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沈未央就被一阵细碎的响动吵醒。披衣走到柴房，只见白灵狐正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棉絮，三只小狐狸不知何时醒了，正挤在它怀里拱来拱去，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饿了吧？”沈未央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昨晚留的米汤还温在灶上，她盛了小半碗，用布条蘸着递到小狐狸嘴边。小家伙们立刻凑过来抢，弄得布条上沾满了湿漉漉的口水，白灵狐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用鼻尖蹭蹭沈未央的手腕，像是在道谢。
崔杋扛着锄头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看来白灵狐是把你当自家人了。”他放下锄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镇上买的羊奶，比米汤有营养，快喂它们。”
沈未央眼睛一亮，倒了点羊奶在碟子里，试探着递过去。小狐狸们起初还有些怯，闻了闻，便争先恐后地舔起来，粉嫩的舌头舔得碟子叮当作响。白灵狐蹲在旁边，尾巴圈成个圈，把小家伙们护在中间，眼神柔和得不像只野狐。
“对了，”崔杋忽然想起什么，“昨天那猎人又来了，在村口转悠，估计是找这几只小东西。”
沈未央动作一顿：“他还敢来？”
“怕不是想抓回去卖钱。”崔杋皱了皱眉，“我已经让几个后生盯着了，他要是敢进柴房，直接扣下来。”
正说着，周婆婆端着一碟蒸南瓜走进来，看见小狐狸，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些：“哟，这小东西倒能吃，看这圆滚滚的样子，倒比昨天精神多了。”她把南瓜放在地上，“刚蒸的，给你们当早饭，灵狐也尝尝。”
白灵狐果然凑过去，叼了块南瓜慢慢嚼，小狐狸们喝完羊奶，也跟着蹭到南瓜碟边，用鼻子拱来拱去，惹得众人都笑了。
白天沈未央去地里干活，白灵狐就守在柴房寸步不离。有次邻家小孩好奇想往里闯，被它呲牙吓退了；连平时最横的大黄狗路过柴房，见着白灵狐那架势，也夹着尾巴绕道走。
傍晚沈未央回来时，竟发现白灵狐把自己的窝——一堆晒干的软草，都叼进了藤筐里，铺在小狐狸们身下。它自己则趴在筐外，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像个尽职的护卫。
“你倒会疼它们。”沈未央笑着摸了摸它的背，白灵狐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崔杋端着晚饭进来，见此情景，打趣道：“再养几天，怕是舍不得让母狐领走了。”
沈未央心里一动，看着三只在软草里打盹的小狐狸，又看了看守护在旁的白灵狐，忽然觉得，这柴房里的暖意，比屋里的炭火还要让人踏实。或许守护不只是责任，更是这般自然而然的牵挂——就像白灵狐对小狐狸，就像他们对彼此。
月光透过柴房的缝隙漏进来，照在毛茸茸的一团上，连空气都变得软绵绵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