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这叫什么?叫小人行径,为人不齿。
他呸!
他们良城司可是圣上亲自建立的,岂容他们在这里瞎嚷嚷?
要这么能说,怎么不到圣上面前去说呢?
再说了,都是一个眼睛,两个鼻子的,有什么不一样?
要他说,他们京营卫的,还守卫平京呢,这武力值还没他们良城司的强呢。
不然,当初怎么还会找他们良城司一起合作缉拿逃犯呢。
也不知道,每次头儿与那京营卫的统领遇见,是怎么没有吵起来的。
所以呀,每次任务,要是是与京营卫有关的,他准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怎么样,就是看京营卫的人不爽。
要是能抓到他们的辫子,他就开心;要是能抓到他们的人与什么有勾结,那他就更是开心。
他做梦都想着有一天,能在良城司亲自审问京营卫的人呢。
这王元博呀,就跟京营卫的人一样,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底色就让人觉得讨厌、恶心。
而且,嘴巴还这么臭。
现在,吹得天花乱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等下次见面,问他曾经说过什么,他怕是一个字儿都记不得。
“君子不虚行?王二郎君,那你今日浮日居这一趟倒是真的不虚此行啊……”
“把心中的不满都对韩三娘子撒了个遍,把她说的是那叫一个狗血淋头,想必心中都爽翻了吧?这平日里,什么怨啊,什么恨的啊,今日都通过韩三娘子一吐为快,好不快哉?”
“不虚行,确实不虚此行……”
右二边说,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果真是土鳖,没有一点儿文化可言,一天只会打打杀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看看把他说的,都曲解成了什么鬼样子。
王元博垂落的双手紧了紧。
这是故意给他难堪呢?
在场的其他学子,自然是知道这句话本来的意思,自然也知道右二说的意思离它的本义那更是差的十万八千远,但那又怎样呢?
他们知道不对,但在场没有一人发出嗤笑。
主要是那可是良城司的人,就算他说错了又怎样,他要非要说那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难道他们要为了王元博去得罪良城司一个有实权的大人?
那他们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不仅没有好处,还可能落得与王元博同等境地。
在场甚至有好事者在想,说不定这良城司的大人就是故意歪曲这句话的意思的呢,就是为了挤兑王元博,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呢。
他们才不要去趟这浑水。
不管右二的目的是什么,是真不懂也好,还是假装不懂也好,但王元博不可能就放任下去,就是为了他自己的脸面,他也是要出声解释一番的。
王元博正要张嘴解释,但右二却抬起手打断了他。
“好了,王二郎君——”
右二拖着尾音,语气有些散漫。
“我对你那一套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不感兴趣,也不想了解。”
“只是——”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
“那就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哦。”
说到这里,右二的语气听起来明明是有些轻快的,但王元博不知怎么的,却觉得有些胆寒。
“可不要下次又让我们指挥使撞见你这张嘴对韩三娘子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啊……”
“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我们良城司的人都是怎么对待嘴巴不干净的人的。”
右二仍是一副不太正经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让王元博的心一点点凉透。
王元博讪讪笑了笑,“是,我、我定会言出必行。”
“绝不会、绝不会再让今日的事情发生的。”
“还请靳指挥使和大人放、放心,我绝、绝不敢忘记今日之告诫。”
他有些磕磕绊绊地回应右二,表达自己的忠心。
“行吧,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了。王二郎君,还请自便。”
右二抬了抬眉,伸出手示意王元博随便。
如终于得到赦免一般,王元博也不耽误,甚至来不及对与同来浮日居、与他坐一桌的好友说些告别的话,就急匆匆往浮日居的大门走去。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一样,跌跌撞撞的,甚至在要出大门时,还踉跄了一下。
右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这点儿胆子,也好意思出来欺辱别人,欺软怕硬的蠢货。
“好了,各位都散了吧。该品茶品茶,该赏诗赏诗。”
右二环视一圈,声音提高了一些,将周围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们之前什么样,现在就还什么样。”
“一点儿小插曲,不必在意。”
这是一点儿小插曲?
这事儿可是闹了好半天呢。
没看见那王元博最后走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在场的人心中吐槽归吐槽,但面上都附和着,“是,是……”
右二转头,看着靳烨廷低声询问道:“头儿,那我们是——”
靳烨廷还不待右二说完,就直接抬脚往楼梯那走去了。
右二在背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得,还是要回那雅间去,但好歹让他把话说完,行不行呀?
眼看着他家头儿和左一都要走到楼梯中间去了,右二也不再耽搁,认命般跟上去。
算了,他这个人大度,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原谅一次吧。
大堂的人就这么看着靳烨廷和他的下属往二层走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
虽然刚刚那良城司的人说了已经没有什么事了,让他们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现在看见那良城司的指挥使竟然又往二层去,猜测他怕是还要回二层雅间,瞬间心中有些不得劲儿。
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下一个韩三娘子,他们当中又会不会有下一个王元博呢。
谁又知道这良城司的人为何会出现在浮日居?万一是有什么行动呢?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会不会卷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