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份从383章日行一善开始,麻烦回看一下,因为补了前天欠的一张)
闻人缨是想来混日子,可那也舒舒服服的混日子,让她去养猪?还是算了吧。
无可奈何的她只能再一次屈服在闻人老爷子的威压之下,填了申请表打着背包来到了73师特战团。
不止得来,还得卖力气,毕竟老爷子还在军部招待所住着呢。
只要选拔失败,她立刻就得去养猪场喂猪。
想到喂猪,闻人缨想到了那个刚刚认识的讨厌鬼宁明月。
她为人虽然可恶,但手上的功夫倒还算勉强。
也许,养猪场也没那么可怕?
“我知道闻人家在西北武术界颇有传承,你不出来试试?”荣嘉宝半笑嫣然,语气是邀请而不是命令。
之前她看闻人缨的资料,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武术世家的孩子进部队反而做了文职。直到折返跑时见最后是嘉音扛着迫击炮回来,就猜到她八成是有什么隐疾。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闻人缨说出的话跟‘隐疾’毫无关系,“你已经连战了两场,我现在跟你动手,即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把你口气大的,牛都吹上天了。”
别人倒还罢了,刚被荣嘉宝打趴下的宁明月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吹吧,反正吹牛也不上税!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托大,那你就跟张队长切磋切磋吧。”荣嘉宝笑着走到一旁,跟萧千行并肩而立。
张木兰可没荣嘉宝这么客气,何况她本就好武,得了命令的同时就跃进了战圈,耳畔回响着乔教官那句“攻她下盘”,习惯性的听命朝闻人缨小腿扫去。
“五叔,你这是在给张队长下套啊,”
荣嘉宝乐呵呵的看着乔五,“闻人家的武功路数走的是北派,本就是以腿法见长,你不因势利导攻其薄弱,让张队长攻人家下盘干什么。”
乔五嘿嘿一笑,摆出一副老行尊的派头给荣嘉宝解释,
“张木兰久在山林,下盘功夫比闻人缨只强不弱,但她没有跟北派高手交过手,让她跟闻人缨硬碰一场对她只有好处。”
荣嘉宝失笑,五叔这是在夹带私货,让闻人缨给张木兰做磨刀石啊。
这是当徒弟呢?
还是当徒弟呢?
荣嘉宝也不说破,就等着看五叔哪天情根深种,就换了个话题,
“五叔,你跟闻人家的家主认识吗?我看闻人缨重装越野时后劲不足,要是身体有问题怎么还把她送到部队来。”
“怎么不认识?”
乔五眼珠子转也不转的盯着场内打得正热闹的两个人,嘴里闲闲的回答,
“我处理完蒋昕的事情后就去省城拜过闻人奎的码头,不过他现在深居简出,门人弟子也都隐入乡土了。”
“当时陪着他出来见客的是独子闻人美,张罗筵席的是养女闻人雪,没有见过第三代。不过就现在看来,闻人奎对这个孙女应该是极为看重。”
“怎么说?”
荣嘉宝说着歪头去看乔五,却被萧千行轻轻掰过了脑袋,直接面对着场外越来越多的人头,“闻人奎昨天就住进了军部招待所,这时候没准就在外头哪棵树上站着呢。”
荣嘉宝几人说话的功夫,张木兰和闻人缨已经过了三十余招。
张木兰硬桥硬马,闻人缨练的更是童子功,甫一交手就打的火星四溅。
尤其张木兰试出闻人缨下盘稳若磐石后,更是专攻她下盘,这让外行们看起来只觉得腿疼。
但百招之后闻人缨的应对就逐渐慢了下来,脸上不同于张木兰血气旺盛,反而渐渐显得苍白羸弱。
张木兰看出这里头有名堂,正在犹豫就听荣嘉宝喊了一句,“百招已过,停手。”
张木兰先一步跳开站圈,看着慢慢恢复血色的闻人缨,忍不住说了一句,
“闻人缨,之前要给你诊脉的童医生是军部医院的神医,你要是有什么病最好去找她看看。”
学武之人从招式套路上多少能判断一些对方的人品心思。
闻人缨跟张木兰交手百余招,见她招式诡异半点不按套路,但走的却是大开大合的路子,便知她多半出身草莽没有师承。
因此对她耿直的说话方式并未见怪,反倒十分承情的说了一句,“多谢,我知道了。”
两人退回到女兵队伍中,荣嘉宝并未点评胜负,只再度伸手做了‘请’的手势,言笑晏晏道,
“我已经休息好了,如果各位信心不足,可以一起上。”
“不管输赢,我用萧团长的项上人头作保,绝不找后账。”
“嫂子是霸气了,可老萧你的头啊,”
马跃看着队伍里真的走出来七八个摩拳擦掌的女兵,摇头感叹。
萧千行却稳若泰山,负手淡淡说道,“剩下的人里就算还有漏网的高手,刚才没站出来现在也不会出来。”
以嘉宝今时今日的功夫,就是张木兰都不能轻易胜她,对上那几个学了两套军体拳的健儿们,以一当十不成问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些最后出来的女兵在原来的环境里都算是勇武卓越,否则也不可能撑过重装越野。
但同时她们也是普通人,没有武术基础,没有机遇,没有家学,但她们既然来了,就也想有自己的展示机会。
这也正是荣嘉宝鼓励她们出来挑战的初衷。
军队中的确需要萧千行那样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人,但更多的组成元素还是普通人,靠信仰,靠坚持,靠薪火相传,靠一往无前,才能最终实现全局的涅盘。
待到荣嘉宝把所有挑战者打败,今天的女兵征召初筛终于告一段落。
冬天的日落一天比一天来的早,眼见训练场上还有最后的一抹阳光,童棣华给这121位姑娘拍了一张大合照。
荣嘉宝被张木兰和荣嘉音拥在了正中间,一身便装在一群绿军装中显得格外乍眼。
也正是因为这点不同,这些终将散落各方的女兵姑娘们才能在军史馆的照片展览中,从这张人头拥挤且早已泛黄的老照片中,一眼认出那位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