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令”字在火光下泛着青黑色,像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崔杋举着火把先走了进去,石壁上不时有水珠滴落,“滴答”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沈未央抱着白灵狐紧随其后,狐狸的尾巴轻轻扫着她的手臂,带来一丝暖意。洞穴不宽,仅能容两人并排行走,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有的像奔跑的野兽,有的像燃烧的火焰,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
“这些符号看着眼熟。”崔杋停下脚步,指着其中一个类似箭头的符号,“跟我家祖传的那块玉佩上的图案有点像。”
沈未央凑近看了看,又从怀里掏出那封画着杏花的信,展开来对比:“你看,信纸边缘的花纹,跟这个符号是不是有点像?”
崔杋仔细一看,果然如此:“看来这洞穴跟写信的人有关系。”他继续往前走,“说不定里面有更重要的线索。”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洞穴忽然开阔起来,像个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白灵狐突然从沈未央怀里跳下来,跑到石台前,用爪子拍了拍木盒。
“看来它知道这木盒里有什么。”沈未央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盒子是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锁扣是黄铜的,已经有些生锈。
崔杋从腰间解下一把小刀,轻轻插进锁扣里,稍微一用力,锁就开了。“小心点,别碰坏了里面的东西。”
沈未央点点头,慢慢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放着三样东西:一本线装的旧书,一个青铜小鼎,还有一块玉佩,跟崔杋说的那块很像,只是上面的图案更完整些。
她先拿起那本书,封面上写着“护林手记”四个字,纸张已经泛黄发脆。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灵狐现,瘟疫止,此乃天道循环;人心贪,灾祸生,是为咎由自取。”
“这好像是本日记。”沈未央一边翻一边念,“上面记着很多关于山里的事,还有护林人的职责,说要守护灵狐,不让它们落入坏人手里。”
崔杋拿起那块玉佩,跟自己的玉佩放在一起,两块玉佩竟然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令”字图案。“原来如此,我家的玉佩只是一半。”他看着拼成的图案,若有所思,“我爷爷以前是护林人,难怪他总说我们家跟这山有着不解之缘。”
沈未央继续看手记,看到其中一页时,忽然停了下来:“这里提到了周婆婆!说她年轻时曾救过一只受伤的白灵狐,后来那狐狸就一直跟着她。”
“这么说,周婆婆也是护林人?”崔杋惊讶道。
“应该是。”沈未央指着手记上的一幅插画,画着一个年轻女子抱着白灵狐,旁边站着个年轻男子,正是画像上的那对男女,“你看,这画里的男子,跟你有点像。”
崔杋凑过去一看,果然觉得有几分相似:“说不定我爷爷就是画里的男子。”他拿起那个青铜小鼎,鼎底刻着“守”字,“这小鼎看着不一般,说不定有什么用。”
白灵狐突然跳到石台上,对着小鼎叫了两声。沈未央恍然大悟:“手记里说,用灵狐的血滴在鼎上,可以开启护林人的传承。”
“真的假的?”崔杋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伤到它?”
白灵狐像是听懂了,主动用爪子划破自己的脚掌,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小鼎上。小鼎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亮。石墙上的符号也跟着亮起,像是活了过来,在石壁上流动,组成一段段文字。
“是护林人的誓言!”沈未央看着那些文字,一字一句地念道,“以我之血,护山之灵;以我之命,守狐之安;代代相传,永不背弃。”
光芒散去后,小鼎恢复了原状,但沈未央和崔杋都感觉到,自己与这座山似乎有了某种联系,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山里的气息。
“看来我们都继承了护林人的身份。”崔杋握紧了拼好的玉佩,“以后这山里的事,就是我们的责任了。”
沈未央点点头,把手记放进木盒:“我们先把东西收好,出去跟周婆婆他们汇合吧,我想她肯定知道更多事情。”
白灵狐跳回沈未央怀里,亲昵地蹭着她的脸。两人带着木盒,沿着原路返回。走出洞穴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崔杋笑道,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怨。
沈未央也笑了:“但心里很踏实,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两人相视一笑,抱着白灵狐,朝着周婆婆所在的旧屋走去。远处的山林在夜色中沉默着,仿佛也在见证着这份传承的延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