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儿”
他神情恍惚,下意识伸手拂掉女子眼底的泪珠。
指尖触及女子脸颊,惊得女子下意识一躲,更添几分柔媚。
喊出声后,耿云枭才惊觉失言。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女子的容貌,简直和他今日刚下葬的夫人——羌离氏一模一样。
只是她的眼角和唇边,却没有任何皱纹。
瞧着比羌离氏显得年轻许多,倒像是十几年前的羌离氏。
耿云枭移开惊奇的目光。
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银杏,又想到了什么。
隔空拾取短刃,再次横在女子白皙的秀颈上。
声音冷肃,“你与她,是何关系?”
“小女子只同她见过两面,并不认识她。”
女子僵直身体,声泪俱下。
“大人若是改了主意,不想要奴家了,把灵石拿回去就是。
为何要恐吓奴家?
我们为奴为婢的,纵然身份卑贱,但大人如此戏耍奴家。
奴家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府的。”
耿云枭眼眸微眯,“你这话是何意?什么灵石?”
女子越说越气,也不害怕横在脖子上的短刃了。
秀手一指,“她身边那些灵石,不就是大人您让她拿来,为我赎身的吗?
都这时候了,大人还要哄骗奴家吗?”
“银杏是这么跟你说的?”
耿云枭眼中闪过怀疑,“她一个下人,哪来那么多的灵石?
还要为你赎身?她奉谁的命?
你不如换一套说辞,才更有说服力。”
女子气鼓鼓转头,直视耿云枭。
“大人真是高看我了。
我一介贱奴,哪里知道世家丫鬟手中的灵石来源。
她自称是一个贵公子府上的人,替公子出来办事的。
我又如何知道她此话的真假?
我只知道,有了获得自由身的机会。
不管那人长相模样家世如何,我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哪怕粗茶淡饭,每日下田耕作
怎么着,也比在这个笼子里困一辈子强。
我们为奴为婢的,难道就没有尊严吗?”
女子的眼神,满是屈辱和不甘。
用出自己学了数月的姿态和神情。
眼含秋波,继续道,“只是本以为对方,怎么也与我年岁相当,谁知是”
说完,眼神上下打量耿云枭一番。
她这不屑的一瞥,让耿云枭眉色一沉。
“你在嫌我老?”
耿云枭难以置信地盯着女人的眼眸。
除了夫人羌离氏,还没有人敢如此同他说话。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思绪,在被对方牵着走,不禁生出些恼意。
强行拉回自己的理智,思虑着她话中的‘贵公子’,应该指的是声儿。
他这个做父亲的,自己孩子是什么品性,他再清楚不过。
按照耿寒声的性子,倒真有可能做出为这女子赎身的事。
他放下短刃,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女子的一举一动。
不管是她的脾性,还是眉眼,都像极了他的妍儿。
让他不忍再以刀相向。
甚至连出口呵斥眼前的女子,都有些不忍心。
看着眼前这名,比羌离氏更加年轻貌美、风情万种的女子。
耿云枭眼神复杂。
没了短刃的威胁,女子暗暗松了一口气,神态越发从容。
“你身上的酒气真大,都腌入味了。
大人若是看不上我,那便速速离开吧。”
她佯装生着闷气的模样,从地上翩然起身,坐到床沿。
薄如蝉翼的纱裙,将她的婀娜身段,顿时展现无遗。
“你叫什么名字?”
耿云枭眼底闪过一丝炽热,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
“赵嫣婉。”
她语气平淡,故意不与耿云枭对视。
却装作不经意间,将傲人的上半身前倾。
掏出丝帕,擦拭被染上血点的纱裙下摆。
眼角觉察到耿云枭火热的视线,正毫不掩饰地在自己身前逗留。
赵嫣婉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男人,都一样。
她就不信,自己精心准备了数月的计划会落空。
就连身上这件引人遐思的纱裙,都是她托人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
没有几个男人能摆脱得了她勾人的身姿。
她对自己的的身子和妩媚柔情,很有自信。
她心中暗数着三、二、一
却没有听到任何响动靠近。
霎时间心中惊异,不愧是做城主的人。
真能沉得住气。
可若是耿云枭压根儿没把她看在眼里。
那她的所有计划和说辞,不就白费了?
赵嫣婉心头一紧。
抬眸一看,只见耿云已经走到门边,跨出了门槛。
赵嫣婉攥紧拳头,指甲掐入手心。
耿云枭这一走,再将银杏之死,说成是自己所杀。
那她将再无接近他的机会,或许还会锒铛入狱,成为死囚。
赵嫣婉再也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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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拿起藏在枕头下的剪刀,就要准备实行自己的最后计划时。
却见门边进来三名佩刀侍卫。
赵嫣婉脸色一变,赶忙坐回床边,将剪刀藏起来。
侍卫进门后。
个个面无表情,两人抬走银杏的尸体。
另一名侍卫,则动作熟练地清理着地上的血迹。
赵嫣婉缩在床上,透过床帘看着那名侍卫。
他将血迹清扫干净后走出房间,还顺手将门也带上了。
赵嫣婉心中生出一股茫然。
自己错失了良机,这就没机会了吗?
接下来又该如何?
门外侍卫刚把门关上,走到楼道旁,向耿云枭行礼。
“回大人,她一个字也没说。”
“什么也没问?”
“没有。”
“下去吧。”
侍卫告退。
耿云枭眉宇紧锁,侧目看了眼赵嫣婉所在的房间。
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耿云枭再次抬步,走向赵嫣婉的房间。
推门而入。
却不料,赵嫣婉正对着房门轻解纱裙。
一片春光,一览无余。
赵嫣婉娇声响起,用没多少布料的柔纱,连忙捂住身前。
似乎被他吓得不轻。
嗔怪道,“大人怎么都不敲门”
耿云枭心中一动,呼吸也有些紊乱。
如此尤物,他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哪经得起三番两次的视觉冲击。
自夫人病重,他已有数月不曾行男女之事。
此刻再也难掩胸间那股火热,跨步进门。
将大门一关,几步上前。
将赵嫣婉拦腰抱起,抵在圆桌之上。
一把掀掉桌上的物什,埋下头轻咬赵嫣婉的红唇。
尽情感受着眼前女子,带给他的温软香甜。
赵嫣婉娇喘着,眉目含情。
双眼似要流出泪来,欲擒故纵地轻推耿云枭。
两手交叠,挡在自己身前。
“大人莫不是要仗着权势,欺负奴家?
大人应该知道,奴家卖艺不卖身。”
耿云枭喘着粗气,抬手抚上赵嫣婉的香腮。
“你可愿跟我回府?
我替你赎身。”
赵嫣婉双眼闪过难以置信的神情。
怔愣好片刻,才缓缓点头,“大人说的话,奴家信。”
说完,喜极而泣。
那笑容,似乎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耿云枭看着那张俏脸,竟一时有些分不清。
她到底是羌离氏还是赵嫣婉。
可她是谁,此刻也不那么重要了。
在酒气的作用下。
女子神似羌离妍的面容,让他觉得安心无比。
仿佛再次回到了与羌离妍的那一晚。
他的身体越发燥热。
迫不及待地解开腰间为羌离氏而穿的麻绳,脱去身上的麻衣。
沉醉在赵嫣婉为他设下的柔情蜜意中。
房中一声声娇吟传出,却无人敢上前。
门外值守的几名侍卫,更是如同两尊雕像,对房中传出的声音充耳不闻。
来传午膳的小厮,见到此等阵仗,又默默将午膳拎了回去。
房内两人,将屋中陈设折腾得一片杂乱。
折腾累了,耿云枭搂着赵嫣婉,埋在她的温柔乡里沉沉睡去。
赵嫣婉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正要起身洗漱一番。
怀中的耿云枭,却一把按下她的身子。
再次俯身压了上去,两眼直视着她。
眼神似乎能穿透人心。
“你这张脸,谁为你做的?”