,不敢与辕门前那些明军甲士冰冷的视线接触,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脚下那片被晒得发烫的土地。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同样穿着体面、但神色惶然的蒙古随从,以及几个抬着礼箱的苦力。礼箱不大,用红布覆盖,在阳光下颇为醒目。

此人便是和硕特汗王达延汗派来的议和使者,其麾下一名不太得势的台吉,名叫鄂尔罗斯。他此刻只觉得喉头发干,后背的冷汗被冷风一激,带来一阵战栗。从拉萨出发时,汗王交代的强硬条件,在目睹“磐石营”方向那犹未散尽的缕缕残烟、听闻巴特尔台吉全军覆没、明军已陈兵垭口之下的消息后,早已被碾得粉碎。更令他心惊的是,一路行来,明军营寨连绵,旌旗蔽日,操练之声不绝于耳,那些士卒虽然不少面带“气疾”之色,但眼神剽悍,器械精良,远非拉萨贵族们私下议论的那般“不堪久战”。尤其是昨夜抵达明军前哨,他亲眼看到几队明军士卒,用一种奇特的、带有轮子的木架(简易轨道车),正从后方将一截截乌黑沉重的“铁条”(铁轨)和大量石料、木料,运往垭口方向。那种有条不紊、坚定向前的压迫感,远比刀枪的寒光更令人窒息。

“宣——和硕特使臣鄂尔罗斯,入辕觐见——!”

辕门内,传来赞礼官拖长了调子、却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唱喏声。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惊起远处山崖上几只兀鹫,扑棱棱飞起,在空中盘旋。

鄂尔罗斯浑身一颤,连忙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示意随从抬好礼箱,这才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在两名明军甲士的“引导”(实为押送)下,低着头,一步步走进那洞开的、仿佛巨兽之口的辕门。辕门内,是一条笔直的、用碎石粗略铺就的通道,两侧每隔五步,便肃立着一名全副武装的甲士,一直延伸到中军大帐前。所有甲士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鄂尔罗斯和他的随从身上,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中军大帐前,更是气象森严。数十名顶盔掼甲的将领、文官,按品阶肃立帐外,人人面色沉静,目光如电。大帐帘幕低垂,看不清内里情形。

鄂尔罗斯在帐前十步处停下,依照事先学过的汉礼,躬身,用生硬的汉语高声道:“和硕特部使者,台吉鄂尔罗斯,奉我汗王之命,特来拜见大明右都御史、总督西陲诸军事杨大人!愿杨大人身体康健,愿大明皇帝陛下万寿无疆!”

帐内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鄂尔罗斯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终于,帐内传来一个平稳、苍老、却带着无形重压的声音:“贵使远来辛苦。进帐说话。”

帘幕被侍卫挑起。鄂尔罗斯不敢抬头,垂着眼,小心翼翼地步入帐中。帐内光线比外面稍暗,陈设简朴,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正中一张简陋的木案后,端坐着一位绯袍玉带、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深潭的老者,正是杨嗣昌。他并未着甲,只是一身常服,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气度,却让鄂尔罗斯感到双膝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

“外臣鄂尔罗斯,参见杨大人。” 鄂尔罗斯再次深深鞠躬,几乎将腰弯到了地上。他身后的随从,早已匍匐在地,将礼箱放在身前。

“免礼。看座。” 杨嗣昌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有军士搬来一个矮凳,放在下首。鄂尔罗斯半边屁股挨着凳子坐下,双手紧张地放在膝上。

“贵使此来,所为何事?” 杨嗣昌开门见山,目光落在鄂尔罗斯脸上,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内心。

鄂尔罗斯喉结滚动,早已打好的腹稿在喉咙里转了又转,终于还是按照汗王“尽量争取有利条件”的嘱咐,斟酌着开口道:“回杨大人……前番,我部与贵国勘路队伍,因误会发生些许摩擦,乃至……乃至兵戎相见,占了贵国‘磐石营’……此皆因边鄙之人,不识天朝大体,又受奸人挑唆所致。我汗王闻知,深为不安,特遣外臣前来,解释误会,重修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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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挑唆?” 杨嗣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本督听闻,贵部在‘磐石营’,用了些非同寻常的火器,甚是犀利。不知这火器,是何处‘奸人’挑唆所赠?这奸人,现在何处?”

鄂尔罗斯脸色一白,额上冷汗更多。他支吾道:“这……些许奇巧之物,乃是……乃是商旅偶然所得,汗王亦是受了蒙蔽……那赠与之人,早已不知所踪……”

“哦?不知所踪?” 杨嗣昌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让鄂尔罗斯心头一跳,“本督还听闻,拉萨第巴处,似乎有些关于‘蓝眼睛商人’南下的记录。不知贵使可曾知晓?”

鄂尔罗斯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杨嗣昌,眼中满是惊骇。第巴!拉萨方面果然和明朝有接触!而且还透露了“蓝眼睛商人”的信息!这意味什么?意味着拉萨的态度可能已经转变,意味着明朝对汗王与西夷的勾当了如指掌!汗王试图依靠拉萨支持、甚至引西夷为奥援的策略,很可能已经破产!

他最后的侥幸和倚仗,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汗水瞬间湿透了内衫。

“杨……杨大人明鉴!” 鄂尔罗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再也顾不得什么条件,噗通一声从矮凳上滑跪在地,以头触地,“外臣有罪!外臣直言!我汗王……确是受了西夷商人蛊惑,获赠了些许火器,一时糊涂,冒犯天威,阻断天路!如今已知铸成大错,追悔莫及!特命外臣前来,恳请天朝宽宥!我部愿立即退出所占‘磐石营’(虽然已被明军夺回),交出尚存之西夷火器,严惩肇事头人,并……并保证今后绝不再阻挠天路修建,愿与天朝永结盟好,茶马五市,岁岁来朝!”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随从打开礼箱。箱中并无多少金银,主要是些高原特产的金砂、药材、皮毛,以及——五杆精心包裹的燧发火铳(显然是挑出来品相最好的)。

“此乃我汗王一点心意,及缴获之西夷火器,敬献杨大人,聊表悔过之诚!还望杨大人,念在乌斯藏百姓无辜,念在以往情分,奏明朝廷,给我部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鄂尔罗斯头磕得砰砰响,语气哀切。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鄂尔罗斯粗重的喘息和额头触地的闷响。杨嗣昌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帐中其他明军将领文官,也都面无表情,只有眼神中偶尔闪过的冷冽,显示着他们对这番“悔过”并非全无触动,但也绝非轻易相信。

良久,杨嗣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打在鄂尔罗斯心上:“贵汗王既知悔过,愿交还土地、军械,保证不再犯境,此乃明智之举。然,空口无凭。需依本督三条:其一,立即释放所有被掳之我方军民、匠役。其二,将此次领军犯境、与西夷交接之首恶人等,缚送我军前。其三,签署文书,承诺永不侵犯天路,并开放指定通道,协助我方运输物资。若能应允,本督可暂缓进兵,奏请朝廷,予以羁縻。若仍有反复……”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帐外肃立的甲士,以及更远处,那隐约传来的、工匠们夯筑路基、搬运石料的号子声。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坚定、沉重、不可阻挡的韵律,仿佛大地的心跳。

鄂尔罗斯听出了那无声的威胁,也听出了其中一线生机,连忙叩首:“外臣代汗王,应允!一概应允!只求杨大人宽限些许时日,外臣立刻返回禀报,必将人、物送到,文书签押!”

“好。” 杨嗣昌点了点头,“贵使可先回驿馆歇息。具体条款,本督会遣人与你详议。送客。”

“谢杨大人!谢杨大人!” 鄂尔罗斯如蒙大赦,又磕了几个头,才在侍卫的“陪同”下,踉跄着退出大帐,后背衣衫,已然湿透。

待和硕特使者离去,帐中一名将领忍不住哼道:“大人,这些鞑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就这么放过他们?”

杨嗣昌端起手边早已冰凉的茶碗,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投向帐壁上悬挂的西陲地图,缓缓道:“杀,容易。然,杀之后,西陲糜烂,天路更难。今其胆已寒,内部分裂(指拉萨态度转变),又失西夷之恃。当以威慑之,以利诱之,迫其就范,为我所用。天路工程,方是根本。传令下去,和硕特之事,交由秦远与之周旋。我军主力,即刻开赴垭口,准备——奠基!”

五日后,五月二十七,巳时,折多山垭口东侧平台。

与军营辕门的肃杀、谈判帐中的机锋截然不同,此刻的垭口东侧,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汗水、艰辛、牺牲与万丈豪情的炽热景象。

这片被人工开拓出的、约莫三十丈见方的平台,紧贴着垭口最陡峭的崖壁。平台表面,是用炸药和人力硬生生从山岩上劈凿出来、又用碎石和“永历水泥”勉强找平的粗糙地面。平台边缘,临时树立着数十面明黄龙旗和各色将旗,在猛烈的高原山风中疯狂舞动,发出猎猎巨响,仿佛无数战鼓在擂响。

平台中央,已用白色石灰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中心,矗立着一块高约八尺、宽厚皆逾四尺、显然是从附近山体采集的、最为坚硬巨大的青黑色花岗岩。岩石未经细致打磨,表面还带着开凿时的粗粝痕迹和淡淡的烟熏火燎之色,更添几分原始的雄浑与沉重。岩石正面,已由军中最好的石匠,提前阴刻出了两行遒劲的楷书大字:

“大明永历三十年 天路始基”

字迹深凿入石,填以朱砂,在惨白的阳光和灰黑色的岩体衬托下,红得惊心动魄,仿佛是用无数将士的鲜血书写而成。

平台上下,挤满了人。除了必要的警戒部队,几乎所有参与垭口段工程的将士、工匠、民夫,只要能抽出身,都聚集在了这里。他们站在平台下方的缓坡上,站在新开辟出的、还带着新鲜泥土和碎石痕迹的路基旁,站在更远处支起的帐篷前,密密麻麻,人头攒动。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基石,以及基石旁肃立的几个人影身上。

杨嗣昌今日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绯色官袍,外罩御赐的斗牛服,立于基石之侧。他身后,是张鼎、秦远等有功将领僚属,以及几位从打箭炉赶来的文官、士绅代表。杨嗣昌的脸色依旧带着高原特有的黑红与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鹰隼,缓缓扫过下方无数张或黝黑、或皴裂、或带着伤疤、却无一例外闪烁着激动光芒的面孔。

没有礼乐,没有繁琐仪程。赞礼官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吉时已到——!祭天!祭地!祭山神!祭——捐躯将士英灵——!”

随着他的喊声,数名军士抬上三牲祭礼,置于基石前。杨嗣昌上前,亲手点燃三炷有小儿臂粗的线香,对着苍天、大地、巍峨雪山,以及那基石上鲜红的字迹,深深三揖。然后,他将线香插入临时香炉,后退三步,肃然而立。

下方的人群,也自发地、沉默地垂首。风卷着香头的青烟,袅袅升上湛蓝得近乎虚假的天空,仿佛要将这人间最沉重、也最炽热的祈愿与告慰,传达给冥冥中的诸神与英魂。

祭奠完毕。杨嗣昌走到基石旁,早有工匠将一大桶用热水勉强化开、尚带温热的“永历水泥”灰浆抬了过来,又将一个特制的、带有长柄的青铜大瓢递给杨嗣昌。

杨嗣昌双手接过铜瓢,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再次望向下方。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因长期负重而佝偻、却在此刻竭力挺直的脊梁;掠过那些被冻伤、被山石划破、缠着肮脏布条的手;掠过那些年轻或已不再年轻、却同样写满风霜与期盼的脸庞。

“诸位!” 他开口,声音因激动和高原反应而有些嘶哑,却异常清晰地被山风送远,“今日,吾等立此石于此!此非寻常之石,乃我大明西陲‘天路’之元基!此路之下,垫着开山者的血汗,勘探者的忠魂,御敌者的铁骨!此路之上,承载着陛下扫清六合之志,沟通汉藏之愿,泽被万民之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自今日起,凡我大明臣工将士,当以此石为誓!路不通,志不休!山可移,心不可夺!纵有千难万险,纵有魑魅魍魉,亦当以手中之镐,肩上之担,胸中之血,为陛下,为朝廷,为后世子孙,将这‘天路’,一寸一寸,凿过雪山,铺向拉萨!让这基石,见证吾辈之功业!让这垭口,回荡铁流之轰鸣!”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骤然爆发,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冲破了所有的压抑与沉默,在千山万壑间激荡、回响,惊起飞鸟无数,连呼啸的山风似乎都为之一滞。

在震天的呐喊声中,杨嗣昌双手稳如磐石,将铜瓢中粘稠的灰浆,缓缓地、庄重地,浇筑在巨大基石的底部预留的凹槽中。灰浆顺着岩石粗糙的表面流淌、浸润,将其与下方同样用水泥处理过的基座,牢牢地粘合在一起。

紧接着,张鼎、秦远,以及几名工匠、士兵代表,依次上前,用铁锹将混合了碎石、砂土的水泥混凝土,一锹一锹,填筑在基石的四周,将其牢牢固定、掩埋。每一锹土落下,都伴随着下方人群更加高昂的呐喊。

当基石的底座被彻底浇筑、夯实,只露出那刻着鲜红大字的巍峨碑身时,杨嗣昌接过军士递来的一柄系着红绸的沉重铁锤。

他走到基石正面,仰望着那“天路始基”四个大字,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雪域所有的寒冷、稀薄与沉重都吸入肺中,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铁锤高高举起,向着基石顶端,代表“奠基礼成”的预定位置,重重敲下!

“铛——!!!”

一声沉闷、浑厚、悠长,仿佛直接敲击在山体心脏上的巨响,猛然炸开!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去,与山风、与呐喊、与无数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久久回荡在折多山垭口的苍穹之下,雪山之间。

铁锤敲击的脆响,人群呐喊的轰鸣,山风呼啸的呜咽,以及那基石无言却厚重千钧的矗立……共同构成了这天路奠基最原始、也最震撼的礼乐。没有香车宝马,没有钟鼓馔玉,只有血肉之躯与钢铁意志,在这离天最近的地方,与亘古的雪山进行着一场沉默而壮丽的对话。

奠基礼成。人群却久久不愿散去。许多人围在基石旁,伸手触摸那冰冷粗糙的岩体,触摸那凹陷的、仿佛还带着铁锤温度的凿痕,眼中泪光闪动。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条注定要用生命铺就的路,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起点。它不再仅仅是图纸上的线条,或营帐中的讨论,而是一块沉甸甸、已扎入大地的实物。希望、牺牲、荣耀、艰难……所有的一切,都将从这块沉默的巨石开始,向着雪域更深处,蜿蜒而去。

杨嗣昌独自立于人群稍外,望着那基石,望着更西方那白雪皑皑、仿佛没有尽头的群山。和硕特的使者还在驿馆中焦灼地等待条款,拉萨的第巴心思依旧难测,西夷的阴影或许并未远离,工程前路更是步步杀机……但此刻,听着身后依然隐约可闻的、工匠们重新响起的有节奏的号子与凿击声,他心中一片沉静。

路,始于足下。而帝国的意志,已如这基石,深深楔入了这片古老而桀骜的土地。无论前方是绝壁,是深渊,是更猛烈的风雪,还是暗处的冷箭,这“天路”,都将沿着今日奠定的方向,坚定不移地,向前延伸。因为它的下面,是基石;它的上面,是无数仰望苍穹、不甘屈服的头颅与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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